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如何保住魏忠贤的小命

“陛下,你说我信不信?”张皇后眼神微垂,声音也低了下来。

暧昧的气氛在无声中蔓延。

天启皇帝与张皇后的身形越靠越近。】

“咳咳咳------”朱由检连忙咳嗽两声,说道:“皇嫂。皇嫂。”

张皇后这才驱散了脑海中的不该有的东西。心中暗道:【不知道为什么,见了信王,就想起了他。】

思念无形而有质。

有些人不是不在了。而是住进人心里。

朱由检与兄长本来就相似,而今穿着一样的皇帝常服。很难不让人联想。

“不知皇嫂叫我过来,有什么事情?”

“没什么事情。”张皇后心思一定,说道:“现在,大内,兵部,厂卫,都在你手中了。魏忠贤这条老狗,还有什么用吗?”

朱由检说道:“皇嫂,魏忠贤党羽众多-----”

“别给我说没用的。”张皇后说道:“我不知道宫里的风向?魏忠贤今日在你面前哭哭啼啼求死。”

“不是他知道错了。而是他知道自己要死了。”

“你现在要杀,魏忠贤,难道杀不了吗?”

张皇后直接将一叠文书,扔在桌子上,说道:“看看着上面的东西,一件件一桩桩血案,魏忠贤难道不该死吗?”

朱由检拿过来,等是魏忠贤贪赃枉法,草芥人命的证据。

很多事情令人发指。

但让朱由检动容的,并不是什么东林六君子的血案。以杨链为首的六君子死得很惨。

收尸的时候,根本没有全尸。

这些朱由检都知道。

但朱由检更知道,他不用为这些人操心。敢参与最高层政治博弈的任何人,都必须明白,一步天堂一步地狱。

魏忠贤被扳倒了,下场也不会好到什么地步。

历史上魏忠贤自杀的快,才不过鞭尸。

看看被张皇后怎么弄死的。就明白了。

政治对失败者从不宽容,特别是这种党争激烈的时代。

但,厂卫对底层百姓的荼毒,让朱由检心中不忍,甚至有一种要搞死魏忠贤的冲动。

京城商户,家家户户都要给厂卫交分子钱。

而且,听说谁家有美女,谁家有钱,直接拿空白驾帖就上门了。假托查案,但被查之人,非倾家荡产,乃至送妻献女,才得活。

京城中百姓人人自危。

这也是为什么,派到江南的太监被打死了。

-----在京城做这样的事情。有魏忠贤撑腰,但在江南做这一件事情,魏忠贤鞭长莫及。老百姓教他们做人。

朱由检是要接受魏忠贤的遗产,但这资产却不能是负资产。

“皇嫂,这魏忠贤现在还有用。”

“我不管有没有用,你不杀,我来杀。”张皇后说道:“来人,去请魏忠贤过来------”

“皇嫂,这是国家大事?”

“国家大事?”张皇后说道:“显得多管闲事,后宫干政?”

“好,你只要杀了魏忠贤。我就什么都不管。不杀魏忠贤。我对不起我爹。”

魏忠贤折腾着,张皇后的父亲只能躲回开封老家。死命的给张家泼脏水。

但这只是能说出来的。还有很多说不出来的。

张皇后目光坚毅,随即想起。自己与天启皇帝矛盾。

无数次,就是因为魏忠贤。

张皇后多次劝谏天启皇帝,不要放纵魏忠贤。但天启皇帝就是不听。最后渐渐疏远。

【如果不是魏忠贤,我与他,怎么会走到现在。】

【而且魏忠贤是如何照顾他的?】

【更何况,我儿之死,区区一个客氏如何能够?】

【之前,顾全大局,已经忍了一个月了。现在不能再忍了。】

朱由检听着张皇后的心声,心中暗暗嘀咕:“这该如何是好。真杀了魏忠贤?”

杀魏忠贤的种种弊端,就不用说了。

魏忠贤也算不得一个好。

再加上,张皇后的想法,不能不考虑。

张皇后现在的地位,类似太后。

朱由检继承合理性的来源。

张皇后今日算是与朱由检商量,但真撕破脸,直接发出懿旨。朱由检也很尴尬。拦着,朱由检自己就要面对法统危机了。甚至忘恩负义的指责。

没有张皇后点头,帮助。朱由检想登基,不会如此顺利。

但点头。那很可能面对朝局失控-------

朱由检一想到这里,心中一动,拿者这些魏忠贤的罪证。说道:“皇嫂,这些罪证是谁给你的?”

“魏忠贤,恶贯满盈,自然有天下义士看不惯。”

张皇后说道。

朱由检没有听到张皇后心声说这些证据的来历,但朱由检非常肯定一件事情-----“这是韩爌的手笔。”

一确定这一点,朱由检立即就有了决断:“魏忠贤不能死。”

就魏忠贤犯的事情,该杀不该杀?

该杀。

如果没有东林党,杀了魏忠贤清理门户,也没有什么。

但东林党在,朱由检就不能乱来。

“敌人迫切要我做的事情,就是我们一定不能做的事情。”

“不管怎么样?我一定要保住魏忠贤。”

只要保住魏忠贤,就代表有一种可能性。东林党做得太过分了。朱由检就能:“来人,关门,放狗,不,放魏忠贤。”

这本身就代表对东林党一种震慑。

“皇嫂。请皇嫂给我一点时间,我一定给你一个答复如何?”朱由检低头可怜兮兮的说道。

张皇后见状,不由心软了。

说道:“好,魏忠贤一定不能留的。我担心他将你带坏。”

“你皇兄,本来好好的人。就是被魏忠贤------”

张皇后想到什么脸忽然一红。转过头去。似乎想到了什么。

朱由检本能回避眼睛,不想与张皇后对视-----兄嫂之间的私房事,实在不好太过窥视。

不过,对于天启皇帝被魏忠贤带坏这一件事情。朱由检表示反对。

实在是房中术,在古代是一门显学。多显,皇帝与大臣就讨论过房中术。史料就记载的是,宣宗,宪宗,武宗,世宗,神宗。

没有记载的有多少?

就不知道了。

男人,就那回事。当了皇帝也不可能比别人多一根小飞棍。

而他被魏忠贤带坏,更是可笑之极。

朱由检都不知道,他与魏忠贤谁更坏一点。

“只是,今日算是拖过去了,下一次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