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92章 萧明章也是重生的?
“阿姮,采矿权事关重大,而且能拿到此权的商人,意味着往后便是皇商,又能有户部的虚名,便算是半个官家人,本王这也都是为了舅舅好。”
萧明章说着,视线落在徐老爷子和徐明澈身上,“此事事关重大,还请外祖父和舅舅好生思量一番。”
姜姮颤了颤眼眸,前世的时候她也觉得是好事,徐家也确实从中捞到了不少好处,可最后呢,生意越来越大,舅舅和几位表兄看顾不到的地方也越来越多,萧明章浑水摸鱼,瞒下了几座铜铁矿,还有金矿私自开采,偷偷运到京城。
后来等萧明章登基,就以此事作为筏子,撤了徐家皇商的名头,满门抄斩!
总之这一次,她不可能让萧明章再将徐家作为他登基的垫脚石。
舅舅徐明澈撂下手中的酒杯,朝着萧明章道:“王爷说的对,此事的确事关重大,草民得好好想一想,等几日后,草民一定给王爷回复。”
“天色也不早了,草民宅院简陋,就不留王爷住宿了。”
徐明澈说着,朝着姜姮道:“阿姮,舅舅有些醉了,你替舅舅送送王爷。”
“好,那本王就先告辞了。”
萧明章听出了徐明澈的逐客之意,却并未表露丝毫不悦,应了一声,任由姜姮推着他走出了院子。
“方才本王要让舅舅做皇商,阿姮为何反应如此之大?”
姜姮有些心不在焉,一直在想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办,随口应付道:“外祖父如今年纪大了,舅舅如今也没精力管这么多事情,采矿一事太累了,我怕舅舅应付不来,到时候再给王爷添麻烦。”
“是吗?”
萧明章嗤笑一声,“本王还以为阿姮知晓本王的用意,毕竟阿姮是重活一世的人,所有事情都知道结果,不是吗?”
此话一出,姜姮如遭雷击,方才她是听错了吗,萧明章说什么?
“怎么不走了?这还没到府门口。”
萧明章的声音将姜姮拉回,她忙握紧了木轮椅,继续推着萧明章往外走,“王爷说话愈发让臣女听不懂了。”
“真听不懂?”
萧明章语气悠然道:“为何大婚之日,姜明辉与赵煦咄咄紧逼,你却能找到皇嫂,让她出面为你作证?若非重生,如何解释你竟然知晓当初为徐氏接生的是皇嫂身边的人?”
“若非重生,又为何你初次见到本王,便视本王如洪水猛兽一般?”
“本王只是没想过,阿姮竟有如此造化?”
说这话的时候,萧明章缓缓站起来,转身居高临下的看着姜姮,见她琥珀色的眼眸盛满了慌乱,却并未震惊之色,他了然一笑。
“看,阿姮果然知道,本王这双腿并未残废。”
“……”
姜姮忍不住闭了闭眼,萧明章果然是心思缜密,重生一世竟然也会被他发现。
“王爷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重要吗?”
萧明章又坐回轮椅上,恢复了往日的温和,“重要的是阿姮与本王,前世今生,注定是夫妻。”
“坐在龙椅上的,日后也定然是本王。”
所以萧明章也重生了?
姜姮站在他身后,冷冷的盯着他的背脊,盘算着若是她此时动手,胜算如何。
“想杀本王?”
萧明章并未回头,可就是让姜姮觉得他后脑勺长了一双眼睛,他抬手打了个响指,忽的一名穿紫色衣裙的女子不声不响的出现在了两人面前,面容冷肃。
“王爷。”
姜姮视线落在女子身上,当即脸色便不好看了,前世她被囚禁在宫里的时候,萧明章就是让她盯着自己的,武功高强,医毒双绝。
“她叫莹心,往后就跟在你身边保护你,本王也能放心些。”
是保护还是监视?
姜姮沉下脸色,“我不需要。”
萧明章语气微沉,“那就是徐府需要了?”
“……”
又来了威胁人这套手段,前世今生,丝毫没有变化,可偏偏她毫无办法。
姜姮沉默着将萧明章送到府门口,正要转身回府,便被萧明章再次叫住,“本王改主意了,既然是重生了,那本王的脚步也该加快些,半年为期,若是皇嫂没能如愿离世,那就让徐家先走吧。”
姜姮握着袖中的瓷瓶,应了一声,“我知道了。”
萧明章坐上马车回到了王府,萧山有些担忧,“王爷,您就不怕姜大姑娘万一孤掷一注,帮了太子和皇后怎么办?”
“万一她告到陛下面前,那王爷岂不是很危险?”
“无凭无据,你觉得皇兄会信?”
萧明章太了解皇兄的性子了,他生性多疑,但一旦认定的事实没有实证却很难更改,他都残废十多年了,有人突然冒出来说他腿残是装的,皇兄一定会认为此人是挑拨离间。
况且姜姮也不可能会说出去,如果她想说,早在自己发现她重生之前,就应该捅到皇兄面前了,也不至于等到现在。
“王锦宁这个人,你都打听清楚了吗?她和萧季走的近,知道在帮萧季做什么事吗?”
这段时间二皇子府倒是安静的厉害,依这个侄子的性子,如果太安静,那一定是在做什么大事。
他下的这一盘大棋,绝不能因为一时疏忽,让棋子有机会突破重围。
“王爷,属下正要说此事,这几日京郊一处荒废的破庙后山,时常有人进进出出的运什么东西,忙碌的厉害,全是二皇子的人。
萧山说着,声音压低了几分,“属下还瞧见了王姑娘,也在其中,但更奇怪的是二皇子府那边的线人说,运过去的似乎是烟花,但又不像,瞧着黑溜溜的球,很是神秘。”
有点意思。
萧明章皱眉想了想,但梦里与萧季的片段实在过少,不知前世萧季是如何当上太子的,会和这些东西有关吗?
看来他还是得想办法从姜姮嘴里撬出来些前世的消息。
“继续派人盯紧萧季那边,另外后日秋猎,告诉姜姮,让她随本王做一辆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