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天灾战争 第一六五章 姐妹同心
瓦里玛萨斯的扑击快如闪电，但凡蕾莎更快。
她的身影在黑暗中一闪，瞬间消失在原地。那是潜行者最顶尖的身法——暗影步，可以在瞬间穿越阴影，出现在任何位置。瓦里玛萨斯的利爪抓了个空，只撕裂了一道残影。
“有点本事。”他狞笑，转身寻找目标。
凡蕾莎出现在他身后，匕首刺向他的后颈。那匕首通体黝黑，刀刃上淬着见血封喉的剧毒，哪怕只划破一道小口，也足以让一个巨人倒下。
但瓦里玛萨斯不是巨人，他是恐惧魔王，燃烧军团的高等恶魔。他反手一挥，利爪与匕首相撞，迸溅出几点火星。那火星落在地上，竟将石砖烧出几个焦黑的坑洞。
瓦莉拉从侧面杀出，双匕直取他的肋部。那是她最擅长的攻击角度，配合姐姐的正面牵制，曾刺杀过无数强敌。瓦里玛萨斯侧身躲过，却还是被划出一道伤口。黑色的血液涌出，散发着刺鼻的腐臭味。他低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怒意。
“两个小虫子。”
他双翼一展，无数暗影能量从身上涌出，化作无数利箭向四周激射。那些暗影箭所过之处，空气都在扭曲，石柱上留下深深的刻痕。
凡蕾莎和瓦莉拉同时闪避。凡蕾莎翻身躲过三支，在空中折转，又躲过两支。但瓦莉拉慢了半拍，被一道暗影箭擦过手臂。鲜血涌出，她闷哼一声，动作微微一顿。
“瓦莉拉！”凡蕾莎惊呼，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瓦莉拉咬牙，强忍着疼痛继续闪避：“没事！姐姐，小心！”
瓦里玛萨斯趁势扑向凡蕾莎，利爪撕裂空气。这一击他用了全力，就算是一座铁人也会被撕成碎片。凡蕾莎翻身躲过，却还是被劲风扫到，脸颊上留下一道血痕。但她不退反进，匕首在他肋部又添一道伤口。
黑色的血液喷涌而出，瓦里玛萨斯怒吼一声，攻势更加疯狂。
但恐惧魔王的生命力极强，这点伤根本不算什么。他狞笑着，继续攻击，每一次挥爪都带着呼啸的风声。
凡蕾莎渐渐感到吃力。她的速度虽然快，但瓦里玛萨斯的力量太强，每一次格挡都震得手臂发麻。她的虎口已经崩裂，鲜血顺着匕首流下，滴在地上。她的呼吸开始急促，动作开始变慢。
瓦莉拉忍着伤痛，从侧面骚扰。她的左臂已经抬不起来，只能用右手握着匕首，一次次刺向瓦里玛萨斯的肋部、后腰、大腿。那些伤口虽小，但积少成多，黑色的血液已经流了一地。
姐妹俩配合默契，但凡里玛萨斯太过强大，她们只能勉强支撑，险象环生。
就在瓦里玛萨斯的利爪即将刺穿凡蕾莎胸膛的那一刻，一道箭矢破空而来，精准地射向他的眼睛。
那是希尔瓦娜斯的箭，带着她的愤怒和担忧，在空中留下一道金色的轨迹。
瓦里玛萨斯猛地偏头，箭矢擦着他的脸颊飞过，留下一道血痕。他转头看向殿门方向，眼中闪过一丝惊怒。
洛克的声音从殿外传来，冰冷而充满杀意：“出来打！”
瓦里玛萨斯脸色一变。一个精灵潜行者已经够麻烦，再来一群……他转身就想跑，寻找其他出口。
但希尔瓦娜斯和奥蕾莉亚的箭雨已经从殿门倾泻而入，封死了他的退路。那些箭矢密集如雨，每一箭都精准地射向他的眼睛、咽喉、心脏。他不得不挥舞双翼抵挡，却还是被射中几箭。
加西奥斯三兄弟冲进殿内，战锤、长戟、鱼叉同时攻向他的后背。卡奥的长戟刺穿了他的翅膀，路克的鱼叉扎进他的后腰，加西奥斯的战锤砸在他的脊背上，发出骨骼碎裂的闷响。
他怒吼一声，转身扑向凡蕾莎。这是拼死一击，燃烧了全部的生命力，速度比之前快了数倍！
凡蕾莎不退反进，迎着利爪冲上去。她的眼中没有恐惧，只有决绝。她是萨古纳尔家族的长女，是瓦莉拉的姐姐，她绝不会在妹妹面前退缩！
瓦莉拉从侧面配合，双匕直取他的咽喉。她的左臂已经抬不起来，但她用尽全身的力气，将匕首刺出。那是她最快的一击，也是她最后的一击。
三人的身影交错，然后分开。
瓦里玛萨斯踉跄后退，胸口插着凡蕾莎的匕首，喉咙被瓦莉拉划开一道深深的伤口。黑色的血液喷涌而出，如同泉涌。他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两个精灵女子。
“你们……敢……”
话没说完，他轰然倒地。巨大的身躯砸在地上，扬起一片尘土。
凡蕾莎单膝跪地，大口喘着气。她的肩膀被利爪划伤，深可见骨，鲜血浸透了整件皮甲。但她脸上带着笑，那笑容骄傲而满足。
瓦莉拉冲过来，扶住她：“姐姐！你受伤了！你怎么这么傻？为什么要硬接那一击？”
