第252章 淫乱王妃vs佛子27

“您猜当初楚王明明似只无头苍蝇一般在外乱窜,却忽然便将夫人给寻到了?”徐七讲述的绘声绘色,“原来是夫人主动给楚王递了信,楚王这才将夫人给寻道了。”

“二人如今浓情蜜意,破镜重圆,倒让王爷做了他们的踏脚石。”

“如今夫人骤然有孕,楚王府上下恨不得昭告天下,欢天喜地,可那楚王从前同夫人三年都未曾有一个子嗣,可见是个不行的,又怎么才和夫人和好,夫人就有了身孕。”

“可见着那孩子肯定是王爷。”

“王爷,你可怜呀,属下还曾以为夫人有一瞬间是喜欢你的,却原来,只是拿着你当借 种的工具。”

耳边絮絮叨叨,落在祁景渊的耳中,只余一句“属下还曾以为夫人有一瞬间是喜欢你的,却原来......”

祁景渊猛地抬头,“她有身孕了?”

“是呀,原本的时候,楚王遭遇刺杀,甚至伤到了根本,都以为楚王要不行了,哪里知晓夫人又被爆出有孕,夫人腹中的孩子不论是王爷的,还是楚王的,如今都是楚王的,还是楚王唯一的子嗣。”

“虽说王爷被人做了垫脚石,但好在王爷原本就不曾想过还俗,如今也好,白得一个孩子,还不用自己养。”

“您在这世上也算有了骨血亲人,咱们不亏。”

“就是夫人,那李妃娘娘如今瞧着对她是千依百顺,但不知生下孩子后,是否会和从前一样,对夫人百般算计。”

攥着佛珠的手一紧。

徐七继续道:“不过这些同王爷都没有干系了,王爷只管吃斋念佛,小主子有另外的父王。”

“徐七。”

他本是端肃禁欲的性子,很少有这样情绪外露的叫人的名字。

徐七立即便笑嘻嘻的说:“再过几日就是皇后娘娘的生辰,皇上让属下问您,今年您准备回去吧。”

祁景渊抬眸看向窗外天际,雾色朦胧中,他面前仿若浮现出女人红衣倾城的模样。

以及那句“也是那时,我才知晓,原来我竟不知不觉间爱上了恩人,所以恩人对我有没有片刻心动?”

偏又在搅弄得他一颗心风起云涌的时候骤然收回所有,一句轻飘飘的“我是同恩人开玩笑的”便掠过所有。

借 种?

他的心里忽然涌起一股浓烈的不平衡的感觉,凭什么她说来便来,说走便走。

楚王抛下她时,她便来寻自己,楚王一伸手,她便将自己抛之脑后。

这种情绪骤然出现的时候,祁景珩冥冥中生出一种错觉,便好似那女人故意如此,若即若离,欲情故纵,就为了搅乱他的心神。

可想起她因祁景渊痛彻心扉的模样,又觉是他多想了。

他心中确实不平。

权当是他惹下来的情债,此次下山,若能看见她安好,便是他命里的劫数已过。

故而祁景珩垂眸道:“是有多日未曾去看父皇同母后了。”

徐七于心中雀跃,立即将这些消息告诉了皇后娘娘。

姜岁宁也从小爱的口中知道了此事,她并不意外。

祁景珩并不似一般的出家之人,心怀悲悯,他为人端肃又一根筋。

倘或当初她死缠烂打,企图用一腔赤诚打动他,或许只会激发起他的逆反心里,让这条路走得更加漫长一些。

反倒是这种有留白的暗戳戳的剖白反而更容易让人念念不忘一些。

最重要的,还是这个孩子。

当一个一心向佛的人在这世间有了骨肉牵绊,便注定了他再不能似从前那般,只随自己的心意过活。

无论是这个恒术法师,还是天上的那个司法天神。

他有了属于人的羁绊,以及情感。

而姜岁宁得知这个消息,也并没有做别的,只是安心待在自己的房中。

至于祁景渊,照顾那是不可能的,一日也不可能照顾。

能只让人将他砍成重伤而不是要了他的性命,已是她的格外心善了,当然也不止是她心善,只是原主遭受了身与心的双重折磨,他不能这样轻飘飘的死了而已。

倒是宋沁,趁着这段时日,日日凑到祁景渊的面前悉心照顾,就想重新挽回祁景渊的心。

姜岁宁偶尔闲暇时候也会过来看一看,透过雕花窗棂,她能看到宋沁真的是不遗余力的照顾,即便是祁景渊时候还昏迷着,她都会给他擦洗。

她知道,宋沁的家里条件很不好,因为生的容貌还算出众,小小年纪的时候就被村子里的坏男人破了身子,之后婚嫁成了难事,好不容易嫁给一个鳏夫,偏生那鳏夫酗酒,酒后便会对她拳打脚踢。

鳏夫是在一个雨夜里喝酒跌落山崖而死的,那之后宋沁生活比之前还要更加艰难,因为村里一些无所事事的男人又更加肆无忌惮了。

直到遇到了祁景渊,她的处境才得以有同从前天差地别的改变。

宋沁察觉到有人在看自己,便朝着窗外看去,等到姜岁宁走了进来之后,她身子猛地一颤,然后便低垂下头去。

“妾身给王妃请安。”

宋沁蹲下身去,眼睫不断眨动,便连交握在一起的双手也在颤抖。

她害怕极了。

直至面前的阴影将她完全覆盖。

“王妃,妾身从前从来不曾对您做过什么,是王爷,是李妃......”

宋沁忽然发现,这些都是她得罪不起的人。

她曾经以为,她可以取代姜岁宁的,甚至有一刻,她以为自己真的将人给取代了。

然而面前的人是和王爷一起长大的相府贵女,即便她错了,王爷见她一面便就心软了。

而她没有一丝一毫犯错的机会。

上天怎会这般不公。

“你如今是楚王的通房,通房等同于是奴婢,这‘妾身’二字实不符合你的身份。”

宋沁一愣,面前的美艳女子语气平平,似乎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而非故意找茬。

不过短短一个月,竟有人的性子能彻彻底底的改变,从前的姜岁宁,可是半点容不下人的。

掩下心中的不甘,宋沁复道:“奴婢给王妃请安。”

只要她活着,总是有机会的。

“所以,你有过后悔吗?”上首声音极轻,却似重石一般砸在她的心头,“若未曾进楚王府,你还是良籍,而非如今仰人鼻息的奴婢。”

宋沁心下嘲讽,这位王妃还是一样的不知人间疾苦,什么叫良籍不良籍的,她若还在那里,连生死都成问题,日日被人轻贱。

“当初你救了祁景渊,完全可以凭借这份救命之恩,讨得一些金银财物,甚至宅院都不成问题,更甚至,因着这份救命之恩,你还可以永远得到楚王的庇护,而非似如今这般,只想得到男人的倚靠。”

“当被施恩的人变成了你的男人,似乎所有的一切都该是你理所应当做的,甚至他可以将曾经给你的一切,毫不犹豫的收回来。”

“这是你想要的吗?”

随着姜岁宁话音落下,宋沁整个人都呆立在原地。

“但又有什么关系呢,你同本王妃之间的仇怨,本王妃记得清清楚楚,往后一一同你清算。”就在宋沁以为这个贵女对自己有怜悯,或许她能凭借这份怜悯得到一息生机的时候,姜岁宁便再度冰冷冷的开口。

又过了十日,祁景渊的身子好了很多,同姜岁宁一同进宫谢恩,于宫道上偶遇刚刚回来的祁景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