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9章 墙头草

消息传得比风还快。

赵家两位公子死在王羽手里的事,一夜之间传遍了整座天城各大豪门世家。

有人怕,有人拍手称快,也有人等着看王羽怎么死。

而王羽呢?

回到药家老宅后,吃饭喝茶睡觉。

仿佛他今天杀的只是两只鸡,而不是北地赵家的两位嫡系公子!

“盟主,您真的不准备一下?”

何冠站在一旁,急得直搓手:“赵沧海可是大宗师九段的绝世强者,三十年前就名震北地了,这三十年过去,谁知道他突破了没有?”

王羽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水面上的浮沫:“所以呢?”

“所以您得准备啊!”

何冠都快急哭了:“要不我去把云城的兄弟都喊来?”

“不用。”

王羽打断他,眼神平静。

何冠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闭上了。

他跟着王羽这些日子,太清楚这位盟主的脾气了。

说一不二,从不虚张声势。

他说不用,那就是真的不用。

一旁的周文渊笑呵呵地给王羽续上茶,苍老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深意。

“王盟主好气魄,老夫活了大半辈子,像你这样的年轻人,还是头一回见。”

“周老过奖了。”

王羽放下茶杯,看向这位药材总会的元老:“这次的事,多亏了您牵线搭桥,不然乔振宇那边不会那么顺利。”

周文渊摆摆手,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精光:

“乔振宇那个人,老夫看不惯他很久了,

仗着乔家的势力在药材总会作威作福,

这次栽在你手里,那是他咎由自取。”

说到这,他话锋一转,声音压低了几分:“不过王盟主,赵沧海可不一样,那个人……是个疯子。”

听言,王羽眉头微挑。

“三十年前,北地有个刘家,也是豪门,势力不比赵家小多少。”

说起往事,周文渊的眼神变得悠远,“刘家家主刘温,大宗师八段的修为,因为一件小事得罪了赵沧海。”

“一夜之间,刘家上下三十七口人,全部失踪。”

“第二天刘家大宅起了火,烧得精光,三十七口人的尸骨都没找到。”

“所有人都知道是赵沧海干的,但没有人敢说,也没有人能拿他怎么样。”

王羽静静地听着,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所以王盟主,你要小心。”

周文渊站起身,拍了拍王羽的肩膀,语重心长:“赵沧海这个人,不讲规矩,不择手段,他既然说了三天后到天城,那就一定会来,而且会带着必杀之心来。”

“多谢周老提醒。”

王羽站起身,抱了抱拳:“我自有分寸。”

周文渊走后,王羽一个人坐在后院,看着满园的药草出神。

这时,林翩翩从暗处走出来。

“查到了?”

王羽没有回头,声音很平静。

“查到了。”

林翩翩将手中的文件递给他,声音里带着一丝凝重:

“赵沧海,今年七十三岁,三十年前就是大宗师九段,

这三十年来他从没在公众场合出过手,修为到了什么程度,谁也说不清楚。

不过根据情报分析,他最保守也已经突破了大宗师的瓶颈,踏入了半步武神境,

甚至有可能已经达到了武神境。”

王羽接过文件,借着月光翻开。

文件上是一张照片,一个满头白发的老者,面容威严,眼神凌厉如刀。

即使只是一张照片,王羽也能感觉到那股扑面而来的压迫感。

“还有一件事。”

冯清清的声音打断了王羽的思绪:“赵家在天城的暗桩不止那些,还有一批人一直没动过,

这批人的身份更隐蔽,行事更低调,据我推测,应该是赵沧海亲自培养的暗卫。”

“有多少人?”

“不清楚,每个都是高手,最差的也是宗师境。”

王羽合上文件,嘴角微扬,眼神却冷得像霜:“赵家倒是舍得下本钱。”

“你要不要先下手为强?”

林翩翩眼中闪过一丝杀意:“赵家的暗桩我查到了几个,可以先拔掉,打乱他们的部署。”

“不用。”

王羽站起身,负手看着天上的月亮:“要打,就打最强的,杀了赵沧海,那些人自然就散了。”

林翩翩愣了一下,看着王羽的背影,欲言又止。

因为她知道,王羽说的,从来都不是大话。

就在这时,雷霸海从前面匆匆走来,脸色很难看。

“盟主,出事了。”

王羽转过头,眉头微皱:“怎么了?”

“孙伯谋和李老板,带着十几个人来了。”

雷霸海咬着牙,声音里压着怒火:“他们说……说要退出王盟,让我们赔偿他们的损失。”

王羽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赔偿损失?”

“他们倒是会挑时候,赵沧海还没来呢,就急着跳出来表忠心了?”

“盟主,要不要把他们轰走?”

雷霸海越说越气愤,“这帮墙头草,前两天乔振宇被停职的时候,一个个跟孙子似的跑来道歉,现在听说赵沧海要来,又他娘的翻脸了!”

王羽摆摆手,大步往前厅走去。

“走,去看看。”

前厅里,灯火通明。

孙伯谋站在最前面,身后跟着李老板和十几个药商,脸色各异。

有的心虚,有的嚣张,有的躲躲闪闪不敢看人,也有的昂着脖子一脸理直气壮。

“药老先生,我们不是不讲道理的人。”

孙伯谋的声音在厅里回荡,带着几分假惺惺的客套:

“王盟主当初跟我们签约的时候,说好了保障我们的利益,

可现在呢?

他杀了赵家的人,赵沧海要来,整个王盟都要完蛋,我们的损失谁来赔?”

药无疾坐在主位上,脸色铁青,一言不发。

他的拳头握得咯吱作响,体内的气息翻涌如潮,随时都可能爆发。

“就是!”

李老板在旁边帮腔,声音尖酸刻薄:“我们做生意是为了赚钱,不是为了陪他王羽送命!

赵家是什么势力?

那是北地豪门!

王羽得罪了赵家,那就是找死,我们可不想给他陪葬!”

“对!退出王盟!”

“赔偿我们的损失!”

“王羽必须给我们一个说法!”

身后那些药商也跟着起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难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