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搞事情啊搞事情(七)
木叶村忍者学院,教室办公室里。
伊鲁卡背后一片冷汗,眼看沢田纲吉眼中的怀疑越来越重,他思绪急转,视线乱飘,就在他觉得没辙的时候,他的脑中突然灵光一闪。
“呃、咳!其实吧,老师我叫你过来是有事情想要和你说的。”
伊鲁卡将视线重新落在沢田纲吉身上,装模作样地轻咳一声,开口说道。
沢田纲吉一脸了然地沉默着,已经是完全确定绝对是自家那个小混蛋干了些什么。
“伊鲁卡老师,有话您就直说吧,我受得住的。”
一边这么说,沢田纲吉心中一边想着晚上回去怎么收拾鸣人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混世魔王。
“呃,也没那么严重。”
伊鲁卡愣了愣,觉得沢田纲吉好像是误会了什么,赶紧解释道。
“那太好了。”
觉得自家弟弟还没到无可救药的地步的沢田纲吉·蠢爸爸顿时松了一口气。
“老师叫你来呢,其实是想说说你隐藏实力的事情。”
“……诶?”
伊鲁卡意料之外的发言让沢田纲吉一时间有些发愣,脑中随即迅速回忆起了之前在后山的各种情形。
“……您老记性真好。”
沢田纲吉扯了扯嘴角,笑得有些不自然。刚才是伊鲁卡眼神乱飘,现在就变成他眼神乱飘了,当真是风水轮流转,世事无常。
想好了借口,并且还似乎捏住了沢田纲吉的七寸,伊鲁卡顿时有了底气,他坐直身子,两手十指交叉放在大腿上,整个人都充满了名为“教师威严”的气场。
“纲吉同学,老师并你不是在责怪你,只是你明明不弱,为什么偏要隐藏实力呢?要知道,你这样在毕业考试上,可是有一定可能性会出问题的。”
像沢田纲吉这样资质平平的学生,如果在毕业考试上突然发挥出了超越“自己本来水平”的成绩,是十分令人怀疑的。特别是沢田纲吉这样的『特殊人物』,一个搞不好甚至有可能引起高层们的注意。
而这一点,沢田纲吉心知肚明。
“我不出问题就好了嘛。”
沢田纲吉撇了撇嘴,完全不以为意。他有信心可以在毕业考试上顺利通过并且不露出任何破绽,他又不是真正的十一岁,而是货真价实的二十四岁+,做到这点并不困难。
虽然不知道沢田纲吉的自信心是从哪里来的,但伊鲁卡却意外的一点也没有怀疑沢田纲吉这句话的可能性。
这个孩子总是让他惊喜,并且心智如妖,伊鲁卡今天的这番话也只是给他的一个提醒,本身也没有其他的目的。
“哎…你为什么一定要隐藏实力呢?表现得好些,不是更引人注意,更出风头吗?”
