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77章 白莲花自爆
顾昀辞跑出中霖大厦,他直接回了顾氏大楼,没去总裁办,去了五楼行政中心。
一进去便找白慈娴。
一个小行政专员将他领到白慈娴的工位,“这是经理给她安排的位置。”
虽然没有独立办公室,但好在办公区很大,临窗,窗外还有公园。
但和七楼的独立大办公室肯定是没法比的。
白慈娴自幼在孟家长大,孟家虽然不是江城数一数二的小户人家,但还算殷实富足,也是娇生惯养。
所以被降职、处罚奖金又发配边缘部门,心里一定是承受不住的。
他还让她当众向孟疏棠承认错误,说她诬陷她。
这简直就是社死行为,往后,在顾氏一般人都会绕着白慈娴走。
她一定会怀恨在心,将一切罪责埋怨在孟疏棠身上。
“她在哪儿?”
小行政专员,“午休时出去了一趟,再也没有回来。”
顾昀辞微点头,转身跑了出去。
他先去地下二层的犄角旮旯,没有见到孟疏棠和白慈娴。
又去了地下车库,还未走近,远远就听到动静。
这边。
白慈娴站在不远处,双臂环胸,朝着一个清瘦人影努了努嘴,冷冷地笑,“帮我好好修理她一顿,别闹出人命。”
几个小混混堵住地下车库通往顾氏大楼的路,“你就是孟疏棠?”
孟疏棠看着几个人的气质,神色微恙,“你们是?”
小混混们没再和她废话,上前拉住她的胳膊,将她推到旁边的墙上。
孟疏棠惊恐,“你们是谁?为什么要这么做?”
“拿人钱财,替人解气。要怪,就怪你不该回来。”说完,几个人朝她推搡了几下。
她秀发凌乱,脸颊也因为紧张泛红,但一直不卑不亢,站在那儿,挥舞着手里的包,气势一点儿不弱。
“还挺有劲儿。”一个小混混感慨一句,随后几个人开始对她拳脚相加。
眨眼间,她倒在地上,脸上破了相。
顾昀辞想起四年前白慈娴诬陷孟疏棠推倒她那次,孟疏棠胳膊上划伤一个大口子。
他心猛地揪疼,当即厉喝。
“住手,再敢碰她一下,我弄死你们。”
几个小混混听了,反正也收了钱了,当下仓皇离开现场。
“棠棠……”
顾昀辞跑到孟疏棠身边,将她从血泊中搂在怀里,孟疏棠被人打了一下脑袋,晕乎乎的,但最后清醒时刻,她听出了是顾昀辞的声音。
“我带你去医院。”
他将她打横抱起,起身要走。
白慈娴突然出现,拦住他的路。
“昀辞哥,她被人打成这样,一定是做了什么缺德事让人记恨。
你管她,会被连累的。”
说着,她拉住顾昀辞胳膊,“她就是个灾星,自打她出生之后,她的家族就诸多不顺。
她十岁生日那年,她外公差点儿被气死,十四岁生日之后没几天,她妈妈便成了植物人。
她是不详之人,你要离她远一点儿,否则也会沾上霉运。”
顾昀辞不想听她胡言乱语,“是不是你找人动的手?”
白慈娴被他冷厉眼神吓住,愣在那儿微微摇头,“不是我,你不能为了她把什么坏事都联想到我身上。”
顾昀辞最恶心她这副明显恶毒却又装出一副楚楚可怜、绝世无辜的模样。
“是不是?”
他看着她,嘶吼一声。
-被降职!
-奖金全没!
-调去边缘岗位!
-现在顾昀辞还这么维护孟疏棠!
一瞬间,所有的委屈、不甘、嫉妒全炸了。
白慈娴心碎,不管不顾,对着顾昀辞大吼大叫:“是又怎么样?”
顾昀辞白了她一眼,那样子,他先带孟疏棠去医院,一会儿再回来找她算账。
这个眼神让白慈娴彻底破防。
她死死拦住他,不让他走。
“昀辞哥哥,你别走,我才是最爱你的,孟疏棠她不爱你,她爱的是陆深阳。”
顾昀辞推开她。
白慈娴浑身发抖,她又急忙拉住顾昀辞。
“你就这么着急带她走?我在这里,你看不见吗?
明明是我们先认识,凭什么她孟疏棠捷足先登?
顾昀辞,我为你疯魔,为你流产,我这辈子都可能怀不上孩子!
我落到今天这个地步,全是因为她!
你现在就只护着她,有没有想过我?!”
顾昀辞脚步一顿,没吱声。
“我想不明白,”白慈娴崩溃大哭,歇斯底里的爆发,“她凭什么,顾昀辞你告诉我,她到底凭什么?
……我是她同父异母的妹妹,我们两个都是孟家的女儿。
为什么?她离开了四年回来你这么放不下。而我离开再回来,却要被你这样踩在脚下?”
听到白慈娴说她是孟疏棠同父异母的妹妹,顾昀辞一瞬间整个人僵住,抱着孟疏棠,后退半步。
他好似被狠狠砸了一下,脚步不稳,脸色瞬间惨白。
一瞬间,他突然明白了孟疏棠近来为什么突然这么厌恶他!
他嗓音哑到说不出任何话。
白慈娴看着他这样子,也愣住,“昀辞哥哥,你怎么了?”
她满眼泪,精致的妆容都哭花了。
“对不起……”
男人薄唇翕张,喃喃。
白慈娴以为他是在向她道歉,兴奋地拉住他,“我不怪你,我从来不怪你的,昀辞哥哥。”
可是下一句,“是我蠢,是我瞎……”
纤细手指僵在那儿,看着男人抱着孟疏棠,在她眼前慢慢消失。
顾昀辞将孟疏棠送到医院,外科医生很快为她做了全身检查,还安排了住院。
两个小时后,孟疏棠醒来。
男人眼底猩红,素来矜贵模样此刻略显狼狈,见她醒了,紧绷的肩头才微微松动。
她的手被他紧紧握在手心,刚冒头的青茬扎的她娇嫩皮肤微微刺痛。
她将手慢慢抽出来,干涩的喉咙扯出一抹极轻的笑,“你这是做什么?”
顾昀辞只觉得五脏六腑都在往下沉,悔意从眼底一路堵到喉咙,憋得他发颤,“……我刚刚才知道,她是你同父异母的妹妹。”
轰,世界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孟疏棠怔怔看着他,她一直以为他都知道,原来,他什么都不知道。
他从头到尾,一无所知。
她所有的委屈、挣扎、沉默,原来都是她一个人的独角戏。
巨大的荒谬感席卷而来,压得她喘不过气。
“我一直以为你什么都知道,却故意用这一切,来报复我。”
“我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男人解释着,手机铃声突然响了,他几乎僵硬地关掉,但那边又打过来,似乎有什么急事。
他没看,直接按了接听键,电话里传来白怜月撕心裂肺的声音。
“昀辞!你快来,糖糖她……吞药自杀了。
她现在只剩最后一口气,阿姨跪下来求你,过来见她最后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