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49章立威天道宗

一语落下,四周哗然。

三千下品灵石,足以抵得上内门弟子数年俸禄!谁也想不到,月清华会对一个刚入门的炼气七层,有如此信心。

南宫无上一怔,随即大笑:“好!我应了!他若输了,不用你赔灵石,从此滚出我视线,不准再纠缠月师姐!”

月清华不再看他,只轻声对夜雨生道:“不用留手,但也不必脏了自己。”

声音很轻,轻到只有夜雨生能听见。

夜雨生微微颔首,一言不发。丹田内的雷霆本源微微震颤,似在期待一场酣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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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门演武场,白玉为台,灵阵环绕。

消息传开,顷刻间围满了弟子,高台之上人头攒动,议论声此起彼层,还是林阔?这不是送菜吗?”

“林阔的《烈风剑诀》快、猛、狠,同阶都难挡,这新人撑不过三招!”

“真以为有点机缘就能逆天?天道宗最不缺的就是天才!”

“我看他等会儿被打得节节败退,颜面尽失,看月师叔还护不护他!”

满场皆是不屑与看轻,几乎无人相信夜雨生能赢。

但也有人的关注点不太一样。

台下人群中,一个圆脸的女弟子戳了戳身旁同伴:“诶,那人……长得还挺好看的。”

同伴翻了个白眼:“犯什么花痴?等会儿被打趴下就好看了?”

圆脸女弟子撇撇嘴,没再说话,目光却忍不住跟着台上那道黑衣身影。

高台一侧,南宫无上嘴角噙着冷笑,坐等看夜雨生出丑。

月清华静静而立,清冷依旧。只是袖中指尖,不知何时已微微蜷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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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武台上,灵阵轻亮,划定界限。

林阔手持一柄青色灵兵长剑,灵力灌注之下,剑风呼啸,淡青色剑气缭绕,炼气八层的威压毫不保留地压向夜雨生。

“夜雨生,现在认输,我可以让你少受点苦。”

林阔狞笑,“在天道宗,实力就是道理。你这种关系户,注定只能被踩在脚下!”

夜雨生右手轻握墨痕刀刀柄,双目微眯。

他不怒、不躁、不辩,整个人如同一尊沉寂的雕像,所有气息尽数收敛,只以一双冷眸,静静锁定对手。

那目光平静得近乎冷漠,像是在看一个与己无关的陌生人。

林阔被他看得莫名心头发毛,当即不再废话,厉声喝道:

“既然你找死,那我成全你!”

“第一剑——烈风斩!”

林阔手腕一振,青色长剑破空而出,凌厉剑气撕裂空气,直劈夜雨生面门!剑势迅猛,刚猛霸道,引得台下一片叫好。

“好剑!”

“林哥一上来就动真格!”

夜雨生脚步一错,遁虚步施展。

身形如一缕轻烟,向后一步轻退,剑气擦着他衣袂斩过,轰在地面,裂开一道浅痕。

第一剑落空。

台下那个圆脸女弟子轻“咦”了一声,目光落在夜雨生侧脸上。

夕阳打在他轮廓上,镀了一层淡淡的金边。

她小声嘀咕:“躲得也好看……”

同伴狠狠掐了她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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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躲得倒是快!”

林阔冷笑,剑势不停,“第二剑——风卷残云!”

长剑横扫,剑气暴涨,化作一道青色弧光,封锁夜雨生左右退路!

攻势比第一剑更猛、更烈!

台下弟子纷纷摇头。

“完了,这剑躲不掉了!”

“被逼到台边了,再退就要跌出演武场!”

夜雨生身形再动,两步横闪,遁虚步玄妙莫测,身影飘忽如鬼魅,再次险之又险避开剑气。

剑气擦着他腰侧掠过,斩在演武台边缘的灵阵上,激起一阵涟漪。

第二剑再空。

高台之上,一名筑基弟子微微挑眉,低声道:“有意思。”

旁边人问:“怎么了?”

“前两退,退得恰到好处,不多一分,不少一毫。”

那筑基弟子眯了眯眼,“这小子……不是在躲,是在摸剑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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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剑落空,林阔心中火气大盛。

被一个低自己一重的新人如此戏耍,只觉得颜面尽失。

“第三剑——烈风贯日!”

