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7章 可偏偏,落在了一个不配拥有他的君主手中——!!

因为他们都清楚——

不是自家陛下太好。

而是对面,实在太烂。

“行了。”

有人沉声打断。

“别再拿我们陛下,和这种东西相提并论。”

“这是对陛下尊严的亵渎。”

众人闻言,齐齐点头。

……

大宋!

赵匡胤此刻,已经气得几乎失禁。

他一手捂着胀痛欲裂的膀胱,一手死死撑着案几,脸色铁青得发黑。

脚下,是被他一脚踹翻的茶案。

碎裂的茶盏、泼洒的茶水,铺满一地。

可他却浑然不觉。

“混账!混账东西!”

赵匡胤踏着满地狼藉,猛地抬头,对着苍穹怒吼,声音里带着无法掩饰的狂怒与憋屈。

“这小子,真是要把我活活气死!”

“我要是见到他,非得亲手狠狠收拾一顿不可!”

他胸膛剧烈起伏,眼中血丝密布。

“他是不是脑子有病?!”

“要是真有病——”

赵匡胤咬牙切齿,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那句话:

“干脆去死算了!”

怒骂之后,是一阵近乎窒息的沉默。

随即,便是更深的悲愤。

“运数……竟然还不如那等奸邪之徒。”

他喃喃低语,声音沙哑。

岳飞这样的人,本该是镇国之柱、社稷之锚。

可偏偏,落在了一个不配拥有他的君主手中。

想到这里,赵匡胤只觉得胸口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连呼吸都变得艰难起来。

不是为岳飞不值。

而是为这个王朝,感到彻骨的寒意。

岳飞这等国之瑰宝,落到这样的人手中,不懂珍惜也就罢了。

偏偏还要嫌他碍眼,嫌他锋芒太盛,嫌他站在那里,便让人夜不能寐。

于是,非但不肯善待,反而硬生生将其“吐”了出去。

不是放归田野、不是体面退隐,而是带着防备、猜忌与羞辱,将一位撑起半壁江山的柱石,强行从朝堂之上剥离。

更可恨的是——

吐出去还不算完。

竟还妄想再踩上一脚,碾碎他最后的尊严,抹掉他存在过的痕迹。

这样的君主,这样的心性。

在真正的帝王眼中,连“昏聩”二字都嫌抬举。

这种人,死了都算便宜他。

天幕之上。

画面缓缓流转,光影如水墨晕染。

【伴随着岳飞交出兵权、退出朝堂,一位同样“声名显赫”的人物,随之登场。】

这行字浮现之时,天地之间,好似有一阵无形的寒风掠过。

水墨浓重,笔锋骤冷。

两个大字,如铁画银钩般显现于天幕正中——

【秦桧!】

刹那之间,暗红色自画面边缘蔓延开来。

那颜色,像血。

又像锈。

一点点吞噬原本明亮的天幕,将岳飞昔日的光芒压得愈发黯淡。

原本肃穆庄严的南宋朝堂,在这片暗红之下,好似被拖入了无底深渊。

高高在上的御座,像是悬在深渊边缘;

林立的百官身影,则如同被黑暗拉扯的影子,轮廓模糊,面目不清。

小龙盘踞在天幕一角。

它原本象征着国运与正统,此刻却发出一声声凄厉的哀鸣。

那声音,低沉而破碎。

好似在为一个被亲手推向绝路的英雄悲号。

又好似在为这个王朝,提前送葬。

秦桧的身影,在暗红之中逐渐清晰。

并非第一次出现。

事实上,这个名字,早已在南宋的政治舞台上留下痕迹。

只是此前的他,并不显山露水。

当年,他也曾因一句话说错、一步棋走偏,触怒宋高宗赵构,顷刻之间,从权力巅峰跌落。

相位不保,门庭冷落。

那一段时日,他低调、隐忍、几乎消失在众人视线之中。

可正是这样一个人。

在岳飞退场之后,重新走到了台前。

好似是某种必然的呼应。

画面陡然一转。

朝堂之上,气氛肃穆。

御座之下,一名身着丞相服饰的男子缓步而出。

他衣冠整肃,神情从容。

语调不疾不徐,却字字清晰,回荡在大殿之中。

“南北分治,天下自安。”

这一句话落下时,不少文臣微微点头。

好似听到了什么高深莫测的治国良策。

那男子继续开口,语气愈发笃定。

“如今形势已然明朗。”

“南宋稳据江南沃土,民生渐复,国力渐稳。”

“至于北方……”

他说到这里,刻意停顿了一瞬。

随后,轻描淡写地吐出四个字。

“不妨放弃。”

这四个字,如同一把钝刀。

不锋利,却异常沉重。

落下的瞬间,没有鲜血飞溅,却让人胸口发闷,好似连空气都被硬生生割开了一道裂缝。

“自此南北分界,各守其域。”

话音回荡在大殿之中,梁柱无声,帷帐低垂。

那并非激昂的宣言,而是一种近乎冷漠的陈述,像是在为一场早已预设好的结局盖棺定论。

“南人治南,北人守北。”

语气平直,毫无波澜。

好似北方千万黎民的生死荣辱,只是案头一行可以随意划去的字。

“既不必再为北地劳师动众,也不必再为收复失地日夜忧心。”

他缓缓铺陈,字字皆是“理性”,句句都在强调“成本”。

那声音听起来冷静而克制,好似真的是在替这个疲惫不堪的王朝,寻找一条最省力、也最不痛苦的生路。

“如此一来。”

他微微抬头,目光掠过满殿群臣。

“南宋岂不是轻松许多?”

殿内,短暂的死寂随之降临。

有人低下头,指尖不自觉地攥紧衣袖,好似在与心底残存的羞愧对抗。

有人眉头紧锁,目光游移,显然仍在犹豫这条路究竟通向何处。

也有人,眼底悄然掠过一丝轻松。

那是一种卸下重担后的松弛。

不必再想北伐。

不必再想失败。

更不必再面对岳飞那双始终燃烧着火焰的眼睛。

最终,那男子收回目光,语调愈发温和,却冷得令人发寒。

“既然不再将北地视为固有之土。”

“自然,也就无需再忧心什么‘收复’二字了。”

这一刻。

天幕之外,无数帝王、无数名将,几乎同时变了脸色。

他们听得清清楚楚——

这不是权宜之计。

这是一次主动的、彻底的放弃。

而岳飞。

正是这条“轻松之路”上,第一个必须被清除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