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8章 圣旨到——

偌大的宅子,忽然就没了声音。

贾大才皱起眉,问道:“诸位难道不为王高兴吗?”

“高兴,高兴。”隔壁院的冯副将反应过来,连忙高喊,“王不愧为王,简直用兵如神,百战百胜!末将佩服不已!”

“对啊,我们研究了大半个月,可连锦华郡的城门都没撞破呢!”宣平侯半点没有被打脸的恼怒,高兴的不知如何是好,“还得是王厉害,有她的带领,我们攻破齐国国都指日可待!”

以前大周的目标只是击退齐国,维护边境安宁与百姓安居。

现在已经膨胀到想攻破齐国国都,活捉国君与太上皇了。

隔壁的隔壁,二皇子坐在桌前,不发一言。

但或许是受的打击太多了,这回他恢复的很快,还立刻琢磨起了该如何安置大周的锦宁郡百姓。

而王的嫡系则是松了口气了。

“秦温软人呢?”秦九州问,“她可有受伤?又是如何攻破的锦宁郡?临江王还活着吗?”

贾大才忙凑近他的院子回:“回王爷,昨夜王快马加鞭赶去锦宁城下,当场叫骂,将赫连祁骂出了城,王趁机在城门大开之际提枪攻上,一人斩千将,破开了锦宁城门,叫敌军人心溃散,随后三千骑兵于各方一拥而上,趁机包抄,便拿下了锦宁郡!王并未受伤,临江王还活着。”

贾大才十分激动。

他本还在担心王不带嫡系的行为,但昨夜在锦宁城下一看——难怪王要禁足嫡系。

他们只会紧跟着王,只会拖王后腿啊!

而周围,听到他答话的人都愣了好一会儿。

好正常的攻城。

秦温软,会用如此平平无奇的战策吗?

“天杀的,我就说王被那鬼东西给占了身体!”苗副将一拍大腿。

秦九州怀疑贾大才没说实话:“只是叫骂,能骂的敌军大开城门?”

软小二连被讽刺守城如绣花都八风不动,齐军总不能拉胯到这份上,一激就出城吧?

难道赫连祁真是卧底?

“按理说是不能的。”贾大才如实道,“但王骂的太脏了。”

又正好,昨夜守城的是赫连祁,鲁莽冲动看似是他的保护色,实际他也就是这种人,一听王骂,他要是还能忍,也不至于沦落到被一弦哄骗。

贾大才听得真真儿的,昨晚赫连祁可是一边被王压着打,一边还张嘴秦弦闭嘴王哥。

他好像百思不得其解,那么温柔善良的秦弦,为什么会有这种彪悍嘴坏的妹妹。

秦九州又问:“她是叫你回来检查绣品的吗?”

“不可不可。”

贾大才立刻惶恐,连连摆手:“末将算哪根葱,哪敢越俎代庖?王爷您稍安勿躁,等王回来,自然会解了您的禁足的。”

天底下能被亲闺女禁足的老父亲仅此一家,可若那闺女是王,那被禁足就是秦王的荣幸了。

秦九州强忍耐心:“那她什么时候回来?”

“王还有要事未办,王爷您就听话一点吧。”贾大才见他不死心,苦口婆心的劝,“王在外面四处征战忙大事已经很辛苦了,您就算帮不上忙,至少别给王添乱,好不好?”

“……”

贾大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周围温度低了好几度,冷得他直打寒颤。

再抬头,对上面前危险泛凉的王脸,他立刻就腿软了。

“王、王……”他结结巴巴,一时竟不知该喊什么。

“圣旨到——”

外头忽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尖利嗓音。

众人都是一愣。

很快,周公公的身影出现在前院,他瞧着风尘仆仆,进门后扫视一圈,立刻问:“小郡主怎不在?莫不是还在歇息?”

倒是他来早了。

贾大才忙回:“王在锦宁郡收保护费呢,末将这就去禀报王,公公稍等。”

“公公是来恭贺妹妹打下锦宁郡的吗?”秦弦兴高采烈的出门,“礼物呢?”

对面院里的谢云归翻了个白眼:“昨夜她才攻下锦宁郡,周公公长了八条腿能连夜爬来不成?等等……你怎么出来的?”他终于察觉不对。

“我睡醒就出来了啊。”秦弦纳闷地问,“你们还愣着干嘛,快出来准备准备,迎接妹妹凯旋归来啊,没点眼色。”

谢云归不可置信。

所有人心口都中了一刀。

他们为什么不出来,是不想吗?

是天杀的不能啊。

另一边,周公公也拦住贾大才:“小郡主不在便罢了,咱家找二殿下,还请二殿下出来接旨吧。”

第一眼不见王,他只是有些想念而已。

“这……”贾大才有些为难,“二殿下现在不方便,可否请公公移步?”

对别人,周公公可没那么好脾气了,立刻便冷下脸:“圣旨降府,等同天子亲临,二殿下好大的架子,倒是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了!”

圣旨到府,哪怕是瘸了傻了咽气了,都得抬着来听旨,这是皇命,是皇权!

周公公头一回遇到二皇子这种人,顿时怒火横生。

莫不是仗着手握兵权,又战功在身,便不把君父放在眼里了?

“就是,二皇兄也太没规矩了!”秦弦也跟着数落。

虽然他自己把亲爹踹沟里,但绝对不允许还有人胆敢把爹踹沟里。

直到下头人替二皇子解释了几句,说是王的命令,才勉强压下周公公的怒火。

他抬步走去二皇子的院落,没说废话就展开圣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皇二子德性不端,不堪为一郡主将,责令其降为三品骁骑将军,抄律百遍,《孝经》百遍,《礼记》百遍,以正身明德,修身齐家,钦此——”

他话音未落时,周围便已一片哗然。

面面相觑之间,众人却无一人开口,包括隔壁对二皇子极其忠心的墨书。

——先前软国皇夫嚷嚷得天下皆知的刺杀,必定是传去庆隆帝耳中了。

皇夫给出的证据很巧妙,是既能叫人清楚二皇子的确无法洗脱罪名,又无法真的为二皇子定罪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