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借刀杀人与演技的巅峰
“啊——！这是什么鬼东西！滚开！！”
莫虚那原本仙风道骨的脸庞此刻扭曲得像是一张揉皱的草纸。
那些从地底钻出的血色触手根本不讲武德，不攻要害，专往气海丹田和周身大穴上钻。
他引以为傲的护体罡气在这些同源的煞气面前，脆得像层窗户纸。
“孽畜！竟敢噬主！老夫这就把你炼化！”
莫虚嘶吼着，误以为是那条未被完全炼化的龙脉之灵在借阵法反扑。
他疯狂地掏出七八件法宝——护心镜、替身木偶、甚至还有一张珍贵的“金刚符”，不要钱似地往身上砸。
角落里，缩在矿车后面的萧尘忍不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噬主？那是小爷我在喂猪。
他的一只手死死抓着矿车边缘，指节发白，甚至还逼真地抖了两下，嘴里也没闲着，带着哭腔干嚎：“大仙！别杀我！我上有八十老母，下有……呃，下有还没过门的媳妇啊！”
但在那看似胡乱抓挠的指尖下，一道道微不可察的灵力涟漪正顺着地面的阵纹游走。
这老东西的修为，可是大补。
“转。”
萧尘心中默念。
原本狂暴抽取的莫虚灵力，经过阵法核心的“洗涤”，瞬间褪去了驳杂的魔气，化作最纯净的金色流光，源源不断地注入那道岩缝之中。
岩缝深处，那条原本黯淡无光、只有筷子粗细的金色小蛇，此刻如同充了电的灯泡，骤然亮起。
它那双原本充满恐惧的绿豆小眼中，闪过一丝人性化的疑惑，随即贪婪地大口吞吸着这送上门的美味。
“轰——！”
就在这时，矿洞入口处传来一声巨响。
一道清冷的剑光如同从九天垂落的银河，生生劈开了弥漫的血雾。
慕容雪一身白衣染尘，发丝凌乱，显然是一路狂奔而来。
她手中的长剑还在嗡鸣，凤目圆睁，一眼就看到了场中的诡异景象：
那位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天机宗长老，此刻正像只被蛛网缠住的苍蝇，披头散发，气息萎靡；而那个她名义上的废物夫君，正抱着一根沾满煤灰的承重柱，整个人缩成一团，脸黑得像刚从煤堆里挖出来，那副没出息的样子简直让人没眼看。
还好，还活着。
慕容雪心头那一丝莫名紧绷的弦刚要松开，异变突生！
岩缝中，吸饱了能量的龙脉之灵猛地窜出。
它并没有像传说中那样威严地盘旋，也没有攻击莫虚，而是在空中嗅了嗅，仿佛闻到了什么绝世美味。
下一秒，它化作一道金色的闪电，无视了全场灵力最强的莫虚，也无视了杀气腾腾的慕容雪，径直冲向了……那个正瑟瑟发抖的赘婿。
“小心！”慕容雪惊呼出声，想要救援已是不及。
萧尘看着那直冲面门而来的金光，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一下。
这小东西，倒是识货，知道谁才是这里的老大。
天道气息，对这些天地之灵来说，就是致命的诱惑。
“嗖！”
金光没有丝毫阻碍，直接没入了萧尘的眉心。
【叮！任务完成：龙脉追猎。】
【奖励发放：道韵碎片融合中……】
【恭喜宿主，获得【剑道法则·锋锐】（1%掌控度）。】
【锋锐：世间万物，只要存在结构，便有其脆弱之“线”。
目之所及，无物不可断。】
一股清凉如泉水般的气息瞬间洗刷过萧尘的识海，原本看这矿洞只是石头和土，此刻在他眼中，周围的一切仿佛都被数据化了，每一块岩石、每一件兵器，上面都浮现出了无数条细密的、代表着脆弱节点的“裂纹”。
“竖子！那是我的机缘！！”
一声凄厉至极的咆哮打断了萧尘的感悟。