虽然知道沢田纲吉比起其他同龄甚至更大的孩子们要成熟许多,但伊鲁卡还是有些奇怪沢田纲吉身为一个处在热血冲动时期的男孩子居然会对出风头这种好事毫无欲望。
“……………”
早就过了那个年龄并且即使处于那个年龄也怯弱得丝毫没有这种想法的沢田纲吉表示这话他没法接。
“我不稀罕,而且,优秀的有佐助一个就足够了。”
说实话,要不是得教鸣人训练担心实力隐藏得太彻底到时候圆不过去的话,沢田纲吉还想直接“本色出演”来着。
少年时期拥有着“废柴纲”这等称号的沢田纲吉毫不怀疑可以他将自己扮演得一无是处。
身处特殊地位,时刻都能感觉到来自高层的各种怀着善意的或不怀好意的目光的沢田纲吉从来都不敢放松警惕。从幼年时期一直忍受着保姆的欺负直到勉强可以独立时当机立断辞掉保姆,到现在的隐藏大部分实力以向“敌人”示弱,为了保护自己重要的家人的安全,沢田纲吉可谓是隐忍到了极点,忍了再忍忍完还忍简直忍到了“忍者神龟”的巅峰境界。
别以为隐藏实力很帅很装逼,这代表了即使沢田纲吉或者他身边的人遇到麻烦,他也不能立即出手解决问题,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身边的人忍受痛苦。
这对沢田纲吉来说,简直是心灵上的凌迟。
在看到鸣人受到周围的人的谩骂和欺凌时,在看到佐助受到忍者学院的孩子们的嫉妒和别有用意的质疑时,沢田纲吉不知道有多想将那些黑暗面碎尸万段,让他的弟弟们能永远安心快乐、毫无顾忌地生活在阳光底下。
——但他不能。
他可以大吵大闹,将他所知道的高层的黑暗面直接曝光在那些吃瓜群众面前,身为一个心智成熟的成年人,沢田纲吉可以对自己的行为负责。但尚且幼小的鸣人和佐助呢?他们只会被那些除了掌握着的权势外一无是处的衣冠禽‖兽们全力打压,从此只能成为那些人手下的傀儡,或者就此从这个世间消失。
而沢田纲吉绝对不想看到这种事情发生。
所以,他只能忍。
忍到鸣人和佐助的羽翼丰满,忍到他可以一个人抵挡住来自整个世界的恶意。
当然,这些深层的原因,对沢田纲吉和鸣人他们的处境一无所知的伊鲁卡并不知情,他所能猜到的,只有沢田纲吉摆在了表面上的东西。
鸣人因为九尾的影响,总是不能顺利地变强,本来就因为这个而有些灰心丧气的他,又多了一个怎么看也看不顺眼的强力宿敌使劲儿压在他头上,让他喘不过气来,要是再多个明明一同成长却不止在心智上碾压他在实力上还能碾压他总得来说在综合实力上完全碾压他的哥哥的话,就算鸣人再怎么的乐观开朗,也得被逼的怯弱自卑起来。
本身就因为开挂起点和其他孩子们比完全就不在一个层次上而觉得有些对不起同龄的孩子们的沢田纲吉觉得自己真心承受不了这个后果。
虽然不知道沢田纲吉开了挂,但或多或少能理解沢田纲吉的心情的伊鲁卡顿时没话说了,他沉默了一会儿,最后也只能悠悠地叹了一口气。
“好吧,我知道了。但一直保持这个情况也不好,老师可不希望到最后毕业考试的时候,我的得意弟子出现什么问题。”
伊鲁卡耸了耸肩,半开玩笑地说道,沢田纲吉知道他默认了自己的做法,也放松地笑了笑。
“放心吧,伊鲁卡老师。离毕业考试也不远了,我会抓紧时间努力复习,保证从今天开始,您的学生我成绩会稳步提升,您就等着我的好消息吧!”
沢田纲吉调皮地眨了眨眼睛,促狭地朝伊鲁卡笑了笑,一脸的精灵古怪,让本来就没有在生气的伊鲁卡忍俊不禁。
“你这小鬼头!好啦,时间也不早了,快些回家吧。”
伊鲁卡伸手使劲儿揉了揉沢田纲吉毛绒绒的脑袋,笑着赶人。
“遵命!老师再见!”
沢田纲吉抬手护着脑袋,一溜烟儿跑开,转头和伊鲁卡打了个招呼就离开了教室办公室。
伊鲁卡笑着目送沢田纲吉离开,想着自己争取的时间应该足够了,越发佩服起自己的聪明才智来。
另一边,沢田纲吉回到教室,却惊讶地发现鸣人和佐助早已经不见,只留了一张纸条在他的位子上,那上面歪歪扭扭的字迹毫无疑问是鸣人的杰作——
给纲:
我和冰块脸等急了就先回去啦!你别担心我们,注意安全,慢点回来吧!对了!顺便带些零食饮料回来哦!
鸣人
小鸣这家伙耐心越来越差了呀……还有这字,也该练练了。俗话说“人如其字”,小鸣继承了漂亮的玖辛奈妈妈和帅气的水门爸爸的基因,在容貌上那是绝对没问题的,那这字就算不像他那专门被里包恩地狱训练过的,最起码也得看得过去吧!