凡蕾莎摇头，伸手擦去妹妹脸上的血迹：“没事。你呢？你的手臂……”
瓦莉拉这才注意到自己的手臂还在流血，但她咧嘴一笑：“小伤。姐姐，我们赢了！”
凡蕾莎点头，靠在她身上：“是啊，赢了。”
洛克冲进来，看到两人还站着，长出一口气。他快步上前，查看她们的伤势。希尔瓦娜斯和奥蕾莉亚紧随其后，警惕地扫视四周，确认没有其他威胁。
佳莉娅也跟进来，双手亮起圣光，为两人治疗。金色的光芒笼罩着她们，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凡蕾莎看着洛克，忽然笑了：“还行，反应够快。”
洛克看着她，认真道：“你们才厉害。两个人就敢和恐惧魔王单挑。我认识的人里，没几个敢这么干。”
凡蕾莎摇头，看向瓦莉拉：“不是我厉害，是我们一起厉害。一个人我早就死了。”
瓦莉拉靠在姐姐身上，笑得像个小女孩，眼中满是骄傲。
回到庄园后，佳莉娅仔细为两人包扎了伤口。凡蕾莎的伤不轻，那一道爪痕差点切断她的肩胛骨，需要休养至少一周。瓦莉拉的伤较轻，但她坚持要陪着姐姐，不肯去休息。
洛克站在门外，看着姐妹俩靠在一起说话，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希尔瓦娜斯走到他身边，轻轻靠在他肩上。
“在想什么？”她问。
洛克揽住她的腰，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在想……有姐妹真好。”
希尔瓦娜斯点头：“是啊。虽然我和温蕾萨经常吵架，但如果她出事，我会疯的。小时候有一次她偷偷跑去巨魔的领地，我一个人冲进去把她救出来，回来后父亲把我骂了三天。但我一点都不后悔。”
洛克低头看着她：“如果有一天你出事，我也会疯的。”
希尔瓦娜斯抬头看他，眼中满是柔情。她伸手，轻轻抚过他的脸颊。
“我知道。”
两人就这样依偎着，站在走廊里。
远处，夕阳渐渐沉入海面，将整个天空染成橘红色。
这一夜，庄园里格外热闹。
陈特意做了几道新菜，说是欢迎新朋友。那些菜摆满了整张长桌，有烤鱼、炖肉、各种精致的点心，还有几桶新酿的酒。香气飘满整个餐厅，连泰蕾都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卡奥和路克又吵了起来——这次是为了“恐惧魔王的肉能不能吃”这种无聊的问题。卡奥说那么大一坨肉，扔了可惜，烤一烤说不定味道不错。路克说恶魔的肉有毒，吃了会死。两人越吵越凶，最后加西奥斯无奈地一人给了一拳，世界才清静下来。
佳莉娅小脸红扑扑的，忙着给每个人倒酒。她跑前跑后，像只勤劳的小蜜蜂。索兰莉安偶尔会拉住她，让她歇一会儿，但她总是笑着摇摇头，继续忙活。
泰蕾依旧坐在窗边，看着这些人，眼中闪过一丝不解。她活了上万年，见过无数种族，但像这样的场面……她还是第一次见。这些短生种的感情，她永远也看不懂。但她不得不承认，看着他们，心里会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暖暖的。
瓦莉拉靠在姐姐身上，叽叽喳喳地说着这段时间的经历——诺森德的风雪，外域的血战，瘟疫之地的厮杀。她说得眉飞色舞，仿佛那些危险和伤痛都变成了有趣的冒险故事。
凡蕾莎安静地听着，偶尔插一两句话。她的眼中满是宠溺，这个妹妹，从小就是这样，爱说爱笑，永远不知道怕。
“姐姐，你不知道，洛克那个家伙有多笨。”瓦莉拉忽然压低声音，凑到凡蕾莎耳边，“追了他那么久，才终于开窍。要不是我主动，现在他还在跟希尔瓦娜斯姐姐牵小手呢。”
凡蕾莎挑眉，看了洛克一眼。洛克正在和希尔瓦娜斯说话，浑然不觉自己正被议论。
“你喜欢他什么？”凡蕾莎问。
瓦莉拉想了想，认真道：“他啊……对我好，对所有人都好。不会因为我是潜行者就看不起我，不会因为我和希尔瓦娜斯姐姐的事就让我离开。每次我遇到危险，他都会第一个冲过来。”她顿了顿，脸微微红了，“而且，他长得好看。”
凡蕾莎失笑。这个妹妹，果然还是那个妹妹。
“那他对你……好吗？”她问，声音很轻。
瓦莉拉点头，笑得很甜：“很好。特别好。”
凡蕾莎看着她的笑容，心中最后一丝疑虑也消散了。
洛克看着这一切，忽然被希尔瓦娜斯拉了拉衣袖。他转头，看到她红着脸，指了指门外。
他心中一动，点了点头。
两人悄悄起身，溜出了餐厅。
