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掌门的任务

“你想说什么?”掌门从她身后探出头,目之所及,一片枯叶,什么都没有,微微皱眉。

越是惜命,对未知,对强大,越是唯恐避之不及。

颜筝眼神有那么一瞬间的慌乱,欲哭无泪,干巴巴地说:“师尊,有没有一种可能,是这鱼自己想不开?”

她不知道沈云熠什么时候跑的,更不清楚掌门看见了多少,委婉说着自己的委屈。

——她也的确是委屈的啊!

她要是知道这两条鱼的身份,说什么也不会坐下。

不!是根本不会过来!

一条养了二千四百九十九年,距离大成仅差一步之遥的龙鱼,和一个只见过一面的弟子。

无论是亲近程度还是重要性,颜筝心里都自有判断。

死沈云熠,可害死她了!

她惴惴不安的守在原处,等着掌门的责罚。

“你——”掌门拉长声调,忽地一笑,惊喜道,“终于改口叫我师尊了?”

颜筝自己或许都没意识到,她打心里不认可自己的身份,前些时候都是称他为掌门,如今一声师尊出口,他当然高兴!

颜筝愣了愣,讪笑几声。

你关注点这么奇怪啊!而且我要是没记错的话,之前称你为掌门时,你可都不在现场。

修真界的大能也搞偷听那一套的?

“师尊!”见对方高兴,颜筝也管不了那么多,赶忙又叫了一声,“那这鱼,我埋了怎么样?就当纪念二千四百九十九年的陪伴。”

埋鱼,别埋我!

“埋了?我养了它那么久,如今它被人吃了,我却只是埋了它?”

掌门眯起眼睛,视线在两条鱼身上徘徊。

看得颜筝心里瞬间又凉了一片,这是还有别的意思?

掌门招了招手,火架上的树枝随之飘到他拿手上。

颜筝站在他旁边,浓郁的香气不受控制的钻进她的鼻间,她不受控制的咽了咽口水。

“想吃?”掌门偏头一笑,“想吃就吃啊!老子花天材地宝无数把它养这么大,不吃白不吃!”

他活音落下的那一瞬间,一口咬了下去。

颜筝看得目瞪口呆。

掌门没有半分心痛,吃的那叫一个香,颇有感慨:“果然是绝味,不怪云熠那个臭小子天天惦记!”

颜筝还有点不安,听见他的话一怔,脱口而出:“您知道这是沈云熠烤的?”

“当然!你呀,才来几天,还不知道那家伙的德性,北山上下何人不知他小霸王的性子,这家伙,盯着我的鱼也不是一日两日了!”掌门冷哼声,看起来凶狠异常,但眼眸中却是在笑,“这小兔崽子惹了多少祸也没见我罚他!不止是他,颜筝,你既叫我一声师尊,往后也不必怕,受了什么委屈,只管来告诉我。”

“我……”颜筝僵在原地,呆愣愣地看着他。

她这一生出现过两个父亲。

第一个父亲总疑心是她故意吵着要姐姐陪,所以害得姐姐出车祸,当场身亡,再没给过她好脸色,只有母亲还念着她的病,四处奔波。

至于第二个父亲只会更加过分,对她恨入骨。

穿书前,穿书后,她的人生都失去了真切的父爱。

现在有个人告诉,她受了什么委屈,都可以找他。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呀。”掌门笑眯眯地看着她,语气轻柔,“你只放心,我的人生,比你长得多,护你一生不成问题!”

他说他是修真界第一宗的掌门,她没信。

更没怕。

比起敬佩,她更多的是好奇以及对自己未来的忧虑,但现在,她好像有点懂了为什么他能走到如今。

不论有几分真心,他这样,都有十分的真诚。

颜筝也愿意信他几分

“这真不错,你不吃了?”

颜筝看着他,冷不丁道:“师尊,你之前说的治病,是真的吗?”

“啊?哦,对。”掌门看了她一眼,好像才知道想起来这事,打了个响指,“你这个病,在凡间界是疑难杂症,活不下去了。

但在修真界,什么也不算。”

“那师尊,您一定可以——”颜筝眼眸亮亮的,直勾勾地盯着他。

“直接治?那不行,一切的外力,都治标不治本,我可以让你十年,二十年都不犯病,但也止步如此了。”

颜筝有几分失望,可也清楚,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

掌门收她为徒,必然有所图谋,直接医好她病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那我应该干什么?”

“好好修炼,早日筑基,对你们这些凡人来说,筑基无异于换了个身子。

筑基后,有个好底子,身体的病然也就好了。”掌门又咬了一口烤鱼,转而扔在一旁,伸了个懒腰,”外面的空气就是新鲜,可惜,该回去继续闭关了。”

眼瞧着他化成了一股风,颜筝赶忙开口道:“等一下!您也没教我怎么筑基啊!”

“别找我,找她!”

话音落下的那一刻,掌门同那日的大师兄一样,眨眼消失的无影无踪,只留下一个小布包。

里面装着几张不明用处的符纸,和一块令牌。

颜筝仔细看了看,嘴里嚼着鱼肉走了。

……

北山家只有一个掌门,在掌门之下,另有副掌门和六位长老。

他们八人占据了北山山脉的八大主山峰。

掌门所在的主峰自然是主中之主,北山的核心所在,其他山峰离主峰越近,越得掌门青睐。

主峰左右两峰,一座为青云峰,一座为百云峰。

掌门所赐的令牌上刻的正是——青云峰!

“颜师姐,这边请!”

和主峰,莲云峰相比,青云峰装饰虽满是清雅素净,却意外的有人气。

眼前的小童是颜筝入门后见到的第一位其他弟子,她脸上不由得带上几分笑意:“别叫我师姐了,我入门晚,对修真界更是两眼一摸黑!真算起来,也该是我叫你前辈!”

那小童羞赫一笑,不敢接话。

颜筝却不是个闲得住的,眼珠子一转,问:“那个,你知不知道掌门为什么要我过来?”

“我并非掌门亲传,如何得知掌门心思?”

“他并非师尊亲传,如何得知师尊心思?”

两句将近一模一样的话,几乎同时响起。

颜筝寻声望去,少年身姿挺拔,嘴里叼着小黄花,触及她的眼神,笑了笑,故意大声道:“颜筝,师尊养得虹龙鱼好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