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天灾战争 第一六六章 平静的日子
凡蕾莎的伤势恢复得比预期更快。
这要归功于佳莉娅的圣光和索兰莉安调配的精灵草药。仅仅三天，她肩上的伤口就已经愈合结痂，虽然还不能剧烈运动，但已经能下床走动了。
这天清晨，洛克刚走出房间，就看到凡蕾莎站在花园里，正对着那棵大树发呆。
“起这么早？”洛克走过去，在她身边停下。
凡蕾莎转头看他，淡淡道：“习惯了。做我们这一行的，睡得太死容易没命。”
洛克点点头。潜行者确实如此，时刻保持警惕是本能。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远处传来海浪的声音，龙鹰在天空盘旋，发出清越的鸣叫。
“瓦莉拉小时候也是这样。”凡蕾莎忽然开口，声音很轻，“睡觉的时候总喜欢抱着我，说怕黑。后来我训练她，让她学会在黑暗中入睡，学会在危险中保持警觉。”她顿了顿，“现在她长大了，不需要我了。”
洛克看着她，认真道：“她需要你。只是换了一种方式。”
凡蕾莎转头看他。
洛克继续道：“她需要你作为姐姐存在，作为家人存在。不是保护，而是陪伴。”
凡蕾莎沉默片刻，然后嘴角微微上扬：“你倒是挺会说话。”
洛克笑了：“这是真心话。”
凡蕾莎看着他，忽然问：“你对瓦莉拉，是真心的吗？”
洛克点头：“真心。”
“那希尔瓦娜斯呢？还有那个索兰莉安，那个人类女孩……还有我妹妹说，奥蕾莉亚看你的眼神也不对劲。”凡蕾莎挑眉，“你的真心，能分给几个人？”
洛克没有回避她的目光，认真道：“我也不知道。但我知道，对她们每一个人，我都是真心的。”
凡蕾莎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移开目光。
“希望你说到做到。”她说，“否则……”
“否则你会亲自来取我的命。”洛克接过话，“我知道。”
凡蕾莎看他一眼，没有否认。
这时，瓦莉拉的声音从屋里传来：“姐姐！洛克！吃早饭啦！”
两人对视一眼，一起向屋里走去。
餐厅里，陈已经摆满了一桌子菜。今天的主题是“康复宴”，专门为凡蕾莎准备的。有补血的药膳汤，有强筋骨的炖肉，还有各种精致的点心。
“来来来，都坐下！”陈招呼着众人，圆滚滚的脸上满是笑容，“今天这顿饭，我可是从凌晨就开始准备了。凡蕾莎，你一定要多吃点，把失去的血都补回来！”
凡蕾莎看着这一桌子菜，眼中闪过一丝暖意。她点点头，在瓦莉拉身边坐下。
众人落座，开始用餐。卡奥和路克今天难得没有吵架，专心对付面前的肉食。加西奥斯坐在一旁，安静地喝着汤。索兰莉安依旧是一副淡淡的模样，小口吃着点心。佳莉娅红着脸，忙着给大家添茶倒水。
泰蕾今天也来了，坐在窗边的位置，面前摆着一盘水果。她不太习惯吃熟食，但陈特意为她准备了这些。
洛克坐在希尔瓦娜斯和瓦莉拉中间，左边是希尔瓦娜斯，右边是瓦莉拉。他给左边夹一筷子菜，给右边盛一碗汤，忙得不亦乐乎。
凡蕾莎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她看向身边的瓦莉拉，那丫头正笑嘻嘻地吃着洛克给她夹的菜，脸上满是幸福。
她忽然觉得，或许这样也不错。
饭后，众人各自散去。洛克拉着希尔瓦娜斯，说要去海边走走。瓦莉拉本想跟着，被凡蕾莎拉住了。
“让他们去吧。”凡蕾莎说，“陪我聊聊。”
瓦莉拉看着姐姐，点了点头。
海边，阳光洒在金色的沙滩上，海浪轻轻拍打着礁石。
洛克牵着希尔瓦娜斯的手，沿着海岸线慢慢走着。海风吹过，吹起她的长发，拂过他的脸颊。
“希娜斯。”洛克忽然开口。
“嗯？”
“这几天，开心吗？”
希尔瓦娜斯转头看他，眼中带着温柔：“开心。”
洛克握紧她的手：“我也是。”
两人走了一段，在一块巨大的礁石上坐下。希尔瓦娜斯靠在他肩上，望着远处的海面。
“洛克。”她轻声说。
“嗯？”
“有时候我会想，这一切是不是梦。”她说，“从诺森德回来，从外域回来，从瘟疫之地回来……每次都觉得可能会死，但每次都活下来了。每次都觉得可能会失去你，但你一直在。”
洛克揽住她的腰：“不是梦。我在这里。”
希尔瓦娜斯抬头看他。阳光下，他的眼睛格外明亮，倒映着她的身影。
她伸手，轻轻抚过他的脸颊。
然后她凑上前，吻住他的唇。
这个吻很温柔，带着阳光的温度和海风的气息。两人就这样坐在礁石上，拥吻着，仿佛时间静止。
过了很久，他们才分开。希尔瓦娜斯靠在他怀里，轻声说：“洛克，以后不管发生什么，我们都要一起面对。”
洛克点头：“一起。”
远处，海鸥飞过，发出欢快的鸣叫。
傍晚时分，两人回到庄园。
刚进门，就看到瓦莉拉站在门口，一脸幽怨地看着他们。
“你们总算回来了。”她说，撇着嘴，“我和姐姐等你们一下午了。”
洛克失笑：“等我们做什么？”
瓦莉拉眼睛一亮：“陈说要烧烤！他弄了个新配方，要烤一整只陆行鸟！你们再不回来，卡奥就要把那只鸟抢走了！”
洛克和希尔瓦娜斯对视一眼，都笑了。
走进后院，果然看到陈正在忙活。一只巨大的陆行鸟被架在火上，正滋滋冒着油。陈一边翻转一边刷着酱料，那香味飘得满院子都是。
卡奥蹲在一旁，眼巴巴地看着那只鸟，口水都要流下来了。路克站在他旁边，不时嘲笑他两句，但眼睛也死死盯着那只鸟。
加西奥斯坐在一旁，无奈地看着这两个兄弟。
索兰莉安和佳莉娅在摆桌子，泰蕾依旧坐在角落里，但目光也落在那只烤鸟上。
凡蕾莎坐在瓦莉拉身边，看着这一院子的人，眼中带着一丝从未有过的放松。
洛克走过去，在希尔瓦娜斯的示意下，在凡蕾莎身边坐下。
“怎么样？”他问，“习惯吗？”
凡蕾莎点头：“比想象中好。”
洛克笑了：“那就好。”
瓦莉拉凑过来，挤在两人中间：“姐姐，洛克，你们在说什么悄悄话？”
凡蕾莎揉了揉她的头发：“没什么。”
瓦莉拉撇嘴，但很快被烤鸟的香味吸引走了。
夜幕降临，篝火燃起。众人围坐在火边，吃着烤鸟，喝着酒，笑着，闹着。陈的配方确实不错，那只鸟被吃得干干净净，连骨头都被卡奥啃了。
凡蕾莎靠在瓦莉拉身上，看着这一切，嘴角带着笑。
她忽然明白妹妹为什么喜欢这里了。
因为这里，有家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