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71章 女儿机场偶遇霸总爹

孟疏棠发烧晕倒,顾昀辞急急送医之后,守了她一夜。

清晨,他害怕孟疏棠醒来饿,让秦征一大早到百年老店买了清粥小菜送来。

输了两瓶液,又休息一夜,孟疏棠悠悠转醒。

看到是顾昀辞在照顾她,她突然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很感激你将我送到医院,你走吧!我给深阳哥打电话,让他过来。”

顾昀辞一直沉浸在对孟疏棠小心翼翼的照顾和独处里,但听到她的话,一瞬间,清风明月一般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低头坐在病床前,气鼓鼓的委屈模样,像极了丢失心爱玩具的孩子。

秦征见了,有些心疼,但他又不敢说什么。

孟疏棠见顾昀辞不走,给陆深阳打了电话。

陆深阳过来,似丈夫一般,“谢谢顾总对棠棠的照顾,后面有我在就够了,你去忙你的吧,这份情我记心里了。”

话说的客气,人撵得很无情。

顾昀辞看着孟疏棠,慢慢起身,喉结滚动,声音哑得不成样子,“桌上有饭,都是你爱吃的,我……我走了。”

顾昀辞离开之后,陆深阳坐下,“疏棠,对他是不是太狠了,我觉得就今天,他是真的想留下来照顾你。”

孟疏棠没吱声,指了一下隔壁病房。

陆深阳起身,走过去看,当在里面看到孟志邦,他眉头皱了一下。

尽管多年未见,但他一眼还是认出了他。

孟疏棠感慨,“之前恨不得掘地三尺找他,却怎么都看不见。

现在是躲着,都非要撞到一起。”

白怜月也病了,入住的病房和孟疏棠是隔壁。

陆深阳看着白怜月,只觉得好似在哪里见过,但又完全记不起来在哪儿见过。

“孟叔叔照顾的那个女人,是……”

孟疏棠手里握着一杯水,垂着眸子,“我外婆的干女儿,我妈的闺蜜,孟志邦的情人。”

说着,她轻咳一声,端起水杯抿了一口。

她又要说什么,外面传来白慈娴的声音,“妈,我过来看你了。

刚才在医院门口,我碰到了昀辞哥哥,他也是过来看你的是不是?”

隔壁传来孟志邦的声音,“你姐也病了,在隔壁。”

白慈娴走过来,放下几个苹果。

“你也病了,希望你也早点儿好起来。”

陆深阳看着没吱声。

孟疏棠垂头坐在那儿没看她。

白慈娴见自己不受欢迎,便乖巧懂事地离开了。

她离开之后,孟疏棠掀眸看着陆深阳,“那个女人叫白怜月,是白慈娴的母亲,我比白慈娴……只大了三个月。”

陆深阳瞳孔地震,他没想到,这么炸裂的事情竟然会发生到孟疏棠身上。

他转身想去找孟志邦算账,孟疏棠一把拉住他。

“深阳哥,别去,该骂的该吵的我都做过了。

我跟他断绝了关系,我们只是陌生人。”

陆深阳停顿了一下,在她旁边坐下,“我是怕你委屈。”

孟疏棠摇头,“我不委屈,其实上心里是有准备的,好好一个大活人,不可能找不到。

只是没想到结果,这么出人意料。”

陆深阳将她垂落的头发拂到耳后,“顾昀辞呢,他知道吗?”

“我觉得他知道。”顿了一顿,她轻咳一声,“毕竟当年,我只是他的复仇工具。”

陆深阳气炸了。

但当着孟疏棠的面,他又不能发作。

他当下为孟疏棠办理了换病房。

第一次动用自己体制内的关系,让孟疏棠入住了高干病房。

孟疏棠一脸愧意,“还是算了深阳哥,再对你影响不好。”

陆深阳心疼,“我表姐是这里的副院长,我没说那么多,她大概知道什么意思。

这边病房空着也是空着,你住这儿不会有任何人打扰,就是病房费用不能报销,得全额承担。”

孟疏棠噗嗤笑了,“那是当然,我不能薅国家羊毛。”

这么多年,为修复古珠,她跑遍各大博物院,尽心尽力。

她真的好累,也真的不想见到孟志邦。

她慢慢躺下,闭上眼,两颗泪从眼角溢出来。

“疏棠,别想那么多,下午馨馨和外婆就要回来了,眼睛哭肿她们肯定要担心的。

这边安保严,谁都进不来,安心养病,别的有我。”

孟疏棠点头,慢慢拉上被子遮住脸。

等孟疏棠睡熟,陆深阳出来,叮嘱表姐帮忙照看,他则开车去找了顾昀辞。

秋风萧瑟的晨曦,陆深阳面对顾昀辞站着。

“顾昀辞,你也是爹生娘养的,怎么可以这么残忍,这么冷血。

疏棠十四年没有爸爸,妈妈躺了十四年,她一个人怎么熬过来的,你不知道吗?

你怎么有脸一次又一次在她面前出现,往她心上捅刀!”

顾昀辞愣住了,“你在说什么?”

“我在说什么?你会不知道?”陆深阳抬手,给了他一拳!

“我脑子也是进水了,才会答应你的要求,让疏棠过去修复鉴定古珠。

我刚才打了电话,捐赠项目走上去,扯不下来。

要不是,宁肯不穿这件行政夹克,我也绝不让她受这样的委屈。”

顾昀辞被打得踉跄后退好几步,嘴角冒血,但他没生气。

他不是一个爱吃亏的人,但能看出来陆深阳真的急了,他也想搞清楚到底怎么回事,“陆部长,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往后,离她远点儿,否则,我对你不客气。”

说完,他打开车门弯身上车,一系列动作利落帅气。

车子引擎启动的声音消失在道路尽头,空旷的路边,只剩下顾昀辞一个人。

嘴角的伤口还在发烫,他却一点儿察觉不到,就那样僵硬地站在原地,目光死死盯着车子消失的方向。

不知何时,天空起了雨意。

一开始是微风细雨,很快雨点儿密密麻麻地砸下来,打湿了他好看的头发,浸透了面料精贵的西装,雨水顺着下颌线滚落,混着唇角未干的血迹。

他没有躲,没有走,没有动。

就那样独自站在风里。

曾经高不可攀、不可一世的顾家掌权人,此刻像条被抛弃的狗。

这一早晨的雨,浇透了他满身的狼狈,也浇透了他最后的执念。

他就那样站在那儿,站到中午,才拖着一身湿冷,动身去往机场。

跨国谈判的行程是半个月前定好的,他没有资格一直沉溺在痛苦里。

机场VIP茶歇区一片静谧,男人刚结束跨国项目的通话,指尖还带着未散的冷意。

一转身,一道小小的身影撞进他视线。

小女孩儿约莫三岁的样子,粉雕玉琢,眉眼精致的一看就是小美人胚子。

她皮肤很白,脸上透着淡淡的粉晕。一双杏眼又大又亮,灵气逼人。

最打眼的是她笑起来时,脸颊两侧陷出一对浅浅的梨涡,

既像他记忆里年少的自己,又藏着几分她母亲的温婉。

不等他回神,小女孩已经迈着小短腿扑过来,软软抱住他的腿,小脑袋蹭了蹭他。

“爸爸,你可来了。”

男人浑身一僵,喉结轻滚,心脏骤然缩紧。

他心底倏地炸开一个荒唐极致的念头——

这小姑娘,怎么会这么像……像他血脉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