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参加婚礼
越靳临脚步顿了顿,低头看她。
她站在夕阳里,皮肤白皙,眼睛亮亮的,手指攥着那张收据,认真的样子像在发誓。
“不用。”他说。
“那怎么行?”苏念橙急了,“三十块呢,我不能让你白花——”
“我们是夫妻。”他打断她,“给你花,应该的。”
苏念橙愣住了。
夫妻。
这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跟平时好像不太一样。
她低下头,盯着自己的鞋尖,耳朵有点烫。
“那……那好吧。”她小声说。
越靳临看着她红透的耳尖,嘴角微微弯了弯。
两人继续往前走。
走了一段,苏念橙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她抬起头,“明天15号,我发工钱。”
越靳临看着她。
她眼睛亮亮的,嘴角弯起来,“我请你吃饭。”
越靳临愣了一下,“请我吃饭?”
“嗯。”苏念橙点点头,“说好的,等发了工钱就请你吃红烧肉。”
他想起那天在胡同口,她说等发了工钱请他吃红烧肉。
那时候他以为她就是随口一说。
没想到她还记着。
“好。”他说。
苏念橙笑了,“那说定了。明天晚上,国营饭店。”
“好。”
两人回到家,天还没黑。
越靳临去厨房做饭,苏念橙换了身旧衣服,开始收拾屋子。
这几天忙,屋里有点乱。
她把桌上的书收好,擦了擦灰尘,又去拖地。
拖到桌子底下的时候,扫帚碰到什么东西。
她弯腰一看,是个红色的信封,压在桌腿下面。
她把信封抽出来,拍了拍灰,翻过来一看,愣住了。
大红封皮,烫金字。
何钧礼,苏荷雨,结婚请帖。
她盯着那几个字,愣了好几秒。
何钧礼和苏荷雨的婚礼,就在明天。
他们给越靳临发了请帖。
“怎么了?”身后传来低沉的声音。
苏念橙回过头,越靳临站在厨房门口,手里还拿着锅铲。
她把手里的请帖晃了晃,“这个……他们给你发的?”
越靳临走过来,接过请帖看了一眼,点点头,“嗯,前两天收到的。何家给周围邻居都发了,挺隆重的。”
苏念橙点点头,“原来是这样。”
她把手里的请帖放下,继续拖地。
越靳临站在旁边,看着她。
她低着头拖地,脸上没什么表情,动作跟刚才一样利索。
好像那张请帖对她来说,就是张普通的纸。
他忽然开口。
“你想去吗?”
苏念橙手顿了顿,抬起头,“什么?”
“明天的婚礼。”他说,“你想去吗?”
苏念橙想都没想,摇摇头,“不去。”
她低下头继续拖地,“他们结婚,关我什么事。”
越靳临看着她,沉默了两秒。
“我随了挺多份子钱的。”他说。
苏念橙愣了一下,抬起头,“啊?”
他看着她,嘴角微微弯了弯,“随了十八块。”
苏念橙瞪大眼睛,“十八块?你随这么多干嘛?”
“邻居嘛。”他说,“意思意思。”
苏念橙急了,“那也不能随这么多啊,十八块都够咱们吃半个月了。”
越靳临没接话,只是看着她。
苏念橙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低下头继续拖地,嘴里嘟囔,“十八块,都能买多少斤肉了……”
活脱脱像一个管家的小媳妇。
越靳临被她可爱到,“要不咱们去吃回来?”
苏念橙手顿了顿,抬起头。
他站在那儿,低头看着她,眼里带着点笑意。
“反正钱都随了,”他说,“不吃白不吃。”
苏念橙愣住了。
她看着他,脑子里转了好几个弯。
去何钧礼和苏荷雨的婚礼?
吃他们家的席?
她想起苏荷雨那张假惺惺的脸,想起何钧礼那些话。
心里那点恶心又冒出来。
可越靳临说得也有道理。
十八块,都随了,不去吃多亏。
她咬了咬嘴唇,“你……你想去?”
越靳临看着她,“我随你。”
苏念橙愣了一下。
可那话听着,就是让她自己做主。
她低下头,想了想。
“那……”她抬起头,“咱们去吃一顿?”
越靳临嘴角弯了弯,“好。”
苏念橙看着他那个笑,心里涌上复杂的情绪。
他是不是故意的?
故意随那么多份子钱,就为了让她去出这口气?
可这话她没问出口。
“那明天,”她放下拖把,“咱们几点去?”
越靳临想了想,“中午十二点开席,咱们十一点半出发就行。”
苏念橙点点头,“好。”
她继续拖地,拖了两下,又抬起头。
“对了,我穿哪件衣服去?”
越靳临看着她,“你想穿哪件?”
苏念橙想了想,“红的?”
那件红裙子,买回来还没穿过。
越靳临点点头,“红的挺好。”
苏念橙笑了,“那就穿红的。”
“嗯。”
第二天中午,苏念橙换上那条红裙子。
镜子里的自己,腰身收得细细的,裙摆在膝盖下面一点,露出白生生的小腿。
她转了个身,裙角轻轻飘起来。
真好看。
她还抹了点粉,擦了点唇蜜,整个嘴巴亮晶晶的。
做完这些她才下楼。
越靳临正坐在客厅里等她。
他今天也换了件新衬衫,深灰色的,他身材本来就是宽肩窄腰的,穿了深色更加俊俏。
他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整个人看着比平时精神多了。
听见动静,他抬起头。
愣住了。
她站在楼梯口,穿着那条红裙子,头发披着,脸红红的,眼睛亮亮的。
像画上走下来的人。
“好……好看吗?”苏念橙被他看得有点紧张,手指揪着裙边。
越靳临喉结动了动,他温声道:“很好看。”
苏念橙脸更红了,低下头不敢看他。
他站起来,走过去,牵起她的手。
“走吧。”他说。
苏念橙点点头,跟着他往外走。
两人上了摩托车,往国营饭店开。
国营饭店门口停满了自行车,还有几辆摩托车,热闹得很。
门口站着两个人,穿着新衣服,胸前别着红花,笑得合不拢嘴。
是何钧礼的父母。
何母穿着一件暗红色的褂子,正跟来客打招呼。
看见越靳临的摩托车停下,她眼睛一亮,迎了上来。
“哎呀,越同志来了!”她笑得热情,“快请进快请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