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一十一章 门后的老者！
“这是……”
林默怔怔地望着眼前那扇门。
与他脑海中那扇泛起涟漪的黑色大门不同，这扇门古朴中透着丈青色的沧桑。
忽然。
就在他凝神注视之际。
那扇玄色大门猛地爆发出滚滚玄光，将林默整个人彻底吞没。
是瞬间，又或是不知过了多久。
林默睁开双眼。
火红色的光晕夹杂着金色颗粒拂过他的眼前，入目是一片朝霞翻涌的浩瀚天穹，一**日巨大的仿佛就近在咫尺。
“唰！”
林默瞬间翻身跳起，警惕地环顾四周。
待他看清周遭景象，脸色骤然僵住。
只见他仿佛置身于一片蛮荒世界，天圆地方，四周空旷到了极致。
他脚下踩着一座山峰，距离地面足有上百里之高。
“这尼玛！”
林默心头一惊。
如此高度，是他连想都不敢想的。
再看身后，他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眼前矗立着一棵巨大的火红色树木，裸露出的树干粗壮无比，树冠更是覆盖了整座孤峰，其上是一片遮天蔽日的火红色枝叶！
林默站在树下，渺小得连树皮上的纹路都比不过。
“这地方，到底是……”
林默瞠目结舌地不停转身四顾。
他敢肯定，这里绝不是他熟悉的地方，甚至世间极致的美景在这儿也显得黯淡无光。
“空旷，巨大，蛮荒，荒芜……”
林默每吐出一个词，神色便随之变化，从对场景的直观描述，渐渐染上了一丝恐惧。
这片世界。
空得让他莫名心悸，甚至隐隐生出一股难以言喻的悲伤。
尤其是当林默凝视远处天际线时，那里有一片深深的塌陷，仿佛曾经存在的某物已荡然无存！
就在这时。
“不周山！”
一道苍老的声音划过林默耳畔。
林默骤然惊醒，顺着声音猛地转身，这才瞥见大树背后似有一道人影。
“谁！”
林默小心翼翼的靠近。
只见一位背靠着大树的长袍老者，虽闭目假寐，眉宇间却透着深深的凌厉，正安静地倚着树干。
“那远处，曾是不周山。”
“当初第二次迁徙时，不周山之灵随水神离开，远走东南星界。”
“至此，属于神话时代的底蕴便又少了一分！”
老人似在自言自语，喃喃说道。
林默听得一头雾水，但更在意对方的身份。可还不等他开口询问，便见老者抬起手指向远处。
林默下意识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老人所指的远处有一座巨大的湖泊，虽距离遥远，林默匆匆一瞥也能窥见其曾经的雄伟。
“那处名为星海，曾是诸天星斗散落之地，可第一次迁徙时，星神离去，带走了诸天星空本源，只留下一座曾孕育星斗的湖水。”
“还有那里……”
老人又指向更遥远的一片平原。
那等距离，以林默的目力已彻底看不清，只能模糊判断那是一片树林。
“那里曾诞生了天地间第一对妖兽，伏羲之道便降生于此，可第一次迁徙时，它们都走了！”
“还有那一片废墟……”
“那是天地间第一个天灵的诞生地，它叫做……殷！”
老人的声音缓缓道来，每一个字都在林默脑海中勾勒出遥远的古老画卷。
“神话时代……”
“不周山，水神，伏羲……”
林默喃喃重复着这些名字，第一反应是莫名的熟悉。
毕竟作为一个穿越者。
这些名字他实在太过耳熟，可那不是前世的神话传说吗？
什么盘古开天，女娲造人。
什么火神祝融，水神共工。
“不对！”
林默猛地回过神，这和他前世听闻的神话故事并不相同。
至少这个“殷”，他从未听过。
深吸一口气。
林默压下翻涌的思绪，上前一步走到老者面前。
他可没闲心听什么神话故事，当务之急是弄清楚对方是谁，以及自己为何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老先生！”
林默抱了抱拳。
树下，老者依旧闭目，只是停止了喃喃诉说。
林默见状眯了眯眼，也不啰嗦，直截了当地问道：
“你是谁？”
老者没有任何回应。
仿佛根本没听见他的问题。
“嗯？”
林默眉头一紧，下意识还想再靠近一步。
可就在他拔腿的瞬间，一股难以言喻的极端恐惧骤然攫住他的心，让他灵魂都在颤栗。
“啪！”
林默本能地收回腿。
而就是这细微的动作之后，那股恐怖感瞬间消散，仿佛一切都只是他的错觉。
火红色的参天大树枝叶摇曳，老人静静靠在树干上，身旁是满头大汗的林默。
“这老人……”
林默并不愚笨，仅这一瞬便意识到对方绝对是个极端可怕的存在。
思索再三，他轻声问道：“此处是什么地方？”
这一次，老人终于有了反应，依旧是那般缓缓开口。
“万物诞生最初的地方。从殷的诞生，到补全天道孕育先天之灵，万物的根源皆在于此——这里，也是真正万物生灵最初的舞台！”
林默见老人开口，虽心有不甘，却也开始思索这番话的含义。
“最初的舞台……神话时代！”
他下意识追问：“那神呢？”
“都走了！”
“这座舞台，无法容纳太多强大存在，他们若想继续变强，唯一的选择便是离开！”
说话间，老人突然抬手，指向头顶。
林默抬头望去，老人指的正是那轮近在咫尺的巨大太阳。
“星空甬道！”
“当年所有人都是通过这条星空甬道离开，前往更广阔的世界，踏上星空之外的旅程。”
林默怔怔地望着那轮太阳，许久才缓缓回头，“那你呢？你为什么没有离开？”
问这话时，他的声音里罕见地带着一丝颤抖。
而老人也第一次有了其他动作，他缓缓转过头，凌厉的眉宇下，眼睑缓缓掀开。
下一刻！
一双仿佛汇聚了众生之相的眼眸，骤然出现在林默眼前。
“人间意志！！！”
林默的心头在这一刻剧烈震颤。
早在老人第一次沉默时，他心中就有过猜测，可此刻近距离亲眼见到这双眼睛……
“轰！”
林默毫不犹豫地转身就跑。
可就在他催动青焰的瞬间，一股更迅猛、更炽烈，至阳至刚到极致的气息骤然涌现。
林默猛地停下脚步，不受控制地抬起头。
入眼便是那棵无比巨大的火红色神树中，缓缓走出一道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