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4章 九阳回元针!

陈阳顿了顿,坦诚道:

“此法并非常规治疗手段,过程或许有些辛苦,初期身体反应也可能较为明显。且我需要根据您身体的细微变化,随时调整方案,耗时可能不短。最重要的是——”

他看向叶老爷子的眼睛:“您需要对我有绝对的信任,并且要有坚定的信心和耐心。治病,尤其是治这样的陈年大病,医患同心,至关重要。”

他没有夸口保证“一定能治好”,而是清晰地阐述了思路、方法、可能的困难以及最重要的前提——信任与信心。

这份坦诚与严谨,反而比任何豪言壮语都更有分量。

然而事实却是,只要他这位神医出手,叶老爷子的病绝对能药到病除。

可在结果还没有落地之前,他不能夸下海口,更不能盲目自信。

否则,便很容易在叶老爷子和周叔心中,落下一个能力不足、好大喜功的形象。

这对陈阳而言,绝对不是一件好事。

如果岳父叶正华在场的话,陈阳的说辞也许会更加坚定。

毕竟,他本人亲自见识过陈阳医术,到底有多厉害!

有岳父帮忙站台,陈阳的话无疑会更有说服力。

一旁,叶清雅屏住呼吸,看向爷爷。

叶老爷子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打着扶手,目光如深潭般落在陈阳脸上,审视着,权衡着。

屋内,再次安静下来,只有窗外竹叶的沙沙声。

良久,叶老爷子嘴角微微扯动了一下,那不是一个笑容,却仿佛卸下了某种重负。

“我这一生,信过的人不多。但今天,我把这把老骨头,愿意交给你试试。”

叶老爷子缓缓开口,声音苍老却带着千钧之力。

他看向陈阳,目光如炬:“需要什么,跟周秘书说。有什么难处,直接跟我说。”

“还有,清雅这孩子,你也多安抚照顾。”

“爷爷!”

叶清雅的眼泪再次夺眶而出,这次不再是担心与受怕,而是掺杂了希望与感激。

陈阳迎着叶老爷子的目光,郑重地、深深地点头。

“孙婿,定当竭尽全力。”

静养室内,落针可闻。

陈阳站在床榻边,他褪去外套,只穿着一件深灰色单衣。

他面前摊开一幅泛黄的丝帛,上面以朱砂绘制着复杂的人体经络图,九处要穴被特别标出,构成一个近似北斗的阵列。

周叔屏息立在三步外,手中托着消过毒的针具盘。叶清雅坐在床尾,双手紧紧交握,指甲掐进掌心。

叶老爷子平卧于床,双目微阖,神色平静如古井。

但微微起伏的胸口,透露出他并不如表面那般镇定。

“爷爷,接下来我会用‘九阳回元针’为您治疗。”

“此针以九针为基,借天地生发之气,贯通任督,涤荡脏腑淤积。下针时,会有些许痛楚,亦有温热流转之感,皆是气机发动之兆。请您务必放松,意念随我针走之处游走即可。”

陈阳开口,声音在寂静中异常清晰。

叶老爷子缓缓睁眼,看向陈阳说道:“爷爷信你,放手而为。”

简单四字,重若千钧。

陈阳微微颔首,闭目凝神三息。

再睁眼时,眸中最后一丝犹豫与温度尽数敛去,只剩下绝对的专注与冰冷——那是医者进入“入微”之境的状态。

他探手,从针盘中捻起第一根金针。

针长三寸三分,通体银亮,只在针尾有一圈极细的金色缠丝。

此针名为“破邪”,专攻深淤顽结。

陈阳左手拇指精准按压在老爷子胸骨正中,两乳连线中点——膻中穴。

右手持针,并未立刻刺入,而是悬于穴上一寸之处,手腕极其轻微地、以一种特定频率颤动。

三息之后,针尖竟隐隐泛起一丝极淡的金红色,仿佛被无形之火燎过。

“落。”

一字轻吐,针尖破皮而入。

“嗯……”

叶老爷子喉间发出一声闷哼。

那一针下去,不似先前针灸的酸胀,而像是一道烧红的细铁钎,瞬间刺穿皮肉,直抵胸腔深处。

剧痛!

但紧随剧痛而来的,是一股灼热的洪流。

自针落处轰然炸开,席卷整个前胸。

陈阳手指未停,在针尾轻轻一捻。

“嗡——”

金针竟发出极其轻微的震颤之音!

那声音非金非石,似蜂鸣,又似某种古老的吟诵。

随着震颤,针体上那圈金丝仿佛活了过来,流转起暗金色的微光。

“第二针,玉堂。”

第二针落在膻中上一寸六分。

针入,叶老爷子浑身一颤,额头瞬间渗出豆大汗珠。

两道灼热洪流在胸腔交汇,竟隐隐发出“嗤”的轻响,仿佛冷水滴入滚油。

“第三针,华盖。”

“第四针,紫宫。”

陈阳下针速度越来越快,手法却稳如磐石。

每一针落下,必伴一缕金红微光,必引一阵灼流奔涌。

五针之后,老爷子胸前已插着五根颤鸣的银针,针尾金丝流光,竟隐隐构成一个残缺的、旋转的火焰图纹。

房间温度开始不自然地升高。

不是空调所致,而是从老爷子身体、从那些颤动的银针上散发出的、精纯的阳和之气。

周叔看得目瞪口呆,托着针盘的手微微发抖。

他随侍老爷子多年,见过国手施针,却从未见过如此诡奇又震撼的景象——针,竟然自己在响,在发光?!

叶清雅死死捂住嘴,眼泪无声滑落。

她看不懂医术,却能清晰感受到爷爷身体正在发生某种剧烈变化,更能看到陈阳此刻的状态——他额头青筋隐现,面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苍白下去,但那双眼睛却亮得骇人,仿佛燃着两簇冰焰。

“第六针,灵墟。”

陈阳的声音已带上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这一针,落在左胸,心脏投影之处。针入极深,老爷子猛地弓身,一口黑红色的淤血毫无征兆地喷了出来!

“爷爷!”叶清雅惊叫欲起。

“别动!”

陈阳厉声喝止,目光仍死死锁在针上。

那口淤血喷在雪白床单上,竟不迅速晕开,而是凝成粘稠的、带着暗紫光泽的胶冻状,散发出淡淡的腥腐气。

“是积年的心脉淤血。”

陈阳快速解释,手下不停,“吐出来,是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