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举手之劳

齐岁,“……她拿身份压我!”

“不怕,花叔会抽她。”

“……我也没让她听我的话。”

“花叔会让她听话。”

叶庭彰语气平静,“我只希望她别在晚上哭着跑来和你道歉。”

“……为什么是晚上?”

“因为花叔要下班才回家。”

齐岁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那她还是别来的好。”

她不擅长和花青莲这种话多,情绪变化还快的小姑娘打交道。

然而她的祈祷没用,叶庭彰也说错了。

花青莲根本没挨到晚上。

而是在日落时分,被下班回家的花敬秋和贺海英夫妻俩,领着上门来道歉。

彼时叶庭彰在厨房洗碗,齐岁在整理她千里迢迢带来的药材。

原生世界她是个心外科医生,一次随老师飞刀遇到医闹。

为了保护年迈的老师,她以肉身挡刀救师,自己却挂了。

原以为死亡是终点,却不想她胎穿成了齐家老幺齐岁。

因父亲齐鸿儒是一线作战团团长,母亲林岩竺是战地军医的原因,幼时的齐岁跟着大部队东奔西走,活动范围以医院为主。

原生世界的她本来就是医疗从业者,新的家庭母亲又是军医,她耳濡目染女承母业再合理不过。

然而花青莲不知道她是个医生,被父母领着来道歉的她看见齐岁在整理‘杂草’、‘树根’之类的东西,顿时心生怜悯开口,“叶庭彰都穷到要你吃草根树皮了?”

齐岁,“……”

“这不是草根树皮,是药材!”

人都上门了,齐岁也不可能做出赶客出门的事,遂喊来叶庭彰招待一家三口。

简单的寒暄和叙旧后,花青莲在花敬秋的眼神示意下麻溜又真诚地道了歉。

原本就不是什么大事,齐岁和叶庭彰自然不可能不依不饶。

于是,事情就此翻篇。

然后,花敬秋说起了他的真实来意。

“你的工作出了点变动。”

事关自己的工资和各种票据,齐岁瞬间精神起来,“什么样的变动?”

“原先是准备让你留在师属医院,但和你妈曾经一个单位,后来调到203医院、当院长的老张,不知道从哪里知道你要随军的消息,跑我这把你档案给截了。”

“……”

要点有些多,齐岁搜刮了一遍记忆,才找出老张的信息,“张文伯张叔叔?”

花敬秋点头。

齐岁见此心里直呼好家伙,张叔这是犯了什么错?

才会从奉天军总副院长,调到鹤城203医院当院长。

看似升了,实则降了,典型的明升暗降。

她压着心里的好奇表示问题不大,“都是为人民服务,在哪里上班对我来说都行。”

“那行,你明天和小叶去找他,抓紧时间把工作落实下来。”

“好。”

正事说完,花敬秋夫妻起身告辞,还邀请他们明天上家里吃晚饭。

齐元和叶庭彰自然是拒绝,然而没卵用,独裁的花敬秋说不去就是不认他这个叔。

叔要认,所以饭也得吃。

夫妻俩只能应下。

把人送走后,齐岁就跟瓜田里的猹似得,压着声音和叶庭彰打探起张文伯的事。

“张叔犯的什么错?”

叶庭彰看着她的目光多了几分惊奇,“媳妇你可以啊。”

单凭花敬秋一句话就确定张文伯犯了错,这分析能力是真的厉害。

“怎么发现的?”

“两所医院级别不一样。”

齐岁给出答案后催促,“别卖关子,赶紧说。”

她吃瓜的欲望已经达到了巅峰,一分一秒都不想等。

感受到她的急切,叶庭彰大手一揽抱了她和她咬耳朵。

“张文伯最初去江城时带的不是淑芬婶,而是淑芬婶的表妹。”

一句话,说明了来龙去脉。

齐岁的沉默震耳欲聋。

视线落在她脸上的叶庭彰,见她面露不屑,又补充了一句,“后来他从江城调往奉天,又把人带上了,是不是很不可思议?”

“……其实还好。”

太阳底下无新事,这事对熟知历史的人来说真不算多稀奇。

毕竟人性复杂。

但她还是没忍住吐出饱含嫌弃的话语,“见色忘义。”

“可别。”

叶庭彰似笑非笑,“人说自己是真爱!”

齐岁脑海里顿时浮现出那些年她刷过的狗血文和剧,感觉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

“别拿真爱说事,我嫌恶心!”

狗屁真爱,可别寒碜真爱二字了。

这明明就是一个失了本心见色忘义,一个失了伦理道德见利忘本。

“我也这样觉得。”叶庭彰抓住机会就表白,“但我对你是真爱!”

话音未落,他捧了齐岁的脸,眉梢眼角都是荡漾的笑,“媳妇,我们去洗澡啊,我做梦都在想你!”

温热的气息浮在脸上,齐岁眸光闪了闪,一时间有些无措。

按说久别胜新婚,她该欢呼雀跃着应下才是。

毕竟成年男女,食色性也。

领过证的合法夫妻更不需要矜持,热情如火上就是。

可寸就寸在她现在是特殊时期,直说未免太扫兴。

委婉……

算了,向来不知委婉为何物的的齐岁,选择打直球,“亲戚在家做客!”

叶庭彰荡漾的笑脸瞬间崩裂,整个人好似石化了般恍恍惚惚,“你确定没蒙我?”

“再确定不过。”

“可我记得你不是这个时间啊。”

“提前了。”

一问一答间,叶庭彰心头的火被灭得只剩个火星,大脑却疯狂运转起来。

然后,他握住了齐岁的手,“媳妇,辛苦你举手之劳一下。”

夹子音,语调荡漾,眼神更是灼热的恨不得将她焚烧。

齐岁知道他有多磨人,也知道一个血气旺盛的青壮年在这种时候大脑能轴成一根筋的同时,鬼点子还层出不穷。

不想挑战‘兽性’的她,爽快应下。

“没问题,不过我有个要求。”

“说。”

“以后再告诉你。”

“好!”

叶庭彰一口应下。

然后,邪恶小世界就此打开。

小两口折腾到半夜,才相拥着一起进入梦乡。

一夜好眠,齐岁醒来时已经是上午十点多,叶庭彰不在家,但有给她留字条说明去处。

早饭温在锅里,洗漱好的齐岁吃完早饭准备去洗碗,外面传来一道尖锐高亢的声音,“王翠花你个王八犊子,你家鳖孙又偷老子家的鸡,还我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