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杀机至,启程前的血色序幕
令牌入手,是一种微凉而厚重的玉石质感。
正面,是古朴篆书雕刻的“东宫”二字,背面,则是一条栩栩如生的五爪蛟龙,龙目之中,仿佛蕴含着一丝活物般的灵性。
当慕容雪的手指触碰到令牌的瞬间,一股温和却不容置疑的皇道威压悄然散开,让周遭的空气都为之一肃。
这,正是大夏王朝东宫太子才能颁下的——“金蛟令”!
见此令如见太子亲临,可于王朝境内,畅行无阻!
慕容雪那颗悬了两天的心,在这一刻,终于轰然落地。
她看向萧尘的眼神,已经不能用震惊来形容,那是一种混杂着敬畏、好奇、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名为“依赖”的复杂情绪。
这个男人……他到底还藏着多少神鬼莫测的手段?
与此同时,萧尘的识海中,期待已久的系统提示音,如天籁般准时响起。
【叮!支线任务:京城通行证,已完成!】
【任务评价:完美!
宿主以最小代价,撬动最高层级的政治资源,尽显“四两拨千斤”之妙!】
【任务奖励发放:对‘生命法则·生机’的掌控度+1%!】
下一秒,一股难以言喻的玄奥暖流,凭空在萧尘的四肢百骸中炸开!
这感觉,和之前领悟风、雷等攻击性法则截然不同。
如果说那些法则是锋利的刀剑,那么这股“生机”之力,就是滋养万物的春雨,是深植于大地深处的古树根须。
萧尘闭上眼,整个世界在他感知中,瞬间变了模样。
他能“听”到庭院中那棵百年古槐内部汁液流淌的声音,能“看”到墙角青苔在微风中舒展的喜悦,甚至能清晰地感知到,百米之外,一只蚂蚁正拖着食物归巢时,那微弱却坚韧的生命律动。
万物,皆有气机。
而此刻的他,仿佛成了这片天地间,所有生命气机的共鸣者!
“成了……”萧尘缓缓睁开眼,眸中一抹温润的绿意一闪而过,他对着兀自震撼的慕容雪,露出了一个轻松的笑容,“郡主,传令下去吧。亲兵集结,备好车马,我们明日一早,启程,上京!”
夜,深沉如墨。
月亮被厚重的乌云彻底吞噬,平阳王府内外,陷入了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死寂。
房间内,萧尘盘膝而坐,正沉浸在那1%的“生命法则”所带来的奇妙感悟之中。
他发现,这股力量不仅能让他洞察生机,更能反过来影响生机。
比如,他一个念头,就能让桌上的盆栽生长速度加快一丝,虽然微乎其微,但却是神灵般的手段!
就在他试图将一缕“生机”注入自身,修复以往修行留下的暗伤时——
萧尘的心脏,毫无征兆地猛烈一抽!
一股极度的、冰冷刺骨的危机感,如同毒蛇般瞬间缠上了他的神魂!
这不是预感,而是他那被“生机”之力无限放大的感知,捕捉到了来自外界的……死亡威胁!
在他的感知世界里,数十个代表着“死寂”与“枯萎”的黑色气团,正从四面八方,如同一张收紧的渔网,朝着平阳王府高速合围!
这些气机,没有半点活人的气息,只有纯粹的、为杀戮而生的冰冷与死寂。
其中,为首的那一团黑气,更是暴戾、凶悍到了极点,其散发出的压迫感,如同一座移动的火山,充满了毁灭性的力量,比之那被他一指点爆的金丹境玄空大师,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找死!”
萧尘眼中寒芒一闪,身影瞬间在原地消失。
下一刻,他已如鬼魅般出现在慕容雪的庭院之中。
庭院内,寒风萧瑟。
慕容雪竟也已穿戴整齐,一身银色软甲勾勒出她矫健的身姿,手中长剑出鞘,剑锋在黑暗中泛着幽冷的微光。
显然,她身为武者的直觉,也让她嗅到了死亡的味道。
“来了!”她看到萧尘,只说了两个字,声音凝重如铁。
话音未落!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平阳王府那由精铁浇筑、刻满防御阵纹的厚重正门,竟被人以一种无比野蛮的姿态,从中断裂,轰然向内倒塌!
碎石与烟尘冲天而起。
紧接着,沉重而整齐划一的马蹄声,如同敲响地狱的丧钟,从府外传来。
透过那破碎的门洞,可以看到,一支百人规模的骑兵队,已经将整个王府围得水泄不通。
他们全身笼罩在漆黑的重甲之中,只露出一双双毫无感情的眼睛,胯下的战马也非凡品,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黑气,仿佛从幽冥地府踏出的鬼卒。
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混合着铁锈的气息,扑面而来。
一个身材魁梧如铁塔的独眼壮汉,手持一把比门板还宽的鬼头大刀,一步一步,从烟尘中走出。
他每踏出一步,脚下的青石板便龟裂一分,那股金丹后期的恐怖威压,如同实质性的海啸,轰然席卷了整个庭院!
王府的护卫们,在这股威压之下,连呼吸都变得困难,一个个脸色煞白,双腿打颤,连举起兵器的力气都仿佛被抽空了!
独眼壮汉的目光,越过所有人,如鹰隼般死死锁定了庭院中央的慕容雪。
他咧开嘴,露出一口被鲜血染红的黄牙,从怀中掏出一卷烫金手令,高高举起。
“卫国公手令在此!平阳王府抗旨不遵,意图谋反!奉国公之命,前来清理门户!”
声音如同炸雷,响彻夜空。
“小的们,给老子杀!府中上下,鸡犬不留!”
话音未落,他本人已经化作一道血色残影,脚下地面轰然炸裂,整个人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携带着斩断山岳的恐怖刀势,直扑慕容雪!
“血屠”王烈!
这一刀,快到了极致!狠到了极致!
刀锋未至,那凌厉的刀气已经撕裂空气,在慕容雪的脸颊上,划出了一道细微的血痕。
死亡的阴影,瞬间将她笼罩!
就在王烈那狰狞的笑容即将定格,刀锋距离慕容雪的脖颈只剩不足三寸的刹那——
萧尘,动了。
他没有惊天动地的灵力爆发,没有石破天惊的招式。
他只是极为随意地,向前踏出了一步,恰好挡在了慕容雪的身前,然后,伸出了两根手指,对着那柄寒光闪闪的鬼头大刀。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变慢了。
在王烈那只独眼中写满的残忍与不屑中,萧尘的嘴唇,轻轻开合,吐出了几个不带丝毫烟火气的字眼。
“令:此刀,生锈。”
话音落下的瞬间,天地间仿佛有一条无形的法则之线,被轻轻拨动。
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
王烈那柄灌注了他毕生修为、由百年玄铁打造而成的上品法器,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锋利的刀尖开始,迅速地、无声地——腐朽!
那刺目的寒光瞬间黯淡,坚硬的钢铁结构如同被岁月侵蚀了千年,迅速变得斑驳、脆弱,大片大片的铁锈扑簌簌地剥落、崩解……
在王烈前冲的身体惯性下,整把刀,在他抵达萧尘面前时,已然化作了一捧漫天飞舞的赤褐色粉末!
风一吹,便散了。
王烈前冲的身体因武器的突然消失而猛地一个踉跄,满脸骇然地看着自己……那空荡荡的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