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俄克拉荷马（一）
二十世纪八十年代中期。
“维克托，这是麦克，夏洛克，欧洛丝。”一位雍容而和蔼的女士揽着一个小小的男孩，低着头，柔声向他介绍道，“麦克最大，最小的是欧洛丝。”
“孩子们，这是维克托，你们的舅舅，不过我想维克托不会介意你们直接叫他名字的。”
“你们好。”
“你好。”
“早上好麦克。”
清晨，一个面容精致而阴柔的男孩走下楼梯，向坐在客厅里看报纸的十几岁的大男孩打招呼。
“早上好，维克托，我叫麦考夫。”大男孩，也就是麦克，慢吞吞地翻着报纸，头也不抬地说，“还有，你今天最好少跑一段路，上午有客人要来。”免得你来不及洗澡。
“好的。”维克托心领神会，暗道一声“闷骚”，挥挥手，走出大门，绕着庄园一圈圈地跑了起来。
麦克从来不会把他的关心直接说出来，真是别扭，不过，“闷骚”这个词是什么意思？指的麦克那一类型的人？对脑海里偶尔冒出来的莫名词汇已经习以为常的维克托边跑边想。
一个小时后，提前结束晨跑的维克托回到庄园主屋，先上楼快速冲了个澡，然后和姐姐还有难得在家的姐夫，以及三个侄子侄女一起吃早饭。
安静有序的早饭过后，维克托的姐夫，福尔摩斯先生对着未成年的四人颔首道：“我想你们都知道了，待会儿检测的事。”
“是的。”作为未成年组中年龄最大的麦考夫应道。
“那么严肃做什么？”维克托的姐姐，福尔摩斯夫人嗔笑一声，她温柔地宽慰孩子们，“都是例行检测，不用太担心。”
维克托有些俏皮地眨眨眼，说道：“有姐姐你在，有什么值得担心的吗？”
“你这嘴甜的。”福尔摩斯夫人忍不住捂住嘴笑起来，正经的氛围也消散无踪。
做检测的人来得很快，四个孩子很快被分开，单独做测试。
维克托顺从地接过给他做测试的女士递来的表格，填好，还给对方。
身型小巧的女士拿到表格后，先认真浏览一遍，然后她抬起头，礼貌又亲切地问：“维克托·奥彻斯特，我可以称呼你为维克托吗？”
“当然可以。”维克托直点头。
“看起来维克托你对我的印象很好？”女士抿嘴一笑，“叫我莉亚就好。”
“莉亚姐姐这么漂亮又可爱，谁会不喜欢姐姐你？”维克托张嘴就来。
莉亚的笑容不变，盈盈道：“我很高兴得到你的赞扬，六岁的小绅士。”她就着审美的话题与维克托聊了几句，然后一脸歉意地进入正题。
“维克托，我注意到你在选择性别的时候没有马上选，停顿了一下，可以跟我说说你当时是想到其它的什么事了吗？”
“嗯，有点遗憾吧。”维克托一脸可惜，耿直地说，“遗憾男生没有女生那么多的小裙子，男生的衣服样式也没有女生的多，而且基本没有蕾丝的装饰。”
“维克托喜欢裙子，喜欢女生的服饰？”莉亚轻轻问。
“对啊。”
“那我们做个假设，如果维克托你可以选择自己的性别，你是想当男生还是当女生？”
“女生！”维克托干脆利落地说。
“……”对于性别的认知偏差，是天生的，还是有人刻意引导的？莉亚沉默一瞬，接着自然地问道：“维克托你从什么时候发现你这点的？”
“唔，有次去欧洛丝房间发现的。”
“是吗？可以肯定吗？”莉亚不着痕迹地记下这点。
“是，我非常肯定。”
“你喜欢哪种女式服装呢？”
“都喜欢！”
“也喜欢和欧洛丝一起玩儿？”
“是的！我最喜欢欧洛丝了！”
“为什么呢？发生过什么吗？”莉亚微微眯了眯眼。
“因为欧洛丝最可爱啊。”
第一次见面就被欧洛丝的颜值俘获的维克托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三年前麦克太胖了，现在好不容易才瘦一点，但还是不可爱；夏洛克挺萌的，如果他不老是拉我当垫背的话。然后就是超级可爱的欧洛丝了呀！”
“哦，这样啊。”看来boss选她过来的理由之一就是因为她是维克托偏好的面孔，莉亚若无其事地往下问，“那维克托平时都和欧洛丝玩儿什么呢？”
维克托歪歪头，美丽的脸庞上浮现出一丝不解，但他还是乖乖回答道：“欧洛丝不喜欢和我玩儿，大多数我和欧洛丝待在一起的时候，她在画画或者做其它的事，我一般都在看书，如果有夏洛克，我们才会玩儿一些游戏。”
“玩儿什么呢？”莉亚瞳色加深。
“好像是……解剖游戏？”维克托想了想，不确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