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你敢跟我要钱

徐晓兰算是听明白了,上一世,陈文斌天天在自己的耳边说徐慧是她的姐妹,不能因为不是亲生的,就给少了。

所以陈文斌对徐慧的照顾是双倍的。

敢情是拿着这个在当借口呢!

陈文斌心疼极了,命令地对徐晓兰说道:“给小慧道歉!”

徐慧按住他的手,摇头说道:“我没事的,你不要怪晓兰。”

徐晓兰冷冷地看着陈文斌:“你们伤害我,还想要我道歉?”

陈文斌态度坚决:“我看到的是你伤害小慧,要不是我过来,小慧不知道得被你伤成什么样子。”

陈文斌脸黑成锅底,全然不顾徐晓兰额头上流下来的血,威胁道:“道不道歉?你要是不道歉,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徐晓兰迎上陈文斌的眼神:“你好大的威风,一个抢我衣服,一个打我,这件事情直接到派出所去,派出所如果让我道歉,我就道歉。”

陈文斌冷眸看着徐晓兰:“一点小事你就要闹到派出所,所以说你心理扭曲。别以为我不敢到派出所,到了派出所,也是你的问题。”

徐慧赶紧拉住陈文斌:“别闹了,别把事搞得更严重。”

她心里高兴陈文斌为了她能做到这一步。

但面上还是要做做样子。

徐晓兰拿着纸巾,擦了一下自己的额头,这一世,已经面目全非了。

上一辈子她跟他生活了四十年,都从未见他动手打人,这一世他居然为徐慧推自己。

徐晓兰的心已经冷透了:“今天这件事情,如果不给我一个交代,你们一个都别想走。”

陈文斌怒斥着徐晓兰:“就因为我要娶的人是小慧,所以你就这么闹。”

他脸上带着怒意,但看到徐晓兰额头的血好像流得更严重了,只能压着怒火,说道:“你不应该仗着身份欺负人,小慧即将成为我媳妇,她以后就是我的面子,你不应该打我的脸!”

陈文斌这一脸为徐慧考虑的样子,真的要把徐晓兰看吐了。

“那你从今天开始就看好你的脸,别让你的脸跑到我的房间里来。”

徐晓兰看着徐慧说道:“你,不经我的同意,就拿我的衣服,该向我道歉吧。”

“还有你。”她的手指向陈文斌:“你在我的家里伤害我,道歉,赔偿医药费,如果不赔的话,就到派出所解决!”

徐慧马上说道:“晓兰,我道歉,你不要生气了。”

她逆来顺受一般,从口袋里面掏出十块钱,递给徐晓兰:“刚刚,文斌是太着急了,他不是有意要伤害你,这钱你拿去处理伤口吧。”

陈文斌想要把徐慧的手收回来。

徐晓兰却冷眼扫了那张十块钱说道:“徐慧,我这个伤口,你以为十块钱就可以处理得了吗?”

陈文斌怒不可遏地盯着徐晓兰:“你敢跟我要钱?”

徐晓兰抬眸,眼里是从未有过的清冷:“怎么,我们现在有什么关系吗?你撞到我,难道我不应该要赔偿?”

徐慧一副战战兢兢,又从口袋里摸出了十块钱:“一共二十块,我身上的钱不多,只有这么多了,都给你。”

她这么小心翼翼,这么讨好徐晓兰,陈文斌在旁边看得心口发疼,他搂住徐慧:“你不用对她这么低三下四,小心说话的,你是……”

她的身份不知道要比徐晓兰尊贵多少。

徐晓兰和徐慧两人都看着陈文斌。

是什么?

陈文斌被她们看得顿了一下,这才说道:“你也是这个家的一分子,你和她是平等的!”

他敛了下眸子,徐慧认回自己的亲生父母还要等几年,现在说太早了。

徐慧心里高兴得快疯了,出二十块钱,能让陈文斌打从心眼里疼惜她,以后处处为她做主,可太值了。

她柔柔弱弱地说道:“我知道,以后有你疼爱我,现在就让我为晓兰做最后一件事吧!”

她有些不甘地看着徐晓兰的衣服,徐晓兰的衣服料子都是最好的,虽然自己也有同等的料子,但是她自己的做废了,不敢拿出来穿。

见徐晓兰收下了徐慧的钱,陈文斌怒目说道:“现在你满意了吧?钱已经赔偿给你!”

说着,他搂着徐慧出去了。

他也不怕这20块钱给徐晓兰,她的钱最后不得都要给自己。

等这两天她气消了,除了这点钱还有她的存折,都得乖乖地交给自己。

徐晓兰将钱装进兜里。

虽然她不知道陈文斌从哪里弄的钱,搞了三转一响给徐慧。可上一辈子这个时候,陈文斌的老爹陈敬之刚刚恢复原级别,安排到外交部,属于“恢复原级别,安排新岗位。”

事实上,每一步都需要打点,都需要人脉,到处都要用到钱。

而且,陈文斌想调进外交部,这个时候也要用钱。

而陈敬之刚刚从牛棚被调回来,陈家现在一贫如洗。

上一辈子要不是她把存折给了陈文斌,把摆地摊所赚的钱都拿去贴补家用,陈家根本就维持不了日常的生活。

现在,徐慧把她的二十块钱给自己,除非她藏有很多私房钱,不然……

不过那已经不关自己的事了。

徐晓兰收回思绪,从抽屉里拿出了止血绷带。

重活一世,搞钱才是最重要的。

她翻了一下桌子上的日历。

10月3日。

陈文斌离开的时候,还回头看了一眼,徐晓兰没出来送他,看来是躲在角落里哭了。

要不是她的性子太烈,欺负徐慧,他也不至于对她这么失望。

而就在这个时候,两辆罩着红绸的解放牌大卡车,一前一后地停在徐家院门口。

瞬间吸引了好多人的目光。

陈文斌的脚步也猛地顿住,皱眉看去,只见车上跳下来四个身姿笔挺的警卫员。

为首的警卫员彭哲手里还捧着一份烫金的聘礼清单,扬声喊道:“徐晓兰同志,江家给你送聘礼来了,劳烦开门清点。”

他的话才刚说完,卡车挡板“哗啦”地被拉开了,第一辆车上面满满当当地摆着全套的实木家具。

油光锃亮的双人床,雕花大衣柜,带镜子的梳妆台,四方八仙桌,配六把椅子,还有五斗柜,高低柜……一件件用红布盖着,光看那厚实的木料就是上等货。

有眼尖的邻居凑过来,嘴里啧啧称奇:“乖乖哟,72条腿,还是顶配版的呀。”

第二辆车,更是堆满了眼下的硬通货:上海牌手表,蝴蝶牌缝纫机,永久牌自行车,红灯牌收音机……

“我滴个乖乖哟,三转一响,全是崭新的呀。”围观的人啧啧称奇。

“看,上面还有供销社的封条。”

还有几匹绸缎,十斤红糖,二十斤桂圆,两罐稀罕的军用罐头,和一块人参……

“我的个天哪,江家这是把半条街的好东西都搬来了吧?这聘礼,比咱们书记的儿子结婚还体面啊。”

陈文斌听着大伙讨论的声音,只觉得脑袋嗡嗡嗡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