月光下，花园里一片宁静。金色的花草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远处的海浪声若有若无。洛克牵着希尔瓦娜斯的手，走到那棵大树下。
“怎么了？”他问。
希尔瓦娜斯低着头，声音很轻：“今天看到瓦莉拉姐妹俩，我忽然想……”
洛克等着她继续说。
希尔瓦娜斯抬起头，月光下，她的脸很红，眼中带着一丝紧张，一丝期待。
“我想……多和你在一起。”她的声音几乎低不可闻，“不只是白天，不只是说话，而是……真正的在一起。”
洛克看着她，心中涌起无限柔情。他伸手，轻轻捧起她的脸。
“希娜斯。”
她看着他，心跳得厉害，仿佛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他低头，吻住她的唇。
这个吻，比之前更深，更久，更缠绵。不再是试探，不再是浅尝辄止，而是真正的吻，带着千年等待的温度，带着此刻悸动的深情。
她的手攀上他的肩膀，整个人都靠在他怀里。她能感觉到他的心跳，和她的一样快。
月光静静洒落，海风轻轻吹拂。两人的身影在月光下融为一体，仿佛从未分离。
不知过了多久，他们才分开。希尔瓦娜斯靠在他怀里，大口喘着气，脸红得像要滴出血来。她的长袍微微凌乱，露出锁骨下方一片雪白的肌肤。
洛克看着她，眼中满是柔情。他低头，在她耳边轻声说：“希娜斯，今晚……别回去了。”
希尔瓦娜斯身体一颤。她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在月光下格外明亮，倒映着她的身影，带着期待，带着渴望，也带着深深的温柔。
她犹豫了一下，然后轻轻点头。
洛克抱起她，向自己的房间走去。
月光洒在两人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远处，餐厅里传来加西奥斯三兄弟的吵闹声，陈的喊声，瓦莉拉的笑声。
但这些声音，仿佛都很远很远。
此刻，他们眼中只有彼此。
翌日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房间。
希尔瓦娜斯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躺在洛克怀里。他的手臂环着她的腰，呼吸均匀，还在熟睡。
她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
昨晚的一切，像一场梦。但她知道，那不是梦。她能感觉到他肌肤的温度，能听到他的心跳，能闻到属于他的气息。
她轻轻伸出手，抚过他的脸颊，他的眉毛，他的嘴唇。
他动了动，睁开眼。
“醒了？”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刚睡醒的慵懒。
希尔瓦娜斯脸一红，想要缩回手，却被他握住。
“躲什么？”他笑，把她拉近，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
希尔瓦娜斯靠在他怀里，轻声说：“洛克。”
“嗯？”
“我……我很开心。”
洛克抱紧她：“我也是。”
两人就这样躺着，谁也没有说话。阳光洒在身上，温暖而舒适。
直到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
“洛克！希尔瓦娜斯姐姐！吃早饭啦！”瓦莉拉的声音，欢快而响亮。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笑了。
“来了。”洛克应道。
希尔瓦娜斯连忙起身，穿好衣服。她的动作有些慌乱，脸上还带着红晕。
洛克看着她，眼中满是笑意。
“看什么？”她瞪他一眼。
洛克走过去，从后面抱住她，在她耳边轻声说：“看你好看。”
希尔瓦娜斯脸更红了，挣开他，快步走出房间。
洛克跟在后面，笑得像个傻子。
门外，瓦莉拉看着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来，眼睛一亮。她看看希尔瓦娜斯红透的脸，又看看洛克那得意的笑，忽然明白了什么。
但她什么都没说，只是拉起希尔瓦娜斯的手，笑道：“走啦走啦，陈做了好多好吃的！”
三人一起向餐厅走去。
阳光下，三个人的影子紧紧挨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