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天灾战争 第一六八章 奥蕾莉亚的抉择
午后，洛克独自来到风行者之塔。
这几天他一直想去看看奥蕾莉亚，但总是被各种事耽搁。今天终于抽出时间。骑着陆行鸟穿过永歌森林的金色落叶，远远就能看到那座白色的高塔矗立在海边，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塔顶的露台上，奥蕾莉亚正站在那里，望着远处的海面。她的背影在阳光下显得格外纤细，金色的长发在海风中轻轻飘动，如同一幅绝美的画卷。
洛克登上塔顶，走到她身边，和她并肩站着。
“来了？”奥蕾莉亚没有回头，但声音中带着一丝笑意。她早就听到了他的脚步声，只是没有转身。
洛克点头：“来了。这几天太忙，一直没来看你。”
奥蕾莉亚转头看他，眼中带着温柔：“忙什么？陪希尔瓦娜斯，陪瓦莉拉，陪那个新来的凡蕾莎？听说你们最近天天腻在一起，整个庄园都热闹得不得了。”
洛克失笑：“姐，你这是在吃醋吗？”
奥蕾莉亚瞪他一眼，但嘴角微微上扬。她没有否认，只是移开目光，继续望着海面。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海风吹过，带来海浪的声音，远处有海鸟飞过，发出欢快的鸣叫。
“洛克。”奥蕾莉亚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认真。
“嗯？”
“我想好了。”
洛克转头看她：“想好什么？”
奥蕾莉亚转过身，面对着他。阳光下，她的眼睛格外明亮，带着一丝从未见过的认真，还有一丝紧张。
“我想留下来。”
洛克微微一怔：“留下来？你不是已经留下来了？”
奥蕾莉亚摇头：“不是留在奎尔萨拉斯，而是……留在你身边。”
洛克愣住了。
奥蕾莉亚看着他，眼中带着一丝紧张，一丝期待，还有一丝脆弱。那个在战场上永远冲在最前面的游侠将军，那个用身体挡在他面前的姐姐，那个在外域独自战斗了数年的战士，此刻把所有伪装都卸下，把最真实的情感摊开在他面前。
“我知道这很突然。”她说，声音有些颤抖，“但我已经想了很久很久。在外域那几年，我每天每夜都在想。想着永歌森林的金色落叶，想着太阳井的光芒，想着希尔瓦娜斯和温蕾萨，想着……想着你。”
她深吸一口气，继续道：“那时候我以为自己可以一个人撑下去。只要想着你们，只要知道你们还在那里，我就能撑下去。但回来后，看到你们，看到希尔瓦娜斯，看到温蕾萨，看到你……我忽然发现，我不想再一个人了。”
洛克听着，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有心疼，有感动，还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奥蕾莉亚继续道：“我知道你有希尔瓦娜斯，有瓦莉拉，有索兰莉安，还有那个人类女孩。我不介意。我只想……留在你身边。哪怕只是看着你，哪怕只是偶尔能和你说说话，我也满足了。”
她说完，低下头去，等待着他的回答。海风吹起她的长发，遮住了她的脸，但他能看到，她的手在微微颤抖。
洛克沉默了良久。
他看着眼前这个女子，想起小时候她牵着他的手教他射箭，想起她站在城墙上目送他离开的背影，想起她在信里那句“那小家伙怎么样了”。想起在外域的战场上，她不顾一切冲过来救他，想起她受伤时靠在他怀里的脆弱，想起她在月光下亲吻他额头时眼中的光芒。
那些点点滴滴，此刻汇聚在一起，变得无比清晰。
然后他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凉，和希尔瓦娜斯一样，但在他的掌心里，渐渐暖了起来。
“姐。”他说，声音有些沙哑，“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奥蕾莉亚抬头看他，眼中带着泪光：“我知道。”
洛克看着她，眼中满是心疼：“你在外域太久了。一个人撑了那么久，回到温暖的地方，难免会产生依赖。你需要时间适应，需要时间想清楚。我不想你将来后悔，因为一时冲动做决定。”
奥蕾莉亚摇头，用力摇头：“我不会后悔。我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我已经想了很久，不是一天两天，不是一个月两个月，而是整整几年。”
洛克轻轻把她拥入怀中。
奥蕾莉亚身体一颤，然后靠在他怀里，闭上了眼睛。她能听到他的心跳，沉稳而有力，那是活着的证明，是真实的温度。
“给我点时间。”洛克轻声说，在她耳边，“让我想清楚，怎么面对你。也让你想清楚，这是不是你真的想要的。”
奥蕾莉亚点头，把脸埋在他怀里：“好。”
两人就这样拥抱着，站在阳光下。
海风吹过，吹起他们的发丝，交织在一起。
远处，海鸟飞过，发出欢快的鸣叫。海浪轻轻拍打着礁石，仿佛在为他们伴奏。
这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
不知过了多久，奥蕾莉亚从他怀里抬起头。她的眼角还挂着泪痕，但眼中带着笑意。
“洛克。”她轻声说。
“嗯？”
“谢谢你。”
洛克低头看着她：“谢什么？”
奥蕾莉亚没有回答，只是踮起脚尖，在他唇上轻轻印下一吻。
那吻很轻，很快，带着一丝羞涩，一丝试探。
然后她放开他，转身跑下塔楼，留下一串银铃般的笑声。
洛克站在那里，摸着自己的嘴唇，傻傻地笑了。
远处，她的身影消失在楼梯转角处。
但空气中，还残留着她发间的香气。
傍晚时分，洛克回到庄园。
希尔瓦娜斯正在花园里等他。她坐在那棵大树下的石凳上，手里拿着一杯茶，望着月亮发呆。看到他回来，她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去看大姐了？”她问。
洛克点头。
希尔瓦娜斯看着他，轻声道：“她跟你说了什么？”
洛克沉默片刻，然后如实道：“她说，想留在我身边。”
希尔瓦娜斯微微一怔，然后低下头去。月光下，她的脸上看不出表情，但她的手指微微蜷曲，那是她紧张时的习惯动作。
洛克伸手，把她也拥入怀中。
“希娜斯。”他轻声说。
希尔瓦娜斯靠在他怀里，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他：“我不介意。”
洛克看着她。
希尔瓦娜斯继续道：“大姐这些年太苦了。外域那几年，她一个人撑着，没有人可以依靠。每次收到她的信，寥寥几语，但我能看出她在强撑。如果留在你身边能让她开心，我不介意。”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而且，我知道你心里有她。从小就有。只是你自己一直没发现。”
洛克抱紧她：“谢谢。”
希尔瓦娜斯摇头，把脸埋在他怀里。她的手环住他的腰，用力抱着，仿佛要把他揉进身体里。
“洛克。”她闷声说。
“嗯？”
“不管以后有多少人，你都不许忘了我。”
洛克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永远不会。”
月光下，两人紧紧相拥。
远处，瓦莉拉站在窗边，看着这一幕。她的嘴角带着笑，眼中却没有丝毫醋意。
凡蕾莎站在她身边，轻声道：“你不吃醋？”
瓦莉拉摇头：“不吃。那是奥蕾莉亚姐姐。她值得。”
凡蕾莎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这个妹妹，真的长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