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救命之恩

“师姐……”

“师姐……”

柳清清扭头,看着自己背上不停呢喃的贺逸尘,既心疼又愧疚。

虽然知道,这是以后导致自己死亡的罪魁祸首,可她还是心软了。

刚才她破开房门,就看到晕死在地上不省人事的贺逸尘。

不过八九岁的少年身下,是拖行数米的血迹。

柳清清想到当时的场景,有些不忍,对着背上的人轻声说道。

“你放心,师姐不会让你有事的。”

所以,凌仙宗的山路上,穿着青衫的少女正吃力地背着一个不比她矮多少的小少年往上飞。

白玉柔焦急地在树林中踱步,直到看到那抹熟悉的青色才安心下来。

有一瞬间她还以为,柳师姐只是在拿她取乐。

“柳师姐。”

柳清清点头,将背上的人小心翼翼放在地上,然后将洗髓丹喂了进去。

“你应该知道这是什么。”

白玉柔弱弱出声:“是洗髓丹。”

“嗯,一会儿他若醒了,你可知道该怎么说?”

白玉柔紧张地开口:“是我用洗髓丹救了他……”

柳清清皱眉:“再加一句,说你是从柴房中救出的他。”

白玉柔有些惊讶,柴房?他难道只是一个普通人?

不,不会,如果是普通人,柳师姐怎么可能会费这么大的力气救他?

柳清清不知道白玉柔在想什么,见她答应下来,最后回头看了一眼地上的人。

洗髓丹虽然能洗净体内的杂质,可所承受的痛苦也非常人所能忍,若是他忍不下去,就会前功尽弃……

算了,她在乱担心什么?贺逸尘可是男主,肯定能忍过去,原书里他不也洗髓成功了吗?

这么想着,柳清清不再犹豫,转身离开。

而她刚消失,地上的贺逸尘就缓缓睁开了眼。

“这是……哪里?”

白玉柔见他醒了,连忙凑过去:“你醒了?”

贺逸尘看着面前陌生的少女,眉头紧皱:“你是谁?师姐呢?”

白玉柔捕捉到他口中的师姐两个字,心思动了动。

“什么师姐?一直都只有我们两个。”

贺逸尘闻言坐起身:“你到底是谁,这是哪里,我为什么和你在一起?”

白玉柔被他一连串的问题搞得有点紧张:“我是丹峰的弟子,我叫白玉柔,这是后山,你和我在一起是因为是我救了你。”

贺逸尘的眼神瞬间变得凌厉,这个女人在说谎,分明是师姐救了他。

不过他并没有立即戳穿她:“为什么救我?”

白玉柔被他刚才的眼神震住,不过见他这么问,只当他是相信了。

“我只是不想看到有人死在我面前。”

贺逸尘一个字都不信,他不知道面前的女人有什么目的,可也知道自己现在不是她的对手,只好佯装相信。

“谢谢。”

白玉柔得意,果然,这种小弟弟最好骗了:“你叫什么名字?”

“贺逸尘。”

白玉柔的眼睛亮了亮,贺逸尘?那不就是云霄仙尊新收的徒弟吗?听说还是个普通人,怪不得柳师姐救了他都不想被别人知道。

不过,能被云霄仙尊收下,他肯定也有什么过人之处,要是现在对他稍加恩惠,那以后……

看着身旁的女人眼珠乱转,贺逸尘就知道她是在算计什么,厌恶的站起身:“多谢,日后我会来相报。”

白玉柔见他要走,连忙上去拦。

“逸尘师兄,你还不能走,我刚才为了救你让你吃下了洗髓丹,药效马上要发作了。”

贺逸尘的脚步顿住,也感受到了身体的不对劲,连忙就地坐下打坐。

刚集中精神,他全身经脉就开始不受控制地撕裂,骨头也和被打碎一样疼痛。

“逸尘师兄,你一定要忍住,不能开口,不然泄了气,就功亏一篑了!”

听着白玉柔的话,贺逸尘不敢有一丝懈怠,紧闭着唇瓣,可因为疼痛,还是出了一身冷汗。

————

柳清清回去的第一件事,就是将沾染了血迹的衣裳换下,只是刚换上一套干净的衣衫,她的房门就被人敲响。

“叩叩叩——”

柳清清皱眉,谁会在这个时候来找她?

等她将门打开,看到门外站着的两个男人和标志性的墨色衣袍,愣了愣。

原书中,凌仙宗每个山峰弟子衣裳都有固定的颜色样式。

比如她们逍遥峰,从便宜师尊到她,都是青色衣衫。

而穿墨色的……好像只有,执法堂。

柳清清有些纳闷,执法堂的现在来找她做什么?

门外的两个执法堂弟子看到她出来,恭敬地抱拳行了一礼。

“柳师姐,长老有请。”

两个人虽然年龄比她大,可她是云霄仙尊的大弟子,辈分和身份都比他们大了不少。

柳清清不知道执法堂找她的原因,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她冷冷看了两人一眼:“知道了。”

等她跟着两人到了执法堂,座上的执法长老显然已经等了她许久,只是除了执法长老,还有一个满脸胡子的中年男人正怒气冲冲的看着她。

“逍遥峰弟子,柳清清,见过两位长老。”

“柳清清,你可知道你犯了什么错?”

柳清清直起身子:“弟子不知。”

“好,好一个不知!严师弟,你看看柳临风教出来的这好徒儿!”

一旁的中年男人指着柳清清,显然是气得不轻。

座上的严复扶额,无奈地摇了摇头:“方师兄,莫急,莫急。”

柳清清听到这个姓氏,知道这中年男人是谁了,炼器峰的头头儿,方平。

知道她是谁后,柳清清瞬间想通了一切,连忙拱手。

“方长老息怒,今日唤弟子前来,可是为前两日有人不慎炸毁一间炼器房的事?”

方平指着她:“什么不慎,分明是故意!你又如何还在装无知,难道不就是你这丫头炸毁了我的炉子?”

柳清清一脸惊讶:“方长老何出此言?清清从未炸毁过什么炉子。”

方平怒意更甚:“你还敢狡辩!那日我的弟子们都见你进了那间房!”

严复赶紧去拦:“方师兄,方师兄,莫急,先听这丫头讲一讲再做定论。”

“哼!”

方平甩袖,瞪了柳清清一眼不再说话,算是给了严复一个面子。

严复见状望向站着的柳清清:“你既说不是你所为,可炼器峰众弟子也不会看错,你便把那日的所作所为所见,一五一十道来,若确不是你所为,方师兄和我也不会冤枉了你。”

柳清清闻言点点头,心里默默为自己那便宜师尊点了根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