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7章 布阵,驱煞!
“我要开始了。”
陈阳看向首长。
首长重重点头,在坎位站定,握住夫人的左手。
陈阳深吸一口气,右手捻起第一根金针。
“第一针,百会!”
金针刺入头顶百会穴,直没针尾。
夫人身体猛地一颤,但没有醒。
“第二针,印堂!”
针入眉心,正刺在那道青黑竖纹上。
针入的瞬间,竖纹突然扭曲起来,像活物般挣扎。夫人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声,眼睛骤然睁开——但那不是人的眼神,是浑浊的、死寂的、充满怨毒的眼神。
首长手一紧,但没有松。
“第三针,膻中!”
“第四针,关元!”
“第五针,命门!”
五针落下,夫人身体开始剧烈颤抖。
不是病人的颤抖,而是一种诡异的、不协调的抽搐,像有什么东西在她体内左冲右突,想要逃出来。
房间里的温度开始骤降。
明明正午阳光透过玻璃直射进来,温度计显示室温25℃,但所有人——包括守在门外的警卫——都感觉到一股刺骨的阴寒,从脚底直窜头顶。
“开灯!”陈阳喝道。
守在阵外的年轻军官连忙点燃八卦图上的八盏铜灯。
灯火燃起的瞬间,混在灯油里的雄黄、硫磺、赤硝被点燃,散发出刺鼻的气味,但那股阴寒似乎被压制住了少许。
陈阳额头上渗出冷汗。他感到夫人体内的阴煞比他预想的还要强,还要凶。这绝不仅仅是“沾染了不干净的东西”,这更像是有意识的、主动的侵蚀。
他捻起第六根金针。
“第六针,涌泉!”
针入脚心涌泉穴。这一针下去,夫人猛地弓身,张嘴喷出一口黑血!那血不是红色,是漆黑如墨,粘稠如胶,落在地板上,竟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静静!”首长失声。
“别松手!”陈阳厉喝,“这是阴煞化形,它在往外逃!”
他手下不停,第七针、第八针、第九针——三阴交、足三里、太冲,三针齐下!
九针齐备!
就在最后一针落下的瞬间,惊人的一幕发生了。
正午的阳光透过玻璃射入,照在夫人眉心的木心上。
木心突然爆发出耀眼的金红色光芒,与阳光融合,化作一道光柱,直贯夫人眉心!
与此同时,八卦图上的八盏铜灯光焰大盛,八道火光冲天而起,与中央的光柱呼应,形成一个巨大的火焰牢笼,将夫人笼罩其中。
“啊——!!!”
夫人发出凄厉的尖叫,那声音不像是人,更像是某种野兽。
她身体疯狂扭动,但被九根金针牢牢钉在床上。眉心那道青黑竖纹在金光灼烧下,开始扭曲、变形、变淡。
房间里阴风大作!明明门窗紧闭,却有无形的狂风卷起,吹得灯火摇曳,纸张翻飞。
温度骤降到冰点,窗户上结出白霜。
首长紧握夫人的手,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发紫,浑身都在颤抖。
他感到一股难以形容的阴寒顺着夫人的手,疯狂涌入他体内,像千万根冰针在扎刺骨髓。
但他没有松手。
“首长,坚持住!”
陈阳咬牙,双手在胸前结印,口中开始诵念一种古老晦涩的咒文。
那声音不高,但每一个音节都带着奇异的力量,与金针的颤动、灯火的燃烧、阳光的照射,形成一种玄奥的共振。
夫人眉心的青黑竖纹,在金光的灼烧下,越来越淡,越来越淡……
突然,那竖纹猛地一缩,化作一道黑气,从夫人眉心激射而出,直扑首长面门!
“小心!”
陈阳厉喝,右手食指、中指并拢,凌空一点。
指尖所向,正是那三片木心中最薄的一片。
木心“砰”地炸开,化作漫天金红色的粉末,迎上那道黑气。
“嗤——!!!”
黑气与粉末接触的瞬间,发出刺耳的腐蚀声。
黑气疯狂扭曲,像受伤的毒蛇,想要逃窜。但金红粉末如附骨之疽,紧紧包裹着它,一点点灼烧、消融。
最后,黑气彻底消散,化作一缕青烟,在阳光下消失无踪。
房间里,阴寒骤散,温度回升。
八盏铜灯的火焰缓缓平息,阳光依旧明媚。
夫人眉心的竖纹,彻底消失了。
她缓缓睁开眼,眼神清澈,虚弱但清醒。
“老张……我……我怎么了?”
首长紧紧握住她的手,老泪纵横。
“没事了,静静,没事了……”
陈阳踉跄一步,扶住墙壁才没倒下。
他脸色惨白,嘴唇发青,额头上全是冷汗,后背的衣衫早已湿透。九针驱煞,几乎耗尽了他全部心神和气力。
但他顾不上休息,快步走到床边,三指搭上夫人腕脉。
脉象依旧虚弱,但那股阴寒涩意已荡然无存。剩下的只是久病体虚,需要慢慢调理。
“成了。”
他长长吐出一口气,对首长道:“阴煞已除。接下来一个月,用温补的方子调理,就能慢慢恢复。”
首长松开夫人的手,走到陈阳面前,深深一躬。
“陈阳,这份恩情,我记一辈子。”
陈阳连忙扶住他:“首长,使不得。医者本分。”
“不,这是救命之恩。”
首长直起身,看着他,眼神郑重。
“从今天起,在京都,你陈阳的事,就是我张正国的事。这句话,我放在这里。”
陈阳心头一震。
张正国。这个名字,在京都意味着什么,他太清楚了。
但他只是点点头:“多谢首长。现在,让我起针。”
九根金针依次取出。
每出一针,夫人的脸色就红润一分。到第九针取出时,她竟能自己撑着坐起来了。
“神医……真是神医……”
她看着陈阳,眼中满是感激。
陈阳笑了笑,将金针收好,对首长道:“夫人需要静养,我先开方子。”
“另外,这三片木心已废,剩下那截,我让人还给徐三爷。”
“不用还。”张正国摆手。
“那截木心,送你了。就当诊金。”
“这太贵重……”
“再贵重,也没有静静的命贵重。”
张正国打断陈阳的话。
“收下。以后你需要什么药材,直接找我。只要这世上有的,我想办法给你弄来。”
陈阳不再推辞,躬身道谢。
走出房间时,正午的阳光正好。
他抬头,眯眼看着太阳,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又闯过一关。
但不知为何,他心中那股不安,不仅没散,反而更浓了。
西北,大战遗址,几十万人……
那道阴煞,到底是怎么来的?
真的是无意沾染,还是……有人刻意为之?
他摇摇头,将这些念头压下。眼下最重要的是叶老的巩固治疗,龙老的治疗,还有……那截完整的雷击木心。
他迈步,走向等在院外的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