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瘟疫初现 第一三九章 霜之哀伤
巫妖王动了。
他的速度快得不可思议。前一瞬还在王座前，下一瞬已经出现在洛克面前。那不是闪现术，不是任何魔法，纯粹是肉体的速度——快到了极点，快到连残影都来不及留下。
霜之哀伤裹挟着刺骨的寒意斩向洛克，剑身上缠绕的死亡气息在空中留下一道黑色的轨迹。
洛克早有准备。他虽然没有看清巫妖王的动作，但虚空之力赋予了他对危险的本能感知。索利达尔横在身前，弓身与剑刃相撞。
“铛——！”
刺耳的金属轰鸣炸响，巨大的冲击波向四周扩散，地面上的冰层瞬间龟裂。洛克只觉得一股不可阻挡的巨力从剑上传来，那力量远超他遇到过的任何敌人。他的双臂剧痛，虎口崩裂，整个人如同被投石车抛出的巨石，倒飞出去，重重撞在三十丈外的冰墙上。
冰墙轰然炸裂，无数冰屑飞溅。洛克嵌入冰墙中，嘴角溢血，一时间竟动弹不得。
“洛克！”希尔瓦娜斯惊呼，一箭射向巫妖王。那箭矢上缠绕着她的愤怒，在空中留下一道金色的轨迹。
巫妖王头也不回，左手随意一挥。一股死亡能量从他掌心涌出，那道箭矢在空中冻结成冰，跌落在地，摔得粉碎。他这才转头看向希尔瓦娜斯，眼中闪过一丝玩味：“风行者家的女人。我记得你妹妹，奥蕾莉亚·风行者。她是个不错的对手。当年在外域，她可是让我损失了不少仆从。”
希尔瓦娜斯咬牙，第二箭、第三箭接连射出。每一箭都比前一箭更快、更强。但巫妖王只是随手挥动，那些箭矢在空中一一冻结，无一例外。
“太弱了。”他淡淡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失望，“你们太弱了。就凭这样的力量，也敢来挑战我？”
阿尔萨斯怒吼一声，战锤裹挟着圣光砸向巫妖王的后背。那是他全部的力量，所有的愤怒，所有的悔恨，都凝聚在这一锤之中。圣光在他身上燃烧，将周围的黑暗都驱散了几分。
巫妖王转身，霜之哀伤轻描淡写地一挡。
剑锤相撞，阿尔萨斯只觉得一股冰冷的死亡气息沿着战锤涌入他的身体，直冲灵魂。他的圣光在这股死亡气息面前仿佛薄纸一般，瞬间被撕裂。他连人带锤飞了出去，砸进亡灵群中，将数个躲闪不及的骷髅砸得粉碎。
“阿尔萨斯！”吉安娜惊呼，法杖挥舞，一道寒冰箭射向巫妖王。但她的魔力在巫妖王面前根本不值一提，巫妖王只是看了她一眼，那道寒冰箭就倒飞回去，险些射中她自己。
罗宁冲上前，双手连挥，烈焰冲击接连轰向巫妖王。但那些火焰在距离巫妖王三尺处就被一层无形的护盾挡住，根本无法近身。
加西奥斯三兄弟冲了上去。卡奥的长戟从左侧刺向巫妖王的腰际，路克的鱼叉从右侧刺向他的后颈，加西奥斯的战锤从正面砸向他的头颅。三人配合默契，几乎同时攻到。
巫妖王冷哼一声，霜之哀伤横扫。
一道半月形的死亡剑气从剑上激射而出，所过之处，空气都凝结成冰。卡奥、路克、加西奥斯三人同时被剑气扫中，如同被巨锤砸中胸口，口吐鲜血，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
陈护着佳莉娅，竹杖连点，试图寻找进攻的机会。但巫妖王根本不看他，只是随手一挥，一道死亡能量轰向佳莉娅。陈挡在佳莉娅身前，被轰得口吐鲜血，依然死死护着她。他的竹杖断成两截，胸口的皮甲破碎，露出里面淤青的皮肤。
索兰莉安的星界魔法轰在巫妖王身上。那星光能够穿透一切护盾，却在巫妖王的铠甲上只留下几道白痕。巫妖王转头看向她，眼中闪过一丝意外：“星术师？有意思。但你那点星光，还不够给我挠痒。”
瓦莉拉从阴影中现身，匕首刺向巫妖王的后颈。那是她最致命的一击，曾经刺杀过无数强敌。但匕首在距离他皮肤一寸处被一层无形的护盾挡住，无论她如何用力，都无法再前进分毫。巫妖王甚至没有回头，只是身上的死亡气息一震，瓦莉拉就如同被重锤击中，倒飞出去，撞在墙上，昏了过去。
泰蕾飞身而起，双手结印，奥术能量凝聚成一条巨大的蓝龙，向巫妖王扑去。那是她最强大的魔法，足以毁灭一支军队。
