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瘟疫初现 第一四五章 日常
翌日清晨，阳光透过水晶窗洒进房间，将整个屋子照得明亮而温暖。
洛克从睡梦中醒来，难得地睡了一个安稳觉。没有噩梦，没有惊醒，只有一夜深沉的好眠。他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上精美的精灵纹饰，一时有些恍惚——真的回来了。
敲门声响起，不等他应声，门就被推开了。瓦莉拉端着一个托盘走进来，托盘上放着热气腾腾的早餐——精灵面包、蜂蜜、新鲜水果，还有一杯冒着香气的花草茶。
“醒了？”瓦莉拉把托盘放在床边的小桌上，在床沿坐下，“凯尔萨斯让人送来的，说是太阳井边上种的花草，喝了能恢复精力。”
洛克坐起身，接过花草茶抿了一口。温热的液体带着淡淡的花香流入喉咙，确实让人精神一振。他看着瓦莉拉，那丫头虽然板着脸，但眼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昨晚睡得好吗？”洛克问。
瓦莉拉点头：“挺好的。这里的床比冰风岗的舒服多了。”
洛克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瓦莉拉躲了一下，没躲开，索性任他揉，脸上却微微泛红。
“希尔瓦娜斯呢？”洛克问。
瓦莉拉撇了撇嘴：“一大早就被温蕾萨拉走了，说是姐妹俩有话要说。那丫头昨晚从达拉然回来了，非要拉姐姐去逛街。我看她是想蹭姐姐的钱买东西。”
洛克失笑。温蕾萨那点小心思，连瓦莉拉都看出来了。
吃过早餐，洛克走出房间，在日怒之塔里闲逛。这座高塔他来过无数次，但每次来都有新的感受。墙壁上镌刻着精美的符文，每一道都在缓缓流动着奥术能量。走廊两侧陈列着历任国王的雕像，从达斯雷玛到阿纳斯塔里安，每一尊都栩栩如生。
走到一个拐角处，他听到一阵熟悉的声音。
“不对不对，这个要这样放！”
“大师兄，你确定吗？这明明是烤鱼，为什么要加蜂蜜？”
“你懂什么？这叫创新！”
洛克探头一看，只见陈正在厨房里忙活，周围围着一群精灵厨师，个个一脸茫然地看着这个毛茸茸的熊猫人在他们的地盘上“指导工作”。
“陈？”洛克走进厨房，“你这是……”
陈回头看到他，咧嘴一笑：“洛克！来尝尝我刚做的烤鱼！用你们这里的香料，加了一点我自己的配方，绝对美味！”
他递过来一条烤得金黄的鱼，洛克接过咬了一口——鱼肉鲜嫩，外皮酥脆，香料的味道恰到好处，确实好吃。
“不错。”洛克赞道。
陈得意地摸着肚子：“那是自然。我打算在这里住一段时间，好好研究研究你们奎尔萨拉斯的香料。要是能酿出新酒，那就更好了。”
洛克笑了，拍拍他的肩：“随便住，住多久都行。”
离开厨房，洛克又遇到了加西奥斯三兄弟。这三人正站在一面镜子前，研究自己的新衣服——凯尔萨斯让人给他们每人做了几套精灵风格的服装。卡奥穿着一件墨绿色的长袍，显得格外壮硕；路克穿着一件深蓝色的短袍，配上海象人的身材，有点不伦不类；加西奥斯则是一身淡金色的法袍，手里还拿着那柄圣光战锤。
“老大，你看我这身怎么样？”加西奥斯问，转了个圈。
洛克认真看了看，点头道：“不错，像个正经的圣骑士了。”
加西奥斯咧嘴一笑。卡奥凑过来：“老大，我呢？”
洛克看了看他那壮硕的身材和那件明显偏小的长袍，忍住笑道：“也挺好，就是……下次让他们做大一点。”
卡奥低头看了看自己紧绷的肚子，讪讪地笑了。
路克在一旁幸灾乐祸：“我就说我那件合适吧？你们非要抢。”
“你那件像水桶！”卡奥反驳。
“水桶怎么了？水桶保暖！”
两人又吵了起来。
洛克摇摇头，转身离开。身后，加西奥斯的劝架声、卡奥的怒吼声、路克的嘲笑声混成一片。
走到日怒之塔的顶层，洛克看到了凯尔萨斯。这位国王陛下正坐在露台上，手里拿着一本书，沐浴在清晨的阳光中。玛兰德坐在他身边，怀里抱着一个婴儿——那是他们的儿子，小凯。
“洛克！”凯尔萨斯看到他，放下书，招呼他过去，“来，看看我儿子。”
洛克走过去，低头看着那个小小的生命。小凯长得很像凯尔萨斯，金色的胎毛，淡蓝色的眼睛，此刻正睡得香甜。
“他叫什么？”洛克问。
“凯尔·逐日者二世。”凯尔萨斯说，眼中满是柔情，“小名叫小凯。”
洛克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小凯的脸颊。那婴儿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皱了皱小鼻子，然后继续睡。
“等他长大了，让他跟你学游侠。”凯尔萨斯说。
洛克笑了：“学什么游侠？他是王子，应该学治国。”
“治国你也能教。”凯尔萨斯看着他，“你比我更懂人心。”
洛克没有说话。他知道凯尔萨斯说的是什么——那些与各族的交往，那些在战争中做出的抉择，那些关于人心的判断。这些东西，书本上学不到，只能靠经历。
玛兰德轻轻抱起小凯，起身离开，给兄弟俩留下独处的空间。
凯尔萨斯倒了两杯酒，递一杯给洛克：“说说吧，这几个月，都经历了什么？”
洛克接过酒杯，靠在栏杆上，望着远处的永歌森林，开始讲述。
从诺森德的冰天雪地，到冰冠堡垒的生死之战；从巫妖王的恐怖力量，到阿尔萨斯的救赎；从泰蕾的加入，到玛里苟斯的降临……他一一道来，不夸张，也不隐瞒。
凯尔萨斯静静听着，偶尔问一两句，大部分时候只是点头。
当洛克讲完，凯尔萨斯沉默了很久。
“你差点死在那里。”他终于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洛克点头：“差点。”
凯尔萨斯看着他，眼中带着复杂的情绪——后怕，庆幸，还有一丝……骄傲。
“下次别这样了。”凯尔萨斯说，“你要是死了，我珍藏的月光酒就没人陪我喝了。”
洛克笑了，举起酒杯：“不会的。我命硬。”
两人碰杯，一饮而尽。
远处，阳光洒在永歌森林上，给那片金色的森林镀上一层温暖的光辉。风吹过，带来草木的香气和龙鹰的鸣叫。
这才是生活。
这才是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