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47章 曾经失过忆

太后见萧景琰拿皇权压晋王,自己也便开始拿孝道压人。

“母后没将儿子当儿子,倒想在儿子面前摆母亲的谱儿了。”

这话带着浓浓的嘲讽,太后没想到萧景琰会如此言语,一时间气恼不已:

“皇帝,你是哀家生的,哀家可是你的母亲,你尊重哀家,难道不应该吗?”

不管怎么样,自己也是九死一生将他生下来的。

当年也并非没有温情。

只是他对自己一直都是淡漠疏离。

甚至完全只将自己投身政治战斗,完全不管她的死活。

这才导致了如此局面。

若是他当年能抽些时间陪陪她,她们母子,何至于这般生分?

在太后看来,一切都是萧景琰的错。

“朕确实应该尊重你。”

萧景琰冷笑,起身朝太后行礼:“儿臣叩见母后!母后金安!”

说着,又很快反应起身,完全不管太后脸色:

“朕瞧着母后似乎不大欢迎朕,朕便先走了,你们随意。”

说罢,又大跨步转身离开。

太后气得不行,却又无可奈何。

“混账东西!哀家怎么生了这般混账?!”

晋王也没想到萧景琰会这般对待太后,一时间也有些诧异,但很快反应过来上前安抚:

“没事的母后,皇兄不过是一时糊涂,他很快便会好的。”

之前萧景琰一直都是很尊重太后的,自己这才敢嚣张。

可现在似乎一切不同了。

若是他不尊重太后。

自己日后还有什么资本在他面前狂?

主要是娇妃那没用的东西,连肚子里的孩子都保不住。

难道不知道他们之间怀上那个孩子有多难?

晋王眼见事态发展不对,心中有些恐慌,但又很快恢复镇静。

不管怎么样,只要太后在一日,自己便永远都是安全的。

萧景琰即便不尊重太后,也不会当着她的面杀了自己。

“行了,别为他说话了,哀家明白,哀家都明白。”

太后叹了口气,看向面前的男人闭了闭眼:“若是他有你一半懂事,哀家与他何至于此啊.......”

事到如今,太后对萧景琰的怨气还是十分大的。

在她看来,都是萧景琰的错,她不过是一个受害者罢了。

这次,晋王没再说话。

反正按照人设,该说的已经都说了。

没必要再多纠缠。

萧景琰从寿安宫出来,脸上的冷笑便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冷冽的脸庞。

周身气压极低,像是带着杀意,又像极了俊俏的玉面阎罗。

李德全眼见萧景琰走得越发急切,急忙上前,耐着性子道:

“哎呦,皇上,您慢些,当心摔着!”

萧景琰没说话,脚步不停。

若是从前,他心情难受之事他会杀几个人来泄愤。

可这几日,不知是何原因,他竟开始能够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甚至那种嗜血的感觉,也没了那般渴望,已经到了他可以控制住的程度。

想到自家贵女的治愈之力,他猛然停住脚步。

“皇上,可要到哪位小主宫中?”李德全跟人精似得,很快发现了萧景琰的心意。

“去安辰殿。”

“是!”

半刻钟后,安辰殿。

将怀中的小人儿哄睡后,柔嫔小心翼翼将孩子递给乳母。

“当心些,晚上照看的时候多费心,别让公主有任何差池,听到没?”

柔嫔压低声音叮嘱,母乳轻轻点头,小心翼翼将萧阮阮抱走。

“皇上驾到!”

柔嫔没想到萧景琰会过来,急忙上前去迎:“臣妾参见皇上!”

众人行礼,萧景琰脸色阴沉,明显很不好惹的模样。

“宸月呢?”

萧景琰一来便是要找萧阮阮,毕竟萧阮阮的治愈之力对自己是真的有用。

更别说,他是真的喜欢萧阮阮。

萧阮阮香香软软,身上带着奶香,跟那几个臭小子完全不同。

直到有了萧阮阮,萧景琰才觉得自己有了后,多了几分亲爹的活人感。

“皇上,公主刚睡下。”

柔嫔倒是没想到萧阮阮竟然有这般大的吸引力,不过想到萧阮阮之前说自己身上的治愈能力,还是很快接受了。

她这个女儿不一般,或许说的都是真的,否则萧景琰不可能来安辰殿找她。

定然是起了什么效果。

“嗯。”

萧景琰应了一声,没再说话,气氛瞬间陷入沉寂。

柔嫔听出了萧景琰语气里的失落,柔声:“皇上明日可以早些过来瞧阮阮。”

“阮阮这丫头倒是活泼,大部分时间都是醒的,晚上也不闹人,乳母都说很好带呢。”

这点柔嫔还是十分满意的。

虽然不是自己带孩子,可自家女儿早睡早起也是好事。

“朕的女儿,自是不同。”

萧景琰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语气里的骄傲。

柔嫔应声:“是啊,到底是皇上的骨血,自然不同。”

“皇上,您手上的布条脏了,臣妾帮您换上可好?”柔嫔第一时间注意到萧景琰手上的小细节。

萧景琰微愣,他方才拿着这只伤手在太后面前晃了又晃她都没发现,可柔嫔确实连他手上的污点也能注意到。

萧景琰垂眸,果真在手上的布条上看到了墨渍。

“若是皇上信不过臣妾,可以找太医来换.......”

意识到自己有些冒昧,柔嫔声音弱了几分。

他是九五之尊,自己到底在想什么,还想给人家换伤布?

简直痴人说梦!

“嗯。”

萧景琰应声,倒是没有拒绝。

柔嫔这才让春禾拿来药箱,扶着萧景琰坐下,边换边小心翼翼解释:

“臣妾从前也学过几天包扎,当年城外来了好些流民,臣妾也跟着大夫去义诊,只可惜臣妾没什么学医天赋,只会做些简单的包扎。”

“但皇上放心,臣妾这包扎已经很熟练了,若是弄得不好,皇上再找人将臣妾包扎的换下来即可。”

见她小心翼翼解释,萧景琰低低应了声,倒没再说话,视线落在柔嫔那从从白如玉的小手上。

她动作倒是熟练,将自己手上的布条解下来后,便又迅速换药,为他包扎好。

一举一动,倒有些熟悉。

只是到底哪里熟悉,有些记不清了。

毕竟十二岁那年,他生了一场大病,好些东西都不记得了。

只记得娇妃是自己的救赎,自己要娶回宫中之人。

旁的,一概不知。

按照太后所言,当年就连自己的性情也跟着大变。

但具体如何,萧景琰确实记不太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