沢田纲吉收起纸条折好放口袋里,转身离开了教室,边走边习惯性地开始考虑对鸣人的下一步教育,还有回去该买些什么,最近三代老人给的生活费增多了些,他想着正好给鸣人他们买点好吃的尝尝,至于被鸣人和佐助扔下这件事,反倒是没有什么想法。
就在某保父朝家走去的途中,此时的漩涡家显得有些热火朝天。
“鸣人!把那个拿过来!”
“这个要这么挂才好看啊井野猪!”
“你的审美观有问题吧宽额头?!”
“那、那个,我觉得两个都很好看啊……”
“雏田,别管她们,过来帮我一下。”
“诶?好、好的!”
“喂冰块脸!这个放这里可以吗?”
“我忙着呢给我自己想去!”
“不知道伊鲁卡老师那边怎么样了?”
“啊啊,希望伊鲁卡老师能多拖一会儿啊!”
“大家动作都快点吧!一定要赶在纲吉回来之前完成!”
“哦哦哦!!”
搞事情小组的小伙伴们东奔西跑,在不大的屋子里窜来窜去,就算忙着斗嘴互怼也不忘手上的动作。
当天渐渐暗下来的时候,在众人的齐心协力下,一切准备就绪。
鸣人退后几步,微微抬头环视着他们的作品,满心成就感地笑了。佐助抱着臂膀陪在一边,唇角勾起一抹笑容。其他小伙伴们则瘫在沙发上躺尸休息,补充体力。
“鸣人君!大家!纲吉哥回来了!”
没多久,被派去窗口探查“敌情”的雏田突然转头朝孩子们喊道。
众人一惊,连忙提起精神,躺尸的赶紧从沙发上蹦了起来,鸣人和佐助则招呼着大家站好领了道具,随后雏田来到了墙边,将灯关了上去。
一时间,屋子里静悄悄的,孩子们个个紧张地屏着呼吸,以至于连呼吸声都微弱不可闻。
另一边,沢田纲吉提着一袋子零食来到了家门口,从口袋里掏出钥匙打开了门。
“啊咧?”
迎面是一片黑暗,沢田纲吉站在门口愣了愣,一脸迷茫。
“小鸣?佐助?”
沢田纲吉脱了鞋,在玄关朝屋子里试探性地喊道。
当然不可能有人回应。
……没人?
沢田纲吉皱了皱眉,上楼时他没有注意去看,所以并不记得那时楼上的灯是否亮着的,于是也并不清楚鸣人和佐助到底回来了没。
比起两个孩子的恶作剧,沢田纲吉最先想到的还是两人是不是出了什么意外,毕竟在暗处盯着他们这一家的人比比皆是。
但现在也不好就这么定下结论,甚至是说,就算鸣人和佐助真的碰上了最坏的情况,沢田纲吉也没有办法在不付出代价的情况下夺回两人,至于这个代价,可以是任何可能。
脑中闪过万千思绪,考虑到最坏可能性,沢田纲吉咬了咬牙,将装满了零食的袋子随手扔在地上,闪身冲进客厅,满心都是希望两人平安无事的祈祷。
沢田纲吉三步并作一步地冲入客厅,刚来到门口,还没来得及定睛确认情况,就见客厅的灯自动亮了起来,他条件反射地将双手举起同时交叉护在身前呈防御姿势,要不是超直感没有发出危险的信号,他差一点就要就地打滚以避开来自不知何处的“攻击”。
然而,下一秒——
砰!砰!砰!砰!
“お誕生日おめでと(生日快乐)!!!”
欢快的声音紧随着礼炮声响起,满头彩色碎纸和纸条的沢田纲吉看着眼前的情景,保持着双臂举起的姿势直接当机,十分生动立体地展示了什么叫做“一脸懵逼”。
客厅里,孩子们人手一只礼炮,都正对着沢田纲吉,那半空中飘扬的礼花落了沢田纲吉一身,一旁刚去开灯的雏田小跑着来到沢田纲吉面前,抬手又是一次礼炮响,将沢田纲吉从懵逼中震醒。
“……生日?我?”
