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哥哥抱

五平米的小帐篷内,男人的身影被投射得又高又瘦,单薄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日思夜想的人突然出现,温黎酒傻傻愣愣不知如何反应。

温祉脸色惨白,嘴唇干巴起皮,那双琉璃色的眸直勾勾盯着她,透着看不清的情愫,没人发现眼眸深处藏着的那一抹怯意。

“怎么?几天不见,忘了我是谁了?”他声音不高,却听得温黎酒想哭。

温黎酒她想说才不是几天没见,想解释这三年的事,话到嘴边一个字也说不出口:“你……”

嘴巴半张着,看着有点傻气。

“我的小九九,来哥哥抱?”

温祉隔空张开手臂,手背穿过温黎酒身体,停在她眼前。

本就消瘦的手背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浅褐色针孔,新旧交错。

皮肤薄得几乎透明,青色的血管凸起,好几处还留着淡淡的淤青。

温黎酒一下绷不住了,“噗”的一下眼泪鼻涕横流,扯袖子擦又哭又笑:“温祉,你烦死了!”

“你是假的,怎么抱我!”

温祉紧绷的神色瞬间松了,他收回一只手,另一只手在温黎酒头顶轻轻抚着。

逆着光,一缕调皮的头发搭在额头,眼含笑意,“哭什么,是不是沈戾辞欺负你了,哥哥给九九出气!”

沈戾辞:???

六月飞雪,滔天的怨气!

“温祉,到底谁欺负谁你说清楚!”

他是最受折磨的那个好不好,每天不是挨打就是挨骂,还要被追到特战部影响工作。

温黎酒努着嘴推他一把,凶巴巴道:“不许欺负温祉。”他都病得没人样了。

然后,又揪着沈戾辞衣领子,噼里啪啦告状:“他威胁不救崽,就不告诉我你在哪,还骗我你死了。”说到这,眼泪又下来了。

温祉恨不得瞬移,她的泪他从小就受不了,“九九,别哭。”

“我不哭。”温黎酒吸吸鼻子,没忘了正经事,红着眼问:“你怎么突然来了?”

“我各种磨沈戾辞他都不同意跟我说你地址。”

说话时,绝情无敌脚猛踩,沈戾辞疼得嗷——蹦起来,“你个狠心的女人,杀夫!”

温祉幽幽瞥沈戾辞一眼,“是我让不许他说的。”

温黎酒咬牙,“你防着我!”

虽然主要是她的原因,但她就是很伤心。

熟悉的蛮不讲理。

“是我不对。”温祉琉璃色瞳孔微闪,心终落地,宠溺的温声道歉,“我这次出现是告诉你,离那个濑亚远点,你一见他就做着不合常理的事。”

“他身上应该有些什么。”

温黎酒深深倒吸凉气,意识到什么后都结巴了,“你、你知道我…”

温祉点点头,眼睛向左边瞥了下,语速明显加快了,“我回来还有段时间,别离沈戾辞他们太远。”

最后朝沈戾辞警告:“再让我发现你阳奉阴违瞒我,你崽这辈子都别想孵出来!”

我能让它出生,全是出于不得已的恻隐之心。

“啪”地一声,投影消失。

温黎酒没跟上温祉脑回路,“怎么回事?”

沈戾辞心虚地挠头,苹果肌高高抬起,假笑着说:“那个、这个……我就说了些你最近和之前一般无二,人家自己猜出来了。”

对温黎酒了解到骨子里,他的观察力恐怖如斯。

“呵呵呵呵……”

狗东西病那么重还有心思查监控,他已经隐藏得很聪明了,还是被发现了。

“哦~~~”温黎酒懂了,扭扭脖子掰掰手腕,扯上沈戾辞衣服就是一顿暴击,“我说呢,温祉从不会生我气!”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原来是你!”

她追,沈戾辞抱头鼠窜,好不热闹。

而外面,花清宴和一群同学相互搀扶回帐篷,瞧见这幕,他们愤愤不平,瞠目结舌,张大嘴巴。

“我的天,原来婚后生活是这样?”

十几道同情视线汇聚在花清宴身上,“兄弟,你也不容易。”

花清宴恶狠狠瞪同学一眼,“要你管,多操心操心明天别被吓尿裤子吧!”

第一天的演练状况百出,红光两队都是。

花清宴逃也似的离开温黎酒帐篷附近,一股子被替代的危机感油然而生。

果然,沈戾辞得宠,他失宠!

他见过温黎酒发疯,分明是打情骂俏的。

明明四个人都不得宠,现在走一个人打破平衡,几人脆弱的联盟破了缺口。

有点后悔,今天为了面子硬撑着没去温黎酒的安抚室。

帐篷内。

温黎酒徒手扇巴掌,打在沈戾辞身上跟挠痒痒似的,彻底摆脱心理因素的他,放开心让自己被‘宠爱’。

莉莉娅说的没错,他就是暗恋她。

“啊!”小小的喊一声,温黎酒跑太快重心不稳,差点栽过去。

手甩得像风扇,身体却朝后仰过去,危机时刻,“温黎酒!”沈戾辞眼疾手快抓住她衣服,用力向自己扯。

“哎呦,我去!”

没有唯美的转圈圈接吻,只有狼狈剧痛的上牙、下牙对对碰。

沈戾辞和温黎酒齐齐摔气垫床上,温黎酒生气地呲牙,捂着上牙控诉:“我服了,小说都是骗人的。”

真的超级疼,嘴里腥腥的,应该烂了。

沈戾辞的手揽在温黎酒纤细的腰肢上,听着女人娇嗔似的撒娇,喉间干干涩涩。

他的嘴也疼,不过真男人怎么能承认自己弱呢?

他捧起趴在胸前温黎酒的脑袋,将人往上揪了揪,“你羡慕小说男女主氛围暧昧感觉,我也可以给你。”

温黎酒还没从脖子被拽的震惊中缓过劲,唇瓣覆上一抹柔软,轻轻一下。

噌!!!

两颗心同频快速跳动。

沈戾辞快紧张死了,被虫兽围攻都没这么紧张过,太过紧张也让他动作有些无理。

强行将温黎酒堵在气垫床内侧,“不许出去,上厕所也不许。”

温黎酒呢?

脑中一瞬间仿佛有烟花绽放,从未有过的陌生记忆浮现,她穿着一身淡黄色长裙梳着公主发型,笑盈盈的邀请:“沈戾辞,我缺个伴侣,有没有兴趣结婚呀!”

“你没骗我?你真能看上我?”

那时的沈戾辞面庞还有些青涩,急赤白脸的模样有些好笑,仅仅是听见结婚二字,羞得面红耳赤。

这是她和沈戾辞的初遇吗?

那她是她自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