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章 物是他的,人也是他的

秦铭点点头,略显尴尬:“是。”

“玄天阁原本以贩卖各类精巧法器和奇物闻名,但不知从何时起,就与……一些情趣物件,奇装异服挂上了钩。”

“这一举动不光伴随目光与非议,还引得一些势力与玄天阁划开界限。。”

秦忘川对此并不意外。

要不是玄天阁和自己有关,他也不会认为这是什么正经势力。

不过,这一层也让很多人忽略了玄天阁的优势。

“非议不可避免,但关键是背后是什么。”

“背后?”

秦铭不解。

在他看来,玄天阁再怎么说也是个上千州闻名的大势力。

贩卖这些庸俗玩意无异于自降身份。

多数人也是这样想的。

大多数人只看到了其表面,却没人看到玄天阁那恐怖的扩张速度。

只要有源源不断的灵石,势力便可急速扩张,而扩张带来的渠道与影响力,又能反哺销售,形成滚雪球效应。

就现在来说。

玄天阁的势力已经完全覆盖下千州和中千州。

其范围之广,甚至隐隐超过了大多数不朽势力经营万载的版图。

这意味着。

秦忘川的意志,足以在瞬息间抵达三千州半数以上的疆域。

川流阁的功法,也能传到那些连秦家都未曾踏足的地方。

这才是真正可怕之处。

‘只是扩张太快也不好,没时间管理。’

‘要是有这方面的人才就好了。’

正思量间,秦忘川目光无意中扫过楼下街道,忽然捕捉到一股熟悉的气息。

“那是……”

秦铭跟着看去,下意识道:“帝族王家?”

楼下,王玄策刚刚抵达宜城。

他看似随意地在城中转了一圈,神识扫过,发现其余几家帝族基本都派了人。

和预想的一样,楚无咎那几个家伙果然没来,心下稍安。

不过,他还是有些不放心。

打算来秦家驻地这边打听一下秦忘川来没来,也好提前做个心理准备。

王玄策刚走到楼宇门口,还没等开口询问,门口值守的秦家弟子已经率先拱手:

“王公子,我家神子正在等你。”

王玄策:“……”

好嘛,果然还是来了!

这家伙真是哪都有他。

得到确切回答后,王玄策第一反应是想扭头就走。

但想着来都来了。

他脚步顿了顿,还是板着脸,迈步走了进去。

至于身后跟随的几名王家侍从,则被秦家弟子抬手拦下。

没有理由,只有两个字。

“抱歉。”

意思很明显。

我家神子只请了一人。

其余人,不得进。

王玄策倒也没在意,挥挥手让他们在外面等着。

如果秦忘川真想做点什么,凭这几个侍从根本拦不住。

独自登上顶楼。

楼梯转角,刚好与下楼的秦铭擦肩而过。

秦铭微微颔首致意,王玄策也只是面无表情地点了下头。

顶楼是一座精巧的露天观景亭。

四周以阵法隔开喧嚣,清风徐来,视野开阔。

亭中,秦忘川端坐主位,面前的玉案上摆着清茶灵果。

叶见微则面带轻纱,安静地坐在一旁稍矮的席位上。

素手抚着琴弦,琴声淙淙。

如溪流漱石,宁静悠远。

王玄策迈步走向亭子,目光随意扫过,却在掠过叶见微颈间时倏然定格——

少女脖颈上,一枚银铃垂落。

边缘还烙着一个极细微的川字云纹。

那是秦忘川的私印。

物既如此。

人,自然也是他的人。

王玄策移开视线,面上波澜不惊。

暗中撇了撇嘴,心想:

秦忘川这家伙,倒是会享受。

他也没客气。

径直走到秦忘川对面的席位坐下,自顾自倒了杯茶,一饮而尽,仿佛真是来喝茶的。

秦忘川目光依旧望着远处天空的裂缝,仿佛自言自语般开口:

“这一趟,好像只有我们两个来了。”

他说的是同辈之中,真正有分量的帝族核心子弟。

王玄策没接话,心中腹诽:

我巴不得你别来呢!你一来,准没好事!

秦忘川等了片刻,没听到回音,便侧头看了他一眼。

王玄策依旧是那副样子,仰着头,一副“天大地大我最大”的姿态。

秦忘川收回目光,心中暗道:

‘果然还是看他不顺眼啊。’

亭内一时间只剩下叶见微清越的琴音。

沉默了片刻,王玄策觉得这气氛实在别扭。

茶喝了,人见了,确认这煞星真的在,自己也该走了。

他放下茶杯,起身就想离开。

刚走出两步,身后茶盏轻叩玉案的声响,清晰得刺耳。

“王玄策。”

王玄策闻言驻足,却未回头,就那么背对着他,等着下一句话。

“说起来。”秦忘川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明明发生了那种事,我们却还没正式聊过。”

“聊什么。”王玄策明知故问。

“关于王家的事。”

“以及,你一直都对我有芥蒂。”

“芥蒂?!”

王玄策猛然转身,压抑许久的情绪骤然爆发。

“当然有芥蒂!”

他声音陡然拔高,带着近乎失控的愤懑,每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硬挤出来:

“也不看看因为你,我们王家死了多少人!”

王玄策话音刚落——

铮!

一道尖锐到刺穿耳膜的琴音骤然炸响,并非传入耳中,而是直接在他脑海深处回荡!

“唔……!”

王玄策身体剧烈一晃,眼前发黑,神魂剧痛,竟险些一头栽倒在地。

他勉强稳住身形,用力晃了晃脑袋,目光带着震惊与骇然望向端坐在琴案后的盲女。

秦忘川这侍女这么强?!

“见微。”

秦忘川声音平淡地落下。

琴音瞬间一收,变回之前淙淙如流水的宁静调子。

叶见微依旧低着头,白纱覆眼,素手抚琴。

虽未抬眼,但心视却已将王玄策死死锁定。

‘王家……’她在心中低语。

‘当年谋害少爷未果,反遭重创。’

‘如今,非但不反省,还敢用这种口气对少爷说话。’

琴音依旧柔婉,可少女心渊之下,早已是焚天的怒焰。

‘少爷那么好,是这浊世里唯一的光。’

‘王家算什么东西,你王玄策又算什么东西?’

‘怎么不去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