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任务失败

秦国华此时也咳了咳,气定神闲得说着,“没错,秦同志已经和秦家分家了,分家这事儿我都是个见证人。”

罗支书沉吟片刻,心里早就有了定论。

他猛地一拍大腿,当场拍板。

“说得对,政策面前,人人平等,秦安沫早就和秦家分家,是独立一户,这次分地,就按单独一户算,给她分一份属于她自己的地。”

“我不同意!”牛大梅急得跳脚。

“你不同意没用!”罗支书直接厉声呵斥,“是你们秦家自己做事不地道,把人逼得分家,现在还有脸拦着人家分地?再闹,我就上报公社,定你们一个破坏土地改革的罪名。”

牛大梅被吼得一哆嗦,瞬间不敢再吭声,只能站在一旁,狠狠瞪着秦安沫,胸口剧烈起伏。

秦祖山脸色黑如锅底,蹲在一旁,一口接一口地抽着旱烟,一言不发。

秦安倩死死攥着手,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她自以为算尽一切,先去医院假意探望,稳住秦安沫,再慢慢抹平秦安心的事。

可她万万没有想到,秦安沫竟然如此决绝,直接借着分地的东风,把最后一点牵连都斩得干干净净。

罗支书见再也没人敢闹事,清了清嗓子,高声宣布:

“既然大家都没意见,接下来就开始按户登记,准备抓阄分地。

秦安沫,单独登记一户。”

“好!”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人群里顿时响起一阵附和。

现在都登记完了,接下来就是抓阄分地,这个消息像长了翅膀般飞遍红旗村的每一个角落。

全村老少都攥着满心期待,天刚蒙蒙亮,村头晒谷场就挤满了人,地上摆着几张长条木桌,罗支书和秦国华端坐正中,桌上放着一个糊得严严实实的木箱子——那就是决定各家各户土地好坏的命根子。

秦安沫站在许晋州身侧,指尖无意识地攥着衣角,心尖莫名发紧。

左眼皮突突直跳,跳得她心烦意乱。

“怎么了?不舒服?”

许晋州察觉到她的异样,微微侧身,温热的手掌轻轻覆在她的手背上,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布料传过来,安稳又踏实。

他压低声音,气息拂过她的耳畔,带着淡淡的皂角香,“别紧张,不过是抓个阄,无论抽到好地孬地,咱都不缺吃喝。”

男人的声音低沉温柔,像春日里融化的雪水,一点点熨帖着她焦躁的心。

秦安沫抬头看向他,撞进一双盛满温柔的眼眸里,心跳莫名漏了一拍,连忙移开视线,轻轻摇头:“我不是紧张地的好坏,是总觉得……秦家不会就这么算了。”

秦安倩那副看似温顺、实则满腹心机的样子,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

上一次在医院假意示好,在村头假意劝解,全都是装出来的,这个人藏得太深,绝不会眼睁睁看着她顺利分到地,更不会让她安安稳稳过日子。

许晋州眉峰微蹙,顺着她的目光看向不远处的秦家三人。

牛大梅踮着脚往箱子里瞅,一脸急不可耐;秦祖山蹲在地上抽旱烟,眼神阴沉沉的;而秦安倩,正垂着眼整理衣角,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淡定得反常。

“有我在,他们耍不了花样。”许晋州握紧她的手,语气笃定。

秦安沫点点头,可心底那股不安,非但没有消散,反而越来越浓。

按照顺序,各家各户依次上前抓阄,有人抽到一等地,欢呼雀跃,有人抽到三等地,垂头丧气。

终于,秦国华拿起花名册,高声喊道:“秦家!秦祖山家,上前抓阄!”

牛大梅立刻推了秦安倩一把:“快去,快去给咱家抓块好地。”

秦安倩应声上前,步伐从容,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乖巧,可秦安沫分明看见,她走到木箱前的那一刻,嘴角的笑意猛地加深,眼神里闪过一丝志在必得的狡黠。

不对劲!

秦安沫心头一紧,几乎是瞬间反应过来——

秦安倩在阄上动了手脚!

她刚要迈步上前阻止,就见秦安倩抬手飞快地往木箱口一摸,指尖一拈,一张纸条已经被她捏在了手里。

动作快得让人来不及反应。

秦安倩展开纸条,故作惊喜地轻呼一声:“是一等地!”

牛大梅立刻蹦了起来,拍手大笑:“好,好,咱家抽到一等地了。”

就在这一刻,秦安沫的识海之中,冰冷的系统提示音骤然响起。

【叮——主线任务四失败!】【

任务要求:分得良顷,识破秦家诡计,未阻止秦家获得一等地,任务判定失败。】

【扣除10%生命值,触发读档机制。】

【读档中——读取时间点:分地前一日夜晚。】

刺耳的提示音炸得她脑袋一空,眼前的人群、木箱、秦安倩得意的笑脸,瞬间像破碎的玻璃般碎裂、消散。

天旋地转间,秦安沫猛地睁开眼。

昏暗的灯光,熟悉的土坯墙,鼻尖萦绕着淡淡的麦草香——这不是晒谷场,是她那间分家后分到的小破屋。

窗外夜色正浓,星星点点的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地上铺着的被褥上。

她回来了。

回到了分地的前一天晚上。

许晋州正蹲在地上,细心地铺着稻草和薄被,听到动静,立刻抬头看来,眼底满是关切:“醒了?是不是做噩梦了?”

男人起身走到床边,伸手想探她的额头,动作温柔又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指尖悬在半空,又轻轻落下,落在她的发顶,轻轻揉了揉。

暧昧的气息在狭小的房间里悄然蔓延,一呼一吸间,全是彼此的味道。

秦安沫心脏狂跳,还没从读档重启的震惊中回过神,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声音带着一丝急促:“秦安倩动手脚了,明天抓阄,一等地一定是他们的。”

许晋州被她突如其来的激动弄得一愣,随即蹲下身,与她平视,掌心稳稳按住她的肩膀,耐心安抚:“别急,慢慢说,你怎么知道他们动手脚了?”

秦安沫张了张嘴,总不能说自己是读档重来的。

她定了定神,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只挑重点说:“我就是有种预感,秦安倩心思太深,秦国华又一直针对我,他们俩肯定私下达成了交易,明天抓阄的木箱子,一定有问题。”

许晋州眸色沉了沉。

他早就觉得秦国华对秦安沫处处刁难,秦安倩更是面善心黑,两家勾结在一起,绝非偶然。

“你想怎么做?”他没有丝毫质疑,直接选择站在她这边,“我陪你去查。”

秦安沫心头一暖。

可她现在连秦国华和秦安倩到底做了什么手脚、为什么勾结都不知道,盲目去查只会打草惊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