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坐等江南作乱,蒙古却还敢进犯?

消息传开,吴江县震动。

徐阁老府上,老爷子气得摔了茶碗。

“反了!反了!锦衣卫敢杀我的人?!”

正骂着,门房连滚爬进来:“老爷!锦衣卫……锦衣卫把府围了!”

徐阁老一愣,随即暴怒:“他们敢!”

话音未落,骆养性亲自带人进来了。

“徐阁老,”骆养性拱拱手,“奉旨查案。有人告发你强占民田三千亩,偷漏税赋五万两。请吧,诏狱里说话。”

“你……你血口喷人!”徐阁老气得浑身发抖。

“是不是血口,查了就知道。”骆养性一挥手,“带走。”

徐阁老被拖走了。

府里女眷哭成一片。

同样的事,在江南各府上演。

松江府,董家。

嘉兴府,钱家。

湖州府,沈家。

一家家豪族,被锦衣卫破门而入。

该抓的抓,该抄的抄。

雷霆手段,毫不留情。

有士绅想联络朝中故旧求情。

可朝中那些旧党,自身难保。

倪元璐、黄道周这些新贵,根本不理他们。

求到藩王那里?

福王朱常洵倒是想管,可洛阳离江南太远,鞭长莫及。

况且,锦衣卫已经盯上他了。

江南的天,彻底变了。

田,清丈出来了。

隐田、黑田,全部登记造册。

然后,分。

按户分,每户三十亩。

头三年,免赋税。

百姓领到田契时,跪在地上哭。

是真的哭。

祖祖辈辈,终于有自己的地了。

“皇上万岁!”

“皇上圣明!”

呼声,从江南传到江北。

民心,稳了。

但士绅的心,凉了。

有人暗中串联,想闹事。

可刚聚头,锦衣卫就到了。

抓人,抄家,一气呵成。

几番下来,再没人敢动了。

新政,在江南站稳了脚跟。

消息传回京城,已是六月。

朱由检正在武英殿看军报。

北疆那边,曹变蛟整顿边军,设了三大营——骑兵营、火器营、车营。

满桂在大同推行屯田,今春垦地五十万亩。

辽东更不用说,周遇吉报,辽东今岁粮产,可自给自足,甚至还能往关内运十万石。

好。

一切都好。

王承恩进来时,脸上带着笑:“皇爷,江南捷报!”

“清丈田亩已毕,共清出隐田四百万亩,分与十三万户百姓!”

朱由检点头:“抓了多少人?”

“七百六十三人。其中功名在身者,二百四十人。已全部下狱,按律处置。”

“杀一儆百,够了。”朱由检道,“告诉骆养性剩下的,只要老实配合,可以网开一面。”

“是。”

正说着,殿外传来急促脚步声。

“陛下,广宁急报!”一个小太监急匆匆步入殿内。

朱由检眉头一皱,接过急报展开。

喀尔喀残部,勾结建奴余孽,聚兵两万,劫掠屯垦点,杀汉民三百余,掳掠粮畜无数。

周遇吉已率军追击,但贼寇已遁入草原深处。

朱由检把军报放下,脸上没什么表情:“传曹文诏。”

“传巴图鲁。”

“传三位阁老。”

“立刻。”

两刻钟后,乾清宫西暖阁。

曹文诏一身戎装,巴图鲁铁甲未卸,倪元璐、黄道周、蒋德璟三人神色凝重。

“都看了?”朱由检问。

“看了。”曹文诏沉声道,“陛下,喀尔喀部去年挨了重锤,今年竟还敢来,分明是试探我大明虚实!”

“打自然要打。”蒋德璟忧心忡忡,“可大军刚定北疆,粮草兵甲耗费甚巨,再启战端……”

“现在讨论的不是打不打的问题。”朱由检打断他,冷冰冰道:“而是如何斩草除根!”

他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广宁位置。

“你们看,喀尔喀部去年被曹变蛟打残,只剩万余残兵。”

“可朕离开北境这才几个月,他们就敢聚兵两万来犯?”

“哪来的兵?”

“要么,是收拢了其他小部落。”朱由检顿了顿,“要么……是有人暗中支持。”

黄道周脸色一变:“陛下是说……”

“那些抄家时搜出的密信,你们忘了?”朱由检冷笑,“虽未坐实,但未必空穴来风。”

他转身,看向众人。

“蒙古人为什么敢来?”

“因为他们以为,朕回京了,坐镇朝堂了,而且朝中又起新政,丈量田亩。”

“所以便不会再轻易出征了。”

“所以他们才敢试探,若大明反应迟缓,他们就继续步步蚕食。”

“若大明雷霆出击……”

朱由检眼中寒光一闪。

“他们就会逃。”

“草原茫茫,他们若一心想逃,十万大军也追不上。”

曹文诏急道:“那陛下之意是……”

“所以朕要亲自去。”朱由检一字一句道,“但不是大军出征。”

“那……”

“朕只带破虏营。”朱由检看向巴图,“五日之内,朕要悄无声息抵达宣府,与曹变蛟汇合。”

殿内一片死寂。

倪元璐颤声道:“陛下!此去凶险!万一……”

“没有万一。”朱由检声音平静,“蒙古人知道朕在京城,所以才敢来。”

“他们绝不会想到,朕会悄无声息出现在草原上。”

“等他们发现时——”

他顿了顿。

“刀,已经架在脖子上了。”

巴图鲁眼中凶光一闪,单膝跪地:“破虏营愿为陛下前驱!”

“好。”朱由检看向他,“三日后子时,永定门外集结。”

“记住,此行绝密。若有半点泄露,提头来见。”

“是!”

曹文诏急了:“陛下!纵是轻骑突袭,也该多带些人马!”

“臣愿率三千精骑暗中护卫……”

“不必。”朱由检摆手,“人多动静大,反易暴露。”

“朕带这一千破虏营,足够了。”

他看向三位阁老。

“朕离京后,朝中事务,由你三人与曹文诏共议。”

“对外就说朕偶感风寒,需静养十日,暂罢朝会。”

“六万大军,坐镇京师,按兵不动。”

“给蒙古人一个错觉,皇帝在京城,大军也在京城。”

“他们才会松懈,才会继续在边境劫掠。”

“等他们放松警惕时……”

朱由检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

“朕的刀,就到了。”

蒋德璟还想再劝,朱由检已不容置疑地挥手。

“此事已定,不必再议。”

“都去准备吧。”

众人退下后,王承恩才小声问:“皇爷,真要这么急?三日后就走?”

“兵贵神速。”朱由检走到窗前,望向北方,“蒙古人刚劫了广宁,估计正得意呢。”

“以为朕在京中忙着整顿朝堂顾不上他们。”

“他们错了。”

“朕最顾得上的,就是他们!”

“既然敢来侵犯,那这次就别怪朕——将车轮放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