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一十三章 小世界的回归
“鹿神！”
林默怔怔地回想起鹿神被抓入地府前的哀嚎，口中喃喃道：“昊天，东南星神……同为人间之主的厮杀……”
一道灵光骤然划过脑海，可话未说完，余光却瞥见一抹升腾的青色剑气。
那股气息，他几乎瞬间便认了出来。
“剑仙，宋玉！”
此前在燕北，剑仙宋玉回归时气息传遍整个人间，林默自然再熟悉不过。
“他本应是第一个来的。”
人间意志那双由众生万物凝聚而成的眼眸扫了眼远处，随即转向林默。
“武道之力已然登顶，对上一个轮回的压制也彻底消散了。你作为这个轮回的登顶者，本应承担解决上一轮回麻烦的责任，但此刻你最迫切的，是去收回那半边灵魂，重新掌握神力。届时，你自会明白一切！”
话音未落，人间意志轻轻抬手，林默瞬间被推入门内！
等他再睁开眼时，眼前已是一片废墟般的山脉。
头顶的水火二灵正警惕地环顾四周，火灵疑惑的声音传来。
“孩，你怎么了？”
林默还有些后知后觉，直到体内尸仙炼化的煞气被纯阳古血吞噬，磅礴的生命力开始修复他的身躯，他才缓缓站起身，长舒了一口气。
正要开口，胸口忽然传来一阵炙热，一股股狂暴的力量在四肢百骸中疯狂奔涌。
林默眼睛一眯：“道石？”
此时的道石已全然变了模样。
原本石质的形态消失，化作一团灰色光晕，无数武道感悟席卷脑海，本源之力重塑着他的肉身，一切都像老天的馈赠般突如其来。
“两千年一次的轮回，诞生的绝对力量……上个时代属于道门，难道是那时道门无人有资格承载这份力量？”
林默忍不住回想关于上个时代的零星描述。
剑仙宋玉藏剑，陆仙坐化……
所有线索都仿佛指向人间意志镇压了他们的一切，可如今道石的反馈却如此干脆利落，宛如人间意志只是一台大公无私的机器。
尤其抛开阳脉不谈，就在一分钟前，林默还一直认为自己是被人间意志厌恶的，至少在他看来，人间意志真正该选择的人，应该是陆凡。
自己不过是打乱了对方的计划，强夺了本属于陆凡的“果实”。
可此刻，看着体魄以近乎失控的速度疯长，这份馈赠真实得毫无掩饰。
“或许……无论谁踏足武道巅峰，人间意志的目的便已达成，都算完成了这个轮回的使命。”
“还有那红线……究竟是什么？两千年一次的轮回，难道只是为了规避触及红线？”
林默抬起头，眼中满是迷茫，脑海里甚至浮现出张璟玥曾说过的那句话，“不要杀陆凡？”
这句话的背后，不出意外，定然与那所谓的阳脉有关。
深吸一口气，林默转身收起水火散柩珠。
他要回燕北补全灵魂，必须弄清这一切！
就在他转身之际，眼角余光忽然瞥见陆凡那具无头的尸体，其胸口处正散发着一股吸引他的气息。
林默屈指一点，只听轰的一声，一股无形的恐怖力量瞬间将陆凡的肉身绞成了粉末。
“这……”
林默瞳孔微缩。
他此时体魄的纯粹力量，已然蜕变到了连自己都无法理解的地步，血气、经络、骨力乃至武道之力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他甚至不知该如何形容的力量。
弹指挥间，一念升起！
林默只觉自己拥有了摧毁一切的力量，就连这方天地在他眼中都变得脆弱不堪。
而这，仅仅是道石改造的开始，远远未到结束之时。
他压下翻涌的思绪，屈指一点，陆凡所化的那堆粉末中，一块巴掌大小的石碑便飞了过来。
石碑落在林默手心的瞬间，哗的一声，他眼前骤然浮现出一幅画面。
那是一座直插云霄的孤峰，峰顶生长着一棵无比巨大的火红色古树，树冠随风摇曳，树杈间盘卧着一头神圣的凤凰。
“气碑，钥匙……”
林默眼中闪过一丝恍然。
原来这被神渊宗当作小世界大门的气碑，本质上是阳脉最重要的传承之物。
任何人若修炼子午系列功法，将纯阳之体逆转为阳脉，再获得气碑，就能逐渐接受阳脉神力的滋养，最终借助气碑打开太古玄门！
而初始之地的那棵大树与那道人影，便是最后的传承与馈赠。
想通此节的林默并未露出恍然大悟的欣喜，反而静默地站在原地，心中莫名升起一股说不出的复杂滋味。
“阳脉，武道登顶者的馈赠，消灭上个轮回的麻烦，红线……”无数思绪在他脑海中翻涌，如过山车般轰隆作响。
忽然。
轰！
一道震耳欲聋的声响响彻天地。
这不是他脑海中的幻觉，而是真实的声音！
林默猛地抬头，只见远处明明还是下午时分，却有一片天地赫然化作深夜星穹，密密麻麻的星点遍布其间，银色的星河宛如彩带般耀眼夺目。
下一刻，星穹之中，一座巨大的山峰宫廷轰然坠落！
林默怔怔地望着那座富丽堂皇的巨山，口中吐出两个字，“枫界！”
随着山峰宫廷坠落，他耳边先是传来无数狂喜的呼喊，紧接着便是惊愕的嘶吼，似乎一场杀戮正在展开。
过程短暂得几乎弹指即逝，哀嚎声很快彻底消失。
紧接着，一道道古老的气运如穿透天穹般拔地而起，从数百道迅速增至数千道。
“太华、茅山，彻底回归了。”
林默心中清楚这是怎么回事，但他的目光死死锁定着那座星空祖庭，那里有足足七道近乎恐怖的气运，每一道都粗壮如天柱，正逐渐凝实、汇聚！
最终。
“轰！”
古老宫廷的大门缓缓打开，率先走出一位身穿星袍的男子，紧接着又是三人，他们头顶的群星竟随着脚步移动。
星庭后方也走出三位道人，他们一呼一吸间，仿佛能撼动天地本源。
此时，七人宛如迫不及待般大步朝天穹走去，一边走一边似乎在适应自身的力量。
“半步巅峰者！”
“全都是半步巅峰者！”
林默眼神凝重，看着他们的动作，冥冥中似乎有了答案。
“太古玄门！修为抵达半步巅峰者，便能感应到那扇通往初始之地的太古玄门！”
忽然，林默的眼睛猛地眯起。
远处那名身穿星袍的男子，竟猛然转头，仿佛跨越了无数距离般看向他，那双由星光汇聚的眼睛里满是惊疑不定。
可就在与林默对视的瞬间，男子眼中的惊疑瞬间化作了滔天的忌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