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七十六 试探
“嗯，那就从边缘开始。”
莫离的话音落下的瞬间，驾驶舱内的全周天感知场将他的意识与机甲完全对接！
视野直接变成了十方寂探测阵列拼合出的完整空间感知！
这一刻，在莫离的眼中，远处的裂隙框架像一只闭拢的巨眼，虫族的生物质结构在虚空中微微蠕动着，亿万炮灰单位在框架内循环流动！
光从探测器来看，这里的虫潮就已经足够成为帝国或者联邦之中一处主战场的主力部队！
下一秒，虚空瞬步启动。
十方寂在原地消失。
整个消失过程只在空间曲率计上留下了一道尖峰读数。
十方寂在瞬步通道中完成了数十万公里的位移，重新出现在虫族框架边缘节点外侧。
脱离瞬步的同时，莫离启动了相位偏移系统常驻！
十方寂的机体被一层相位偏转场包裹，处于半脱相状态。
这种状态下，虫族常规侦测手段需要额外时间才能锁定他的精确位置。
莫离不给虫族反应过来的机会！
“相位光矛，充能！”
十方寂右臂的光矛发射阵列展开，发射晶体从臂甲下旋出，在零点几秒内完成了充能！
驾驶舱内响起能量攀升的低沉嗡鸣，真空衰变核心输出的功率曲线上扬，无穷的能量开始源源不断注入！
莫离锁定了框架外层一截直径数百的生物质束。
那是恰好是这些炮灰单位最密集的堆积段，截断它不会伤及裂隙本体，但足以触发整个防御体系的警报。
一束经过相位偏转的定向能量从发射晶体前端刺出，光束的直径在脱离机体后迅速收束到几米，亮度甚至压过了远处的恒星背景！
这种相位光矛的杀伤原理不在于热能和冲击，而在于它将能量注入了目标的物质相位层。
生物甲壳的分子键被命中后会被直接从相位层面撕裂，材料强度在那一瞬间完全失效。
随着光矛爆发，那些被击中的生物质束无声地断开。
断口平整，整段结构在光束穿透后沿着切线方向错开，内部的炮灰虫族像被捅破的管道里的流体一样从断面涌出，在真空中翻滚漂浮。
这时候，还能看到有些尚在挣扎，有些已经被光矛的余波扯碎了神经中枢。
“璇玑，看好它们。”
“好。”
驾驶舱内全周天感知场此时也实时更新着虫族的反应数据。
被命中节点周围的炮灰单位瞬间就完成了集体转向！
而且还是整个区域的炮灰同步调整了朝向，它们彼此间保持着近乎完美的间距，像一面流动的墙重新排布，把断裂处围成了重叠层。
更外层的虫族开始以断裂点为中心向外扩散搜索阵列，扩散速度远快于常规的防御反击！
然后周围那几尊星环级巢也动了！
距离最近的星环级巢群做出了响应。
它从巢群腹部的裂口释放出了一批新的虫族个体。
这些个体比炮灰大出两个数量级，体长超过两百米，外形呈不对称的梭状，甲壳平滑平整，没有明显的攻击器官。
它们在裂隙框架外围展开后直接沉入了缓冲层的内部，将自身嵌进炮灰的流动层中。
“璇玑，这是什么东西？”
莫离眉头一皱，但是下一秒，就理解了它们的功能。
这些虫族出现之后，甲壳开始展开，一缕缕能量不断散发，它们的甲壳层竟然在吸收真空诱导场的能量，防止裂隙在被外部攻击扰动时产生不可控的扩张。
这也让莫离微微震惊，这些虫族的第一反应竟然不是消灭威胁，而是保证裂隙的稳定！
“够重视了。”
现在都不用璇玑去看详细的数据，光是这个动作，就足以证明虫族对其重视程度。
“再看看你们能承受到什么程度。”莫离目光一冷，他开始第二次试探！
这一次目标不一样。
莫离将目标锁定在那些星环级巢群与裂隙框架之间的连接管络上！
其中一条粗大的生物质管道直径超过四百公里，负责将巢群孵化的精英虫族输送进框架内部！
打断它，等于切断星环级巢群对裂隙的直接物资供应！
十方寂肩甲板滑开，一个收束到微观尺度的弦线储存单元打开。
宇宙弦在释放的瞬间从储存态展开到宏观尺度，变成一道几乎不可见的细线，从其指尖弹出，然后悬浮在十方寂的身侧。
“弦刃。”
莫离轻吐一口气，宇宙弦的弦体在时空中展开成一个二维剪切面，朝着远处的管络扫去。
这一刀弦刃，可以直接在时空连续体上划出一道剪切面！
任何存在在这个剪切面上的物质，都会被从空间结构基础切断！
几乎是在瞬间，宇宙弦就扫过管络中段。
整个过程快得几乎无法用肉眼捕捉。
直径超过四百公里的生物质管道被拦腰斩断，断面的平整无比。
管道内部正在输送的精英虫族胚胎和生物质流体在惯性作用下从断口涌出，然后被真空低温瞬间凝固成一堆不规则的物质块。
管道两端各自向外喷射了一小段残余物质，随即随即就停止了！
看来是虫族的输送系统内部有分段封闭机制，断口处的阀门结构在几秒内自动激活了。
但这一次虫族的反应完全不同了！
被攻击的不是外围炮灰层，而是连接星环级巢群的主干管络，虫族的响应烈度直接跳了好几个等级！
星环级巢群本体开始转向，这个直径堪比恒星系规模的巨构在缓慢旋转，巢群外层的开口接二连三地张裂。
从中涌出成建制的精英虫族编队，探测阵列上亮起一片密集的生物信号点，数量以指数级暴增！
在十方寂的探测器中，这些虫族还以高度有序的三维编队向十方寂的位置展开合围！
莫离快速扫了一眼编队结构，很经典的虫族战术。
精英虫族的移动速度是炮灰的几十倍，在飞行过程中自动分成了三路！
正面压迫、侧翼包抄、后方截断退路！
母虫意识存在！
莫离心头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