他怒喝一声,全身灵力疯狂涌入长剑,青色剑气凝聚成一道粗壮光柱,威势暴涨数倍,如同一道青色长枪,直刺夜雨生胸口!

这一剑,已是他全力一击!

“完了完了,这一剑必中!”

“根本挡不住!差距太大了!”

“快认输吧,不然要重伤!”

台下惊呼四起。

那个圆脸女弟子下意识攥紧了衣角,嘴唇抿成一条线。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紧张什么。

明明只是个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

月清华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她没有出声,没有动作。只是那双清冷的眸子,比平时更专注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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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雨生已被逼到演武台边缘。

后无退路,前有必杀一剑,避无可避。

青色剑气光柱,轰然刺至!

就在剑气及体的刹那——

一直被动闪避的夜雨生,终于动了。

第三步,定乾坤。

前两退,是躲,是闪,是摸清剑路;

这一动,是杀,是破,是雷霆反击!

遁虚步催发到极致,夜雨生身形彻底化作一道墨色残影,快到只剩下一道模糊虚影。

没有花哨变招,没有多余动作。

右手一拔,墨痕刀出鞘!

漆黑刀身,不带半点灵光,却在出鞘一瞬,引动空气剧烈震颤,一股冰冷肃杀之气,席卷全场。

一刀。

平平无奇,

却快到极致。

刀光一闪而逝,快到绝大多数炼气弟子根本看不见轨迹,只觉得眼前一花。

“叮——”

一声清脆声响,青色剑气光柱,应声崩碎!

下一刻。

夜雨生的身影,已出现在林阔身后。

墨痕刀在他手中,缓缓归鞘。

“唰——”

刀入鞘声,清越刺耳。

全场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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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阔保持着出剑姿势,僵在原地。

胸口衣袍无声裂开,一道细如发丝的血线缓缓浮现,渗出淡淡血迹。

不痛,不烈,却精准封住他周身灵力,让他再无半分战力。

林阔低头,看着胸口血线,满脸难以置信。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浑身一软,踉跄着跪倒在地,再无一战之力。

没有鲜血狂喷,没有当场毙命。

只是一刀,败敌。

演武场上,落针可闻。

所有人看着台中央那道黑衣身影,大脑一片空白。

炼气七层。

连避三剑,摸清招式。

然后,一刀,击败炼气八层。

快到看不见,强到看不懂。

先前所有的不屑、嘲讽、轻蔑,此刻全都僵在脸上,化为浓浓的震惊与敬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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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清了吗?”

那个圆脸女弟子愣愣地看着台上那道收刀归鞘的身影,半晌,才轻轻呼出一口气。

同伴摇头,目光却死死盯着夜雨生,再也移不开。

高台之上,先前说话的筑基弟子缓缓吐出两个字:“好刀。”

旁边人沉默。

因为除了这两个字,他们竟不知该说什么。

月清华站在原地,清冷绝美的脸上,终于勾起一抹极淡、极轻的笑意。

这抹温柔,只给夜雨生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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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台另一侧。

南宫无上脸色铁青,指节捏得发白,胸口剧烈起伏。

他看着台上那道收刀的身影,眼底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

炼气七层……一刀败林阔……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离去。

走出三步,他忽然回头,看了夜雨生一眼。

那一眼,不是愤怒。

是记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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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雨生抬眸,目光淡淡扫过高台之上那道离去的背影。

没有杀意外露,也没有得意忘形。

他只是收回目光,转身朝月清华走去。

台下弟子纷纷侧身让路,目光复杂。

从今天起,天道宗内门,再无人敢把他当成一个可以随意欺辱的关系户。

而他与南宫无上的仇——

才刚刚开始。

夜雨生走到月清华面前,微微颔首:“幸不辱命。”

月清华看着他,眼底那抹柔和一闪而逝,又恢复了平日的清冷。

“走吧。”她说,“执事堂那边还有些手续要办。”

两人并肩离去。

身后,演武场上的议论声渐起,但他已经听不见了。

他只知道,从今天起,这座山上,终于有人会正视他的刀。

至于南宫家、南宫玉、还有那座寒潭……

他抬眼,望向远处最高的主峰。

不急。

路要一步一步走。

刀,要一刀一刀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