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她不悔婚

然而一辆吉普车突然在门口停下。

竟是彭哲从上面下来。

他直接走了进来,一眼就看到眼前异样的情形,他看向徐晓兰,出声道:“嫂子,这是洵哥让我给你送的衣服!”

徐晓兰意外。

江洵?

徐俊贺顿住了。

徐晓兰看着徐俊贺,勾唇问道:“现在还有什么话说?”

徐俊贺脸色尴尬,让开了脚步。

徐晓兰问道:“什么衣服?”

“你可以自己看看,我只奉命送。”

徐晓兰点点头,走上前说道:“这个是我做的祛疤膏,给江同志的,麻烦你帮我拿过去!”

可彭哲现在却不敢代交了。

上次的钢笔拿过去之后,洵哥问他,为什么不让徐同志自己拿过去。

这次他学聪明了,说道:“车子刚好在门口,膏药这种我怕弄不明白,要不,嫂子你自己跟他当面说一下使用方法吧。”

担心徐晓兰不愿意,他补充道:“我送你过去,等一下我再负责送你回来。”

徐俊贺不是指责自己要去陈家吗,现在好了,江家的人来接。

徐晓兰干脆点头,连同彭哲交给她的礼盒也拎上了吉普车!

徐慧站在原地呆了呆!

江洵派人过来送衣服?

为什么呀?!

……

江家住有点远,还是在大院里头,徐晓兰第一次过去,莫名有点紧张!

不过,她也该亲自过去看看江洵到底伤成什么样子!

她来的时候,江家好像没人,楼下大厅只有一个在家里帮忙做饭的阿姨。

彭哲说道:“嫂子,洵哥就在楼上,你自己上去吧!”

站在楼下就可以闻到药的味道。

徐晓兰眉头皱了一下。

她的脚步才刚刚走上台阶,就看到上面有两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从楼上下来,看上去好像遇到棘手的事。

徐晓兰退开了身体,等着他们下来,就听到其中一个说道:“还是建议有什么心愿,赶紧完成吧,迟了就怕没有多少时间了。”

徐晓兰的心咚了一下!

已经这么严重了?

另一个医生脸色严肃地说道:“是,毕竟心愿最重要。”

徐晓兰眉头皱得更深。

她垂眸看着手上拎着礼物,看来是用不着的。

但来都来了,怎么也得看看是什么情况!

楼上上楼去左边一个房间,门是虚掩的。

药味最浓郁的就是这个房间了,她站在门口,刚想敲门。

就听到里面的说道:“都这样子了,你还执着什么?”

“有什么好怕的?我相信,女方一定是个明事理的人!”

“别说话……”男人的声音没有情绪地响起。

徐晓兰心里不好的预感越来越浓郁。

江洵最后的心愿是什么?

“谁?”里面传出问话的声音!

徐晓兰只好用手推开门,说道:“我是徐晓兰。”

屋里,一个医生站在床前,四方床罩着深蓝色的蚊帐,只看到里面好像坐着一个人。

“原来你就是徐同志啊!”明致远看着徐晓兰。

徐晓兰点点头:“我是!”

早知道江洵情况这么严重,她就不做祛疤膏了。

她看了眼床罩,颜色太深,看不清脸,只知道有个人坐着,手放在被子上。

隐约能看出,对方的身材不错。

应该是高大的那一款。

她略微尴尬地说道:“我,我之前自己做了点祛疤膏,原想着送给江同志的,现在看来……”

“你会做祛疤膏啊,拿来我看看。”明致远有点兴趣。

“咳……”床帐里面,传来了一声轻咳的声音。

“小徐啊,你今天过来,除了送祛疤膏,是不是趁机抓紧把你们俩的结婚证给办理一下?”明致远一边伸手,还不忘说话。

徐晓兰神情顿住!

但一想到刚刚听到的话,她就不难理解。

江洵情况危急,想着赶紧把婚事给办下来?

这婚一结,她马上就成寡妇!

“你先出去!”床上响起低沉的地声音。

谁都没看清,帐子里,男人眼神深邃,骨节分明的手上捏着一支英雄100金笔,细细地把玩着。

明志远点点头,走到徐晓兰身边时,还跟徐晓兰说道:“我看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我约民政局的人上门来给你们办理。”

“毕竟江洵这段时间没办法出门,你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有空……这么拖下去,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

江洵就死了,还是没结婚就死了?

徐晓兰的心里接下他的话。

“你废话有点多了。”床上的人的声音透着不悦。

“好。”徐晓兰听见了自己的声音:“那就麻烦你安排吧。”

江洵为国家为人民发生意外,或许她可以帮忙送他最后一程。

反正,寡不寡妇的,再活一世,她也觉得不那么重要了。

甚至,她看上江家的资源了。

床上发出了一个轻微的声响。

江洵手上的钢笔掉到被子上,人明显是顿住了。

明致远愉悦的声音响起:“好好好,我现在马上去约,你稍等。”

徐晓兰站在屋子的入门处,房间安静得针落可闻!

“你真的愿意?”江洵的声音响起。

他的声音还挺好听!

徐晓兰深吸一口气说道:“两家早就有婚约,而且聘礼我都收下了,如果这个时候我说不愿意,就太……”

不是因为爱他才嫁给他,是因为责任。

江洵的声音再次传来:“大家都说我时间不多,你怕吗?”

怕,自然是怕的,但并不是害怕就不需要面对!

徐晓兰说道:“怕就可以不用面对吗?”

江洵给出了一个否定的答案:“当然不能。”

徐晓兰:“那就无所谓怕和不怕了,反正都是要面对的……”

“你会后悔吗?”

徐晓兰不太想刺激一个时间不多的人,但也不想表现得太大义凛然:“是不是我现在跟你说后悔我们的婚约就能取消?”

男人的声音低沉地响起,透着些闷:“当年长辈定下的婚约,你想取消,得征求长辈的同意。”

徐晓兰看着纱帐,他这么年轻就伤得这么严重,是为国为民的英雄,哪怕是送他最后一程,她也不会悔婚!

徐晓兰:“嗯,我会履行婚约!”

男人又问道:“你怕不怕我突然就走了?”

徐晓兰刚刚想过这个问题,上辈子,她嫁给陈文斌,过了一辈子又怎么样?

最后还不是落了个被欺骗的下场!

所以,怕与不怕,只不过是一时的心境。

当一个人看破一切,也就没什么可怕的了!

“我没办法说特别好听的话,但是,你在,不管多久,我都会尽我所能陪着你!”

“真不后悔吗?”男人的嗓音低沉,似乎在再一次确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