沢田纲吉慢慢放下手臂,咽了咽口水,指着自己,十分不确定地问道。
“嗯!”
鸣人扔下手里的礼炮,来到沢田纲吉身边,拉着他的手把他拖到了桌子那儿,向沢田纲吉展示了桌上摆着的蛋糕,上面满满地插着十一根蜡烛,什么颜色的都有,沢田纲吉还注意到了蛋糕旁边的一个漂亮的花瓶,上面插着几支百合花,开得惊艳。
沢田纲吉低头盯着桌上不算大的蛋糕,一时间有些愣神,却听见鸣人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那个什么,因为都没见纲你过过生日,所以我和佐助就商量着给你办个生日聚会,而且纲你都没告诉过我你的生日是什么时候,然后我们就自己定了一个……纲你不会生气吧?”
鸣人装作不在意一般解释道,眼神却一直盯着沢田纲吉,忐忑地观察着他的脸色。
沢田纲吉眨巴眨巴眼睛,还没能从这个“惊喜”中回过神来,他的视线无意识地一扫,看到了桌子上摆放着的日历——
10月14日,正好是他的生日。时隔多年,他都差点忘记自己的生日了。
沢田纲吉转身看到身后孩子们的笑脸,脑中突然闪过了这一段时间鸣人和佐助各种神神秘秘的反常举动,所有的一切,此时都得到了解释。
——全部都是为了他。
指环空间里,Giotto解除了对沢田纲吉的超直感的封印,抬头看着被孩子们围着的沢田纲吉,欣慰地笑了笑。
现实世界里,沢田纲吉终于回过神来,只觉得心中的暖意简直要溢出来。
他忍不住勾起唇角,一把扯过鸣人和佐助,手臂勾住他们的脖子,抬手狠狠□□两人的头发,掩饰着自己快要哭出来的狼狈,眼中却依旧有晶莹闪烁。
“纲哥?!”
“诶诶诶诶等等头发乱掉了啦!!”
两小孩出声表示抗议,沢田纲吉这才放过两人的头发,看着他们一边嘀咕埋怨他一边低头整理发型,沢田纲吉脸上的笑容再次扩大。
“谢谢你们!我很开心!”
鸣人和佐助一顿,视线和彼此对上,都是嘻嘻笑了起来。
“也谢谢你们!”
沢田纲吉又看向站在一边的小樱、井野和雏田,朝他们感激地笑了笑。
“嘿嘿,纲吉你开心就好,也不枉我们这么辛苦布置一切!”
“装饰房间可花了不少功夫呢!”
“只要纲吉哥开心,我们就很满足了。”
井野、小樱、雏田依次出声回道,这么久的努力得到了回报,他们都感到了内心一阵喜悦。
“说起来,我的生日正好是今天呢。”
沢田纲吉有些感慨地说道,他没想到居然会这么刚好。
“诶诶诶!瞎猜居然猜中了诶……”
“我突然有种用完了一生的运气的感觉怎么办?”
“哈哈哈,哪里有那么严重啦,鸣人你太夸张了啦!”
“不过说起来还真的是歪打正着。”
众人闲聊着,一边的佐助已经将蜡烛都点了上去,鸣人赶紧来到开关前,“啪”地一声关掉了灯,孩子们很默契地安静了下来,烛光静静地在所有人脸上闪烁着。
“纲!快来许愿啊!”
孩子们围着蛋糕坐在沙发上,将沢田纲吉簇拥在最中间,正对着蛋糕上写着“生日快乐”的巧克力。
“好。”
盛情难却,沢田纲吉双手交握,十指相扣着放在了胸前,他缓缓吸了一口气,睁开眼睛就看到孩子们正期待的看着他,他们的目光比黑暗中的蜡烛更亮,也更美。
轻轻勾起唇角,沢田纲吉闭上眼睛,静静地在心中许下愿望——
愿我们能够一直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