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貂

演练第二天。

尽管天气有点不好,天上雾蒙蒙的下着小雪。

温黎酒穿着暗红色羽绒服,扎着半高马尾,坐在气垫床边上整理妆容。

“给,这是试剂管。”沈戾辞从帐篷外进来,长腿轻迈,侵略性十足的绿眸在进来一瞬间变得柔和。

温黎酒眼神示意,放桌上,单人床实在太小,两个人都没睡舒服。

“崽他爸,我马上做。”

精神力可以实体化的优点,她还是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知到。

她是崽妈,她的精神力是最优的,即使等级低。

沈戾辞不自在地“咳”一声,凶道:“好好说话!”

他那天是怕暴露心虚,口不择言,倒成温黎酒嘴里调侃逗弄他的把柄了?

温黎酒邪笑,轻哼:“难道你不是?”

沈戾辞瞪她一眼,落荒而逃了。

“温祉~我去工作啦。看——”举着两支纯白的试剂,“这是给小蛇的,好紧张啊,我都当妈了!”

絮絮叨叨报备过后,温黎酒戴上防貂毛帽子出门,望着灰蒙蒙的天,心情美美哒。

因为!

温祉把她从黑名单拉出来了~~~

路上遇到洛宁,她黑眼圈能掉到脸蛋子,看见温黎酒没骨头似的贴过去。

她有些惊讶地问,“你怎么会累成这样,比我等级高,那些学生就是经验少被吓的,用不了多少精神力啊?”

洛宁沉沉叹口气,好像被狐狸精吸干了精气,“我也不知道,感觉身体被掏空,九九,我能这样叫你吗?”

温黎酒点头。

“今天估计比昨天更累,不行中午找医疗机器人瞧瞧。”

第二天多少有心理准备,训练越往后精神力暴动值越高,后期才是真挑战。

洛宁没精打采的应声:“你说的是,我走了拜拜。”

两人分道扬镳,温黎酒进了她的安抚室。

早上和昨天差不多,大多是被吓的,吱哇乱叫吵得温黎酒脑瓜子嗡嗡的。

“啊——救命啊,我的腿、我的腿……妈妈,我还不想成废人,我还想开机甲!”

被抬进来的是蓝队学生,编号666。

温黎酒戴上医用手套,轻轻剥开一片红色水泡状的鳞片,脸色微变,化脓了,异化感染还在加剧。

她表情严肃:“攻击你的虫兽种类知道吗?”

666疼得直抽气,勉强睁开眼,看见温黎酒就像看见救星一样激动:“温向导,你一定要救救我,我不想当残废。”

“它会飞,头是红黑的,身体红色,啊……腿好疼。”

询问的功夫,666的右腿整个兽化,红色鳞片被水泡顶起,爆发密集的丘疹水泡,伴随剧痛、灼热与烧痛。

温黎酒面上平静,温声安抚:“没事的,放轻松我先让兽化腿褪下去,后面你去医疗队。”

心里哀嚎,我的天,隐翅虫!!!

这不是夏天多发的虫族吗?冬天咋有!

“嗯。”666眼含热泪。

“会有点痛,忍着。”

隐翅虫兽的毒液毒素强,普通温和的安抚达不到逼迫兽化的程度,只能来硬的。

温黎酒帮他按上连接器,精神力注入瞬间,666声嘶力竭的挣扎痛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杀了我吧!”

脸上都开始蔓延点状红斑丘疹。

继续加大……温黎酒命令机器人,“去拿绳子,捆着。”

越挠毒液蔓延速度越快。

两小时后,666的兽化腿成功救下对方,现在就是医疗队的任务了。

温黎酒信心高涨,怎么回事,好像没那天救沈戾辞后那种身体被掏空的感觉。

高集中力的安抚,还是很累的,给自己倒了杯水,“咕咚咕咚……”

“温黎酒,快快快救救我!”

沈戾辞肿成猪头跑进来,他不出声别人根本认不出来。

温黎酒“噗”的一口水全喷了,“你堂堂队长也中招了?”

沈戾辞眸色复杂,脸上有些挂不住,回怼:“虫兽还能见我是队长不攻击我?”

“赶紧的,你以为我想找你?”

温黎酒放下水杯,大度地说:“去找别人我不在乎,不会嫌弃你的。”

沈戾辞眼睛冒冷箭,“我在乎,别人也在乎!”

除非特殊情况,有个别成婚哨兵一般不会接受其他向导安抚,向导也避免和已婚的哨兵接触。

“温黎酒,你——嗷嗷嗷!”狠话放一半,脸疼的被迫闭嘴。

“狗腿子!”一道冷嘲从身后传来。

温黎酒回头,花清宴用衣服包包巾裹住头站在门口。

花清宴对上她回看的目光,阴暗了眸色,得理不饶人的对温黎酒冷嘲热讽。

“工作时间调情,沈戾辞你根本不配当特战队队长。”

温黎酒指着太阳穴,“你没事吧?脑浆被虫兽吸了?”

哪个眼睛看他们俩调情了?她手上捏着几条连接器,沈戾辞头上也安着几个。

“温向导,洛宁向导那边人太多,花清宴情况较重,您先尽力治疗,能到什么程度就到什么程度,实在是向导太少了。”沧澜风风火火交代完,又跑了。

温黎酒眼神询问。

“一群隐翅虫兽突然袭击,哪顾得上演练训练,紧赶着逃命十多个学生中招,三位特战队员中招。”

“今天演练暂停了。”

“额……”怪不得两个队长都在营地。

“还不进来?!”

花清宴红眸冷沉,后槽牙咬得紧紧的,像大姑娘第一次进洞房那样扭扭捏捏地进来。

温黎酒瞥眼,命令道:“衣服取了,我瞧瞧。”

这货也被虫子咬头了?

此话一出,花清宴衣服裹得更紧了,“你个阴险的女人,我就知道你不安好心。”

“好不容易逮着我笑话时候吧!”

温黎酒白眼翻上天:“神经病,我看你严重不严重。”

要不是有监控,真想朝头呼他一巴掌!

意识到自己理解错了,花清宴依旧怒视着,磨磨蹭蹭取下衣服。

“……”

眼睛鼻子是人类的,头、耳朵、脸甚至嘴,都是被白色毛毛覆盖,特别是那对圆乎乎的小耳朵。

可能是紧张吧,一抖一抖的。

隔着毛毛温黎酒都能看见耳朵红了,她没见过这种兽化,“他是什么?”

“貂!”

花清宴毛炸了,“什么貂!沈戾辞你是不是嫉妒我毛毛比你那丑鳞片好看!”

本来这副丑样子爱美的花清宴要崩溃了,沈戾辞是那根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我是雪貂!”

温黎酒又给他心上插刀子,“什么雪貂雨貂冰雹貂的,不都是貂。”

“噌!!!”

这下整个脑袋都成貂了,身体拔高,腰边长尾巴冒出来。

温黎酒饶有兴味地凑过去,条纹兽化还是第一次见,隔一段长一段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