巫妖王抬头，霜之哀伤一指。
那条奥术巨龙瞬间崩散，化作无数光点消散在空中。泰蕾口吐鲜血，从空中坠落，被佳莉娅拼命接住。
短短几个呼吸，众人全数落败。
洛克挣扎着从冰墙中脱身，单膝跪地，大口喘着气。他的双臂已经麻木，虎口的血滴在地上，在冰冷的石板上凝结成红色的冰珠。他看着周围倒下的同伴，心中涌起一股无力和愤怒。
希尔瓦娜斯靠在墙上，勉强站着，手中的长弓已经断成两截。温蕾萨躺在姐姐脚边，昏迷不醒。罗宁半跪在地上，勉强支撑着身体。加西奥斯三兄弟躺在地上，生死不知。陈护着佳莉娅和泰蕾，胸口还在渗血。索兰莉安倒在墙角，脸色苍白如纸。瓦莉拉昏迷不醒，嘴角还挂着血迹。
只有阿尔萨斯和吉安娜还勉强站着，但两人也都摇摇欲坠。
巫妖王看着他们，眼中没有一丝波动。他举起霜之哀伤，剑尖指向阿尔萨斯：“你，是最让我失望的一个。我曾经给过你力量，你却没有接受。如果你当初拿起这柄剑，现在你已经是我的左膀右臂。可惜……”
阿尔萨斯握紧战锤，一步一步走向巫妖王。他的脚步踉跄，但眼神坚定：“我宁愿死，也不会成为你的奴仆。”
“死？”巫妖王笑了，“你以为死了就能解脱？在这里，死亡只是开始。你会成为我的奴仆，永远永远。”
他挥剑斩下。
就在剑刃即将触及阿尔萨斯的瞬间，一道蓝色的光芒从天而降，挡在阿尔萨斯身前。
那是泰蕾。她用最后的力量凝聚出一道护盾，挡下了这一剑。护盾破碎，她再次口吐鲜血，但却死死挡在阿尔萨斯面前，一步不退。
“你……”巫妖王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泰蕾看着他，一字一句道：“我说过，我不会让你们死在这里。”
洛克挣扎着站起来。他伸手入怀，取出一枚蓝色的鳞片。
那是卡雷苟斯给他的，玛里苟斯的信物。鳞片在他掌心散发着微弱的蓝光，仿佛感应到了什么。
洛克捏碎鳞片。
一道蓝色的光芒冲天而起，穿透冰冠堡垒的穹顶，直冲云霄。那光芒刺破了黑暗，穿透了风雪，直达天际。光芒中，一个巨大的身影缓缓降临。
那是一头蓝龙，体型比卡雷苟斯大十倍不止。他的鳞片是深邃的蓝色，仿佛蕴藏着整片海洋的力量。他的眼睛是璀璨的金色，俯视众生时，带着无尽的威严。他展开双翼，翼展足有数百丈，遮蔽了整个天空。
蓝龙之王，魔法之王，守护巨龙之一，玛里苟斯，降临了。
他低头看向洛克，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你竟然真的用了。”
洛克点头，单膝跪地：“我需要你帮我。”
玛里苟斯沉默片刻。他看向周围的众人，看向倒下的那些身影，看向那个死死挡在阿尔萨斯身前的泰蕾。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动容。
然后他转头看向巫妖王：“耐奥祖，好久不见。”
巫妖王冷哼一声，但眼中第一次带上了一丝凝重：“你来做什么？送死？”
玛里苟斯没有回答，而是看向泰蕾。泰蕾挣扎着站起来，低头行礼：“大人。”
玛里苟斯微微颔首，然后看向洛克：“我只能帮你挡住他一时。你们要做什么，尽快。”
洛克点头，转头看向阿尔萨斯。
阿尔萨斯明白他的意思。他站起身，提着战锤，一步一步走向巫妖王。吉安娜想要跟上，被他抬手制止。
“这是我的战斗。”阿尔萨斯说。
巫妖王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玩味：“你想一个人挑战我？”
阿尔萨斯没有回答，只是举起战锤。
玛里苟斯动了。他张开巨口，一道奥术吐息轰向巫妖王。那是守护巨龙的力量，足以毁灭一切。吐息所过之处，空间都开始扭曲。
巫妖王挥剑格挡，却被轰得倒退数步，脚下的冰层碎裂，留下两道深深的沟壑。
“去吧。”玛里苟斯说，“我撑不了多久。”
阿尔萨斯冲向巫妖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