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张献忠据城而守

“有。”王承恩压低声音禀报道。

“骆指挥使查到魏忠贤此前密会京营三位指挥使,当时是……给他们许了总兵之位。”

“以此来笼络他们,但具体要做什么,却并未查到。”

朱由检眼中寒光一闪,又问道:“东林党那边呢?”

“钱谦益串联了六部十几位官员,联名上疏弹劾魏忠贤擅权乱政。”

“要求陛下……回京整顿厂卫。”

“这些大臣的奏本,正快马加鞭往这儿送呢。”

朱由检笑了。

“狗咬狗,一嘴毛。”

他把布巾扔进水盆,不再理会。

可王承恩犹豫了一下,有些担忧的问道:“皇爷,万一……万一那魏忠贤真控制了京营……”

“放心,他控制不了。”朱由检淡淡道。

“京营那几万人,精锐早都被朕抽调一空,组成了禁军。”

“剩下的人光是吃空饷的就占一半。”

“其余的,也就不过都是些老爷兵。”

“别说朕的禁军,光是在辽东练的新军,一个都能打他们十个。”

“根本不足为虑!”

说着,朱由检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更何况朕手里还有这把关刀!”

“所以哪怕单枪匹马,朕也能将天下重新打回来!”

听到这话,王承恩顿时不再多言。

是啊,他差点儿忘了,陛下已经不是往日的陛下。

如今的陛下可是有着西楚霸王之力,关二爷之勇,所向睥睨!

就在王王承恩失神间,帐外却又传来脚步声。

曹文诏和巴图鲁一前一后进来。

“陛下,战果清点完了。”曹文诏禀报,“此战斩首两万三千,俘虏五万。

“缴获粮车八百辆,马匹三千,金银……尚未清点完毕。”

“咱们的人呢?”

“战死不过百,轻伤倒是有三千余。”曹文诏声音低沉。

“至于战死的,又是破虏营的……折了近百。”

朱由检看向巴图鲁。

巴图鲁脸上那道疤抽搐了一下,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臣让陛下失望了,罪该万死。”

“行了,起来吧。”朱由检拍拍他的肩。

“这次你手下大部分都是新补充进来的新兵。”

“伤亡近百也是情有可原,朕不怪你。”

“在说了,打仗哪有不死人的。”

“你又何罪之有。”朱由检耐心的安抚着,因为他知道巴图鲁这人梗的很。

可偏偏他又喜欢这家伙的憨梗,所以才会一直带在身边。

哪怕巴图鲁麾下只有一千人,在大明军制中,连个校尉都算不上。

他这样做一来是做给那些异族之人看的。

只要顺服,那自己这个皇帝对他们一视同仁。

二来,是真想将其培养起来,未来为他攻城略地......

毕竟天下这么大,总不能真的靠自己手中关刀去一一打下来。

等重头收拾完旧山河,就该将巴图鲁等人,放出去扩大自己的版图了。

巴图鲁不知道皇帝想的这些,只觉得陛下没有怪罪,便又一脑袋磕了下去。

“谢陛下!”

两人退下后,朱由检独自坐在帐中。

他看着跳动的烛火,心中默念武神殿。

武神殿的界面浮现。

【当前积分:5500】

【可兑换传承:武穆遗书——6000积分】

还差五百。

张献忠,米脂。

八万人。

应该够了。

他关闭界面,吹熄蜡烛。

帐内陷入黑暗。

只有远处营火的光,透过帐布缝隙,在地上投出晃动光影。

朱由检和衣躺下,闭上眼睛。

脑子里却停不下来。

陕西的烂摊子,京城的暗流,辽东的建设,草原的隐患……

千头万绪。

可他不能停。

一停,这刚有起色的大明,又会滑向深渊。

休整了一夜。

第二日,大军拔营继续西进。

可能是因为闯贼打了败仗,沿途景象却比东边还要更惨。

各地村庄十室九空,田地一片荒芜寸草不生。

偶尔见到活人,结果看到大军那也都跟鬼似的,一个个全都躲在破窑里。

哪怕朱由检亲自上前表明身份,也压根都不敢出来。

沉痛之余,朱由检只得下令沿途设下粥棚,赈济所有百姓。

这时候已经没有什么地主员外佃农之分了,闯军所过之处,全是流民!

结果,朝廷大军发粮的消息,却像风一样传开了。

“皇上真的发粮!”

“不是骗人的!我领到了,热乎的粥!”

“皇上……皇上是来救咱们的!”

渐渐的,开始有百姓敢靠近了,跪在路边,磕头谢恩。

朱由检看着他们,心中无比酸楚,也更坚定决心。

这乱世,必须在自己手中彻底终结!

三日后。

大军抵达米脂城外三十里。

探马来报,语气凝重:“陛下!张献忠在米脂聚兵八万,据城而守。”

“而且……而且他在城外驱赶百姓,挖壕沟筑土墙!”

朱由检登高望去。

米脂城坐落在无定河边,城墙不高,但看得出新加固过。

城外挖了三道壕沟,引了河水灌入,形成护城河。

壕沟后垒起土墙,墙上插满削尖的木桩。

更远处,能看见黑压压的人影在移动。

那是被驱赶的百姓,在贼兵鞭打下,继续挖土筑墙。

“张献忠这厮......”朱由检眯起眼睛,“倒是比高迎祥聪明些。”

曹文诏皱眉:“陛下,强攻的话,恐怕伤亡不小。”

“而且那些百姓……”

“不能强攻。”朱由检摇头,“百姓总是无辜。”

他沉思片刻,忽然问:“米脂城内存粮多少?”

“水源呢?”

“探子回报,张献忠从陕北各州县抢了数十万石粮,全运进城里。”

“水源……主要靠无定河,城里也有几口深井。”

“围城呢?”

“恐怕不易。城中粮足,守一年都不成问题。”

朱由检看着远处的城池,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那就逼他出来。”

他调转马头,回到营中。

“传令全军,后退十里扎营。”

“多树旗帜,广布疑兵,做出十万大军的架势。”

“派使者入城,告诉张献忠,朕只给他三天时间开城投降。”

“同时,告诉城中,朕只诛首恶胁从不问。”

“若负隅顽抗……”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

“城破之日,所有闯贼一个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