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天庭审判

老头举起葫芦,掐诀念道:“收!”

那葫芦口突然产生一股巨大的吸力,凭空生出一个漩涡。

白狐的身体在半空中顿住,它开始变小,最后化作一道白光,被吸进了葫芦里。

老头盖上盖子,晃了晃葫芦,里面传来“咚咚”的声响。

“好生在里面待着,等老道有空了,再给你讲讲道理。”

瑶黎抱着小竹,愣愣地看着这一幕。

这就……完了?

那狐狸,刚才还那么凶,那么厉害,就这么被收进葫芦里了?

老头转过身,看着她们。

“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走?”

瑶黎回过神来,连忙道谢:“多谢老前辈救命之恩!”

老头摆摆手:“无所谓,无所谓,举手之劳。”

他看了看瑶黎的衣着,又看了看她腰间的剑。

“你们是青云宗的?”

“正是!敢问前辈大名!”

老头一笑:“青云宗好啊,好好修炼,别辜负了这身本事。”

说完,他拎着葫芦,晃晃悠悠地走了。

瑶黎看着他的背影消失,才终于松了口气,她低头看向小竹,小竹还抱着她的腰,浑身发抖。

“没事了,没事了。”

小竹点点头,眼泪又流下来。

瑶黎抱着她,慢慢走出巷子,走出镇子,往青云宗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小竹断断续续地说了自己的遭遇。

被赶下山后,她瘸了腿,无处可去,只能回家。

家里人对她没有好脸色,爹骂她没用,被赶出来,丢了家里的脸。

娘哭天抹泪,说白养了这么个赔钱货。

三个弟弟也不理她,嫌她丢人。

她本想休息两天,再去找活干,继续往家里送钱。

结果当天晚上,爹就跟她说,给她找了个好人家。

镇上周老爷,有钱有势,愿意娶她做妾,聘礼已经收了。

她不愿意,哭闹哀求都用了,可毫无用处。

爹把她绑起来,周家来人直接抬走了她……然后就是瑶黎看到的那些。

“小黎,我没偷师姐的东西,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嗯,我知道的,我相信你。”瑶黎轻声安慰了她一番。

回到青云宗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瑶黎带着小竹回到自己的小院,把她安顿在屋里,让她躺在床上,上好了药,给她盖好被子。

小竹拉着她的手:“小黎,你……你今天是拜师大典吧?”

“是。”

小竹的眼睛红了。

“对不起……都怪我……害你错过了……”

瑶黎摇摇头。

“错过就错过了,你比那些重要。”

小竹咬着嘴唇,眼泪又流下来。

瑶黎温声叮嘱:“你好好休息,腿上的伤我会想办法帮你治,还有你被冤枉的事,我会替你讨回公道,谁打了你,谁赶了你,谁害你变成这样——一个都跑不掉!”

与此同时,天庭之上。

今日的天庭与往日不同,祥云收敛,金光黯淡,气氛肃穆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九重天阙的正殿凌霄殿,今日成了审判之所。

大殿正中,天帝端坐于九龙盘绕的御座之上,面容威严,看不出喜怒。

他身侧稍低一点的位置,坐着天后,雍容华贵,眉目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倦意。

两侧是密密麻麻的神仙,星君仙官乌压压站了一片。

大殿中央,悬浮着一道金色的虚影,正是秦广王。

他正站在殿中央,面色严肃,手里托着一份玉简。

而在他对面,站着两个人——昭华和凛渊。

昭华今日穿了一身素白宫装,长发挽成高高的云髻,只插着一支简单的白玉簪。

她面容清冷,站在那里像一株不沾尘埃的寒梅。

凛渊站在她身侧,他穿着一身玄色长袍,虽被审讯,但毫无惧色,眉宇间带着一种久居高位的从容。

秦广王开口了,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

“天帝在上,天后在上,诸位仙友在上,臣受阴兵联名状告,今日将此事禀明天庭,请天帝裁决。”

他将手中的玉简向上一抛,玉简化作光幕在半空中展开。

光幕上,黑风谷内白骨累累,沧溟将士的魂魄被困在阵中,北辰士卒的尸傀被邪术控制……

紧接着,是地府内两方将士的血泪控诉。

然后画面一转,两百年前,昭华率众巡查至此,她身后有神官问:“昭华神君,这里怨气浓重,可是有冤情?”

昭华摇摇头:“只是普通古战场怨气,时日久了,难免积聚,不必理会。”

然后她转身离去,光幕消散,大殿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秦广王转过身,看向昭华和凛渊。

“昭华神君,凛渊神君,这些画面,你们可认?”

昭华的脸色,白了一分,凛渊的眉头,微微皱起。

沉默了几息,凛渊开口,颇为从容:“秦广王,这些画面,臣不认。”

秦广王挑眉:“何意?”

“这些阴兵,在凡间被困了五百年,日夜受邪术侵蚀,神智是否清醒,尚在两可之间,他们说的话,能信吗?”

“更何况,那邪修凛无涯,最擅长的就是蛊惑人心,操控魂魄,这些阴兵,或许早已被他控制,成为他的傀儡,他们说的话,做的证,能作数吗?”

秦广王的声音冷了下来。

“你的意思是,两万阴兵,全都被凛无涯蛊惑了?”

“臣不敢妄下定论,”凛渊说,“但臣觉得,有这个可能。”

他看向秦广王:“敢问秦广王,那邪修凛无涯,现在何处?”

秦广王沉默了一瞬:“本王的阴兵来报,凛无涯的魂魄并未进入地府。”

“也就是说,他没死?”凛渊追问,脸上已经浮现了淡淡的笑意,“也就是说,他不在,死无对证。”

秦广王的脸色变了,凛渊转向天帝,抱拳行礼。

“陛下,臣斗胆,请陛下明鉴。”

他的声音慷慨起来,带着一种悲壮的意味:

“五百年前,沧溟国与北辰国交战,生灵涂炭,百姓流离失所,臣身为沧溟储君,日夜忧心,寝食难安。”

“臣与昭华神君商议,最终决定,以和平换安宁,将沧溟并入北辰,从此再无战事,百姓得以休养生息。”

“臣知道,这决定对不起那些战死的将士,但臣是为了更多的人,是为了天下的黎民百姓,臣一心为民,从无私念!”

“今日却因几个阴兵之言,受此屈辱,被押上凌霄殿对质——”

他孤傲地挺直脊背:“臣不服!”

他说完,大殿里一片寂静。

昭华上前一步,抽出腰间的佩剑。

那剑闪着寒光,冷冽逼人。

她猛然将剑横在自己颈前,决绝道:“陛下。”

“臣追随陛下五百年,从未有过二心,今日受此羞辱,臣无颜再立于天庭,若陛下不信臣,臣愿以死明志”

她闭上眼睛,剑刃往脖子上压了一分。

天帝终于开口:“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