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不要热水
而几句话的功夫，哥哥很快就又回来了。
他端着水杯走到床边。
白色的陶瓷杯，杯口冒着热气，他的手指握着杯柄，拇指压在杯沿上。
浴巾还围在腰胯，头发比刚才干了一些，有几缕已经完全干了，蓬松地垂在额前。
“喝点水”，顾叙看着她，“起来？”
顾昭皱皱鼻子，娇气的摇头，“不要，看起来有点烫！我不要喝热水！”
她从小就讨厌喝热水，总感觉热水有一种奇怪的味道。
不管是夏天还是冬天，一年四季顾昭都只喜欢喝冰水，最好是加了冰块的才好。
顾昭看着她，“不烫，哥哥倒的时候看过水温了。”
生病的人不需要讲理。
所以顾昭娇里娇气的哼了一声，“我都看到水汽了！肯定很热。”
其实还真算不上很热，但顾昭撒娇挑剔，顾叙便很乐意哄着妹妹。
他坐下。床垫陷下去，顾昭的身体顺着那个凹陷往他那边滑了一点点。
顾叙随后把水杯放在床头柜上，然后弯腰，一只手从她后背穿过去，把她从床上扶起来，靠在自己怀里，低声哄她，“闹脾气？”
“不想理你”，顾昭脸红了一点，用胳膊去推他，“哥哥不要脸。”
顾叙闻言笑了一声，“嗯？趁着哥哥洗澡的时候进浴室，明明是昭昭的错吧？”
顾昭立刻炸毛，理不直气也壮，“谁让哥哥趁我睡觉的时候偷偷洗澡！这怎么能怪我呢！”
好一个倒打一耙。
她被哥哥抱在怀里，后背依偎着哥哥赤裸的上半身，随便动动就是肌肤相贴，太亲密。
顾昭又把目光落在那杯水上，偏要对着这杯水撒气，“不喝不喝！不要热水！”
她没理也要有理，问就是不高兴，至于到底在为什么不高兴，又或者是不是真的不高兴，那就不知道了。
顾叙任由妹妹在怀里恼，像个小作精，可爱极了。
他低低的笑，“那怎么办？哥哥帮你尝一尝好了。”
说着，顾叙低头，拿着杯子轻轻喝了一口，“嗯？不烫。”
他随即好整以暇的看着顾昭，“还做什么妖？乖乖喝水。”
顾昭又哼了一声，随后任性的扭头不理他。
扭过头又气鼓鼓的嘴硬，“不要你抱我！”
她的后背贴上了他的手臂。他的小臂横在她肩胛骨的位置，肌肉硬硬的，硌着她的骨头。
“不要哥哥”，顾叙故意曲解她的意思，冤枉人一样淡淡道，“那昭昭要谁？”
他的另一只手从她身侧绕过来，手指搭在她腰侧，扶着她，把她往自己身边拢了拢。她的肩膀靠上了他的胸口，湿的，凉的，浴巾边缘的湿意透过她的吊带衫渗进她的肩胛骨。
顾昭被他这恶意曲解搞得生气，抬头瞪他，却被他勾唇以对，“看哥哥做什么？”
顾昭又别扭的把头转过去，不理他。
小女孩羞恼的姿态太青涩，顾叙看的分明。
他没有再说话欺负人。
左手环着她的肩，右手拿起水杯，送到她嘴边。杯壁贴着她的下唇，温热的，不烫。
“慢点喝。”
声音就在她耳边。
他的下巴几乎搁在她肩头，顾昭感觉到哥哥的呼吸从她脖颈侧面扫过去，那里的皮肤薄得像纸，血管就在下面。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脉搏在他气息经过的地方跳了一下，像被惊动了。
她低头，小声嘴硬，“哥哥都用这个杯子喝过水了，讨厌。”
看不到唇印在哪里，虽然顾昭其实不在乎哥哥的这些。
顾叙则笑了一声，“昭昭把不喜欢吃的东西塞哥哥嘴里的时候，也不见昭昭嫌弃哥哥呢。”
顾昭又哼了一声。
顾叙抬手，微微用力，示意她张嘴喝水，“哼来哼去，昭昭都要变成小猪了。”
“哥哥才是小猪。”
顾昭低头，嘴唇碰到水面。水是甜的，放了糖，温度刚好。他的手指搭在杯沿上，离她的嘴唇很近，近到她低头喝水的时候，鼻尖偶尔会碰到他的指尖。凉凉的，带着他体温的凉。
她一小口一小口地喝着。
顾叙没有催她，手稳稳地端着杯子，时不时微微起伏一下。她的喉结在动，吞咽的声音很小，但在安静的房间里，一下一下的，清晰得像秒针。
顾叙的目光不自觉落在妹妹喉咙上，细细的脖子上，一动一动，很可爱。
“还要吗？”他问。声音还是低低的，嘴唇几乎贴着她的头发。
顾昭摇了摇头，她的后脑勺在他锁骨上蹭了蹭。
头发磨着顾叙还湿着的皮肤，微痒。
他的手指在她腰侧微微收拢了一下，像是想把她按回怀里，又忍住了。
“好了，喝完就休息一会。”
顾叙把水杯放回床头柜上，扶着她慢慢躺回去。
他的手还垫在她脑后，在她躺好之后才抽出来。
抽出来的时候，他的指尖从她的头发里穿过去，意外出现，是她散开的头发缠住了他的指节，他的手指被拉了一下，她的头被拉了一下。
两个人停了一瞬。
顾昭感觉到了他指尖的温度，落在她发间。
他没有急着抽走，手指在她头发里微微张开了一下又合拢了，像是在抓住什么，又像是在放弃什么。
然后他抽出来，动作很轻。
他伸手把被子拉上来，盖住妹妹的肩膀，“饿了？哥哥去给昭昭做饭。”
顾昭眼睛跟着哥哥，不吭声，但直勾勾的，又亮又依赖。
她看着哥哥起身，走向卧室的门。
他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上，停了。
门打开，走廊的灯亮起来，哥哥光着背站在门边，肩胛骨的轮廓在灯光下清晰得像一幅素描，脊柱的沟壑从后颈一路延伸到浴巾的边缘，水珠还沿着那条沟壑在往下滚。
顾叙拉开门，走了出去。门在身后轻轻合上。
顾昭闭着眼睛。嘴唇上还残留着杯沿的温度和被哥哥指腹碾压过的触感。软软的，热热的，像被什么东西亲了一下。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哥哥的枕头里。沉檀的味道涌上来，满的，浓的，像一只看不见的手，轻轻捂住了她的口鼻。
她没有躲。
……
【啊对对对，赶上了赶上了。然而呢，嗯，就是，大家懂得，就，嗯，点到为止，点到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