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裴悦等了她一整夜
话落,他又着急补充:“哪里还有别的姐姐?我就喜欢你这个姐姐!”
“你,你真喜欢我?”温棠脸上的笑霎然僵住,“我可是你的侄媳!还比你大两三岁。”
他垂下长长的睫毛,声音有些哀怨,“是喜欢。我早就喜欢姐姐了,只可惜姐姐嫁人的时候,我还小,当初若是多等我两年……”
往后的话,他没说出。
温棠心底却早已掀起惊涛骇浪,“早是多早?”
“五年前,宫宴。”
温棠的记忆瞬间被拉回五年前。
那年,她才刚及笄。
因为接连下了几天梅雨,略感风寒,到了晌午的宫宴,母亲让下人将准备好的汤药端来。
她说着苦,不愿喝。
母亲便说喝完了给她最爱吃的蜜饯,她才不情不愿的喝下去。
那年的裴知栩,也就十三岁吧。
算下来,是比裴悦更早认识她。
若非灯会相识,或许她永远也不知裴知栩的存在。
他将地上的蜜饯果子都捡了起来,声音听着委屈极了,“我还特意给姐姐准备的呢!不曾想姐姐如今不爱吃了。”
温棠没说话,伸手从桌上盘子拿了个金桔蜜饯,丢进嘴里。
他忙要阻止,“姐姐,它脏了!”
“不过是沾了些尘土,你一番心意,又帮我大忙,我总不好拒绝的太干脆,让你伤心。”
吃完,她又要伸手去拿。
裴知栩抓住她的手。
少年的手暖如烈阳,似要将她心底那层寒冰,一并融了去。
温棠指尖微颤,却没有挣脱。
裴知栩倒是慌忙的松开手,从怀里拿出个纸包,“我还给姐姐带了蜂糖。”
他打开,取了一块递给温棠,“姐姐吃这个。”
温棠无声接过,触碰到他指尖时,心乱如麻,那块蜂糖也带有微微温热,是他的体温。
她放在唇边轻咬,入口甘甜香脆,甜而不腻。
温棠忽然想着,如果最初她遇见的是这样的裴知栩,或许是会愿意等他及冠的吧?
只是如今的她,多了太多顾虑。
短暂的开心充盈后,她回归现实,心境又变得沉重了。
倒是裴知栩,精力充盈,“姐姐担心的事情,我已经命人连夜去处理了,接下来不必再忧心。哦,对了!听说这次春日游猎,姐姐名字也在其中?姐姐会射箭吗?”
温棠不说话,打量着他。
裴知栩眨了两下眼睛,轻拉着她的袖子,“姐姐怎么这样看我呀?我做错什么了?”
温棠道:“是你让顾大公子把我加进来的?你算准了我会找你来学骑射之术?”
他故作惊讶:“原来棠姐姐不会骑射吗?那真是太巧了,我的确刚好精通,能帮着指点一二。”
温棠:“……”
她是不是有点小瞧了裴知栩这个弟弟。
“姐姐~怎么不说话了?”
这语气,像在撒娇。
温棠本就烧热,头脑晕乎乎的,被他这么一喊,脸颊噌的热了起来。
她与裴悦成婚,感情好的那段时间,也是相敬如宾,从未有这种……
“姐姐?姐姐!棠姐姐~你真生气了?我可以解释的。”
他声音比蜜饯还甜,温棠根本生气不起来,“那你就好好解释,是怎么算计我的!”
“从哪开始说啊?”
“从哪开始???”温棠后知后觉,“这么听来,你不止这次春日游猎算计我?”
“……”
裴知栩没想到自己也有说漏嘴,失算的时候。
大抵是他在面对温棠的时候,从未设下防备吧。
“怎能是算计?我就是想与姐姐更亲近些。三皇侄若为此生气,未免太小肚鸡肠了些。”
这话,温棠听着竟格外顺耳。
的确,裴悦还养着周云晚这个外室呢。
若就因她与裴知栩走的紧些,就生气,就太小气了。
这么一想,温棠心里坦然多了。
夜色渐深,温棠睡下后,裴知栩看着她的睡颜,眼底翻涌着强烈的占有欲。
什么时候,姐姐才能真正的属于他?
与此同时的三王府。
裴悦从玉春苑出来的时候,瞧见东苑温棠的屋子一直未曾亮灯,不知不觉便走了过来。
晌午刚过,温棠便急匆匆出府去了,难道至今未归么?
他抬手推开东苑的门,房间里静悄悄的。
裴悦大步迈入温棠房间,满屋都是清透的兰花香,房内陈设干净朴素,不如棠花苑华丽,他想不通,温棠为什么非要放着好好的棠花苑不住,要在这窄小的东苑里。
紫儿听到房内有动静,以为是温棠回来了,急忙从侧屋赶来,瞧见裴悦站在黑暗里,她到嘴边的话收了回去,正要退下。
被裴悦叫住,“她人呢?为何至今未归?”
在他印象中,这是温棠成婚以来,第一次夜不归宿。
紫儿弯下身去,低声道,“碎玉轩出了事情,王妃去处理了。”
“处理?要这么久?”
紫儿低着头,不再说话。
裴悦心里有些烦乱,“你先下去吧!本世子要等她回来!”
“是。”
紫儿退出去的时候,还在想着万一世子妃至今未归,是不是出了什么意外?
世子爷瞧着也不着急,都不说派人去找,就这么干等着。
瞧着也不是真关心世子妃,更像是要抓什么把柄。
……
裴悦这一等,便到了次日早上。
他整夜没睡,烦乱不已,设想过各种可能,越想越难受,心里好像忽然空了块。
临着要上朝了,温棠才回来。
她脸色瞧着有两分泛白,气色不太好。
关心的话到了嘴边,又被他咽下去,化作一句冰冷的质问,“我等了一整夜,你在哪?从什么时候开始,你学会夜不归宿了?”
温棠神色从容,缓步走到椅前,背对着他坐下,“处理着碎玉轩的事情,时间晚了些,便没回府,这点小事,裴世子也要质问?”
他脸色阴沉下去,“我派了人去碎玉轩守着,并未见你出来,你昨夜究竟在哪?”
温棠给自己倒了杯热茶暖手,仍背对着他,声音听不出情绪,“裴世子为了抓我把柄,可真是用心,但我昨日的确是为碎玉轩一事,裴世子不信,我也没什么好解释的。”
“那昨夜不回府,你又怎么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