眼睁睁看着自己谋划了十年的龙脉钻进了那个废物的脑袋，莫虚彻底疯了。
强烈的嫉妒和不甘让他瞬间冲破了理智的底线。
“噗！”
他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原本枯竭的气海竟然开始了回光返照般的燃烧。
寿元献祭！
那些缠绕在他身上的血色触手被这股爆发性的力量强行崩断。
莫虚披头散发，状若厉鬼，干枯的手掌猛地一拍储物袋，一柄通体碧绿、散发着刺鼻腥臭的小剑喷射而出！
那是他的本命法宝，“碧磷毒煞剑”，一旦祭出，不死不休！
“死来！！”
这一剑，太快了。
快到连空气都被撕裂出尖锐的爆鸣声，快到慕容雪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抹碧绿的死神之光瞬间跨越了十丈距离，直指萧尘的咽喉！
“不——！”慕容雪目眦欲裂，手中长剑掷出，却只能绝望地追在毒剑的尾气后面。
这一刻，时间仿佛静止。
萧尘依旧保持着抱着柱子的怂样，甚至还因“恐惧”而瞪大了眼睛。
但在他的视网膜上，那柄飞速逼近的毒剑却像是被按下了慢放键。
在【剑道法则】的视野里，这柄看似坚不可摧的上品法器，剑身内部布满了无数因炼制手法粗糙而留下的细微裂痕。
那些裂痕在他的眼中，汇聚成了一个红得发亮的“点”。
那是它的死穴。
萧尘没有动，也没有躲。
他只是看着那柄剑，嘴唇微动，无声地吐出了一个字。
“碎。”
嗡——
一股无形的、凌驾于凡俗灵力之上的规则波动，随着他的目光降临在那柄毒剑之上。
就在毒剑锋芒距离萧尘的喉结只有不到一寸，甚至剑气已经割破了他表层皮肤渗出一丝血珠的刹那——
“咔嚓！”
一声清脆得如同琉璃落地的声响。
那柄凶威赫赫的碧磷毒煞剑，毫无征兆地在半空中……解体了。
不是断裂，是粉碎。
就像是一块遭受了重击的饼干，瞬间崩解成了无数细小的铁屑，在惯性的作用下，像是一蓬毫无杀伤力的铁沙雨，噼里啪啦地打在萧尘的脸上和身上。
“噗——！”
本命法宝被毁，心神相连之下，莫虚遭到了毁灭性的反噬。
他眼珠暴突，发出一声破风箱般的嘶吼，整个人向后一仰，直挺挺地倒了下去，七窍之中黑血狂喷，抽搐了两下，便再也没了声息。
死不瞑目。
直到死，他都不明白，为什么那柄杀了无数强敌的宝剑，会在杀一个凡人的时候自行崩碎。
矿洞内，死一般的寂静。
慕容雪保持着掷剑的姿势，僵硬在原地。
她看着地上的尸体，又看了看满脸铁锈灰、正一脸懵逼地摸着自己脖子的萧尘，大脑一片空白。
这……这就完了？
“咳咳……咳咳咳！”
萧尘剧烈地咳嗽起来，一边拍打着脸上的铁屑，一边哆哆嗦嗦地指着地上那堆破烂，声音颤抖得恰到好处：
“娘子……这……这老贼买的剑是不是假冒伪劣啊？怎么飞一半……自己生锈碎了？”
慕容雪：“……”
她快步走上前，一把抓过萧尘的手腕检查了一番，确认他只是受了惊吓并无大碍后，这才长出了一口气。
她低头看向地上的铁屑，眉头紧锁。
确实碎得很彻底，哪怕是最劣质的凡铁也不至于如此。
难道真是天道庇佑？这傻人……有傻福？
“踏踏踏——”
密集的脚步声从矿洞外传来，伴随着甲胄碰撞的脆响。
“快！保护王爷和郡主！”
卫诚带着一队全副武装的王府亲卫终于冲了进来。
当他们看到地上的尸体和满地的血腥时，一个个脸色煞白，立刻拔刀警戒。
萧尘看了一眼卫诚，眼底深处的精光一闪而逝，随即换上了一副劫后余生的虚脱表情，顺势往慕容雪身上一靠，虚弱地说道：“快……快把这里封起来……太吓人了，我要回家喝安神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