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后山惊魂(六)

咚!

伊鲁卡一脚踹在朝他袭来的敌国忍者身上,将对方送回了她的伙伴身边,同时利用反作用力推着沢田纲吉逃得更远。

“混蛋!你——”

唰!

敌国忍者忍着疼,正想说两句狠话,却见一道寒光擦着她的脸划过,留下一道血痕,脸上传来的阵阵刺痛让她一时间有些发愣。

“你什么?”

沢田纲吉掂了掂手中的两把手里剑,笑眯眯地反问道。

“卧槽你不是用完了吗?!”

敌国忍者惊,于是沢田纲吉的笑容更加黑亮黑亮的了。

“这还要感谢你们这么大方的又送了我几把呢~”

丝毫没有顺手牵羊的自觉的沢田纲吉笑得十分不要脸,看得对面的敌人一阵咬牙切齿。

比起十年之前那只废柴的弱气少年,如今切开全是黑的十代首领的脸皮真是越来越厚了啊。

“别和这个小混蛋斗嘴,分散攻击!”

敌国忍者的领头人拦下脑袋发热的手下,喊了一声“散”,与分别朝左右飞跃的两个手下同时结印。

“幻影多重手里剑!”

敌国忍者三人结印后同时甩出了手中的手里剑,手里剑脱手后猛地增多,随后密密麻麻地从各个方向袭来。

卧槽烧钱啊?!

沢田纲吉下意识地吐槽,下一秒就发现并不是所有能看见的手里剑都是真的,其中还混杂着许多没有攻击力的幻象。

沢田纲吉靠着超直感和不多的幻术基础能分辨得出手里剑的真假,但伊鲁卡就不行了。

于是伊鲁卡老师为了躲开所有不知真假的手里剑拉着沢田纲吉左避右闪,锋利的手里剑几次擦着沢田纲吉的脸飞过,吓得他有点方。

沢田纲吉几次张口想说话,但最终还是闭上了嘴,任由伊鲁卡将他拉来扯去,只是默默地把背上的小鸣人换到身前抱着护好。

他能怎么办,他也很绝望啊。

总不能大大咧咧地告诉伊鲁卡说其实我能看的出来哪些是假的哪些是真的吧?

要是真的那样做了他真的会被木叶村的科学家拿去切片研究的,要知道那些疯子觊觎九尾战时出现的自己好久了,毕竟在这个世界不用忍术还能喷火的家伙历史上从没出现过,而且他使用火炎的方法在他们看来也是闻所未闻……

想到这里,沢田纲吉默默地打了一个寒颤,悲愤地望向又一个划过他的手臂飞过去的手里剑。

如果不是必要,沢田纲吉是不会轻易在别人眼前大程度地动用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力量的,即使使用,也会尽量不让别人发现,这不仅有之前所说的原因在里面,还有冥冥之中来自超直感的淡淡的警告。

“啧!躲不过去了!”

在又一个被他们用来当做护盾的树木被射成刺猬后,伊鲁卡有些绝望道。

他身边的沢田纲吉抿了抿唇,右手中指上的彭格列戒指猛地燃起了淡淡的大空火炎,但下一瞬间就被他熄灭。

唰!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一支苦无带着一张点燃的起爆符破空而来,从伊鲁卡与沢田纲吉两人之间划过,直直地对上后方天女散花般的手里剑群。

沢田纲吉和伊鲁卡瞬间反应过来,用力向前一跃拉大了与后方手里剑群的距离,沢田纲吉更是紧紧护住了怀中的鸣人。

砰!

起爆符在手里剑群中猛然炸开,卷起一阵热风,将四周的手里剑尽数炸飞,没被炸飞的也都没吹散开来,原来逼的伊鲁卡和沢田纲吉无比狼狈的危机一下子便被解除。

敌国忍者同样向后退开,避开了爆炸产生的热浪,抬头看向来人。

沢田纲吉站稳身子,腾出一只手拍了拍自己和鸣人身上的灰尘,望着己方突然出现的援军满脸的不爽。

“卡卡西哥哥,你绝对是掐着表来的吧?”

姗姗来迟的旗木卡卡西持苦无与敌国忍者对峙,听到沢田纲吉的嘲讽顿时有些尴尬。

后知后觉地发现这好像不是自己的锅,但看到浑身挂彩的沢田纲吉和伊鲁卡,卡卡西话到嘴边最后还是给吞了下去,只能老老实实地道歉。

“嗯……抱歉来晚了……”

“唔姆,打倒那些家伙给我和小鸣报仇我就原谅你!”

看着沢田纲吉煞有其事的样子,卡卡西有点想笑,很配合地转过身去满脸肃杀地面对敌人,留给沢田纲吉一个潇洒帅气的背影。

“好好,交给我吧!”

“那个……卡卡西先生为什么会在这里?”

一边被无视了许久的伊鲁卡这时候才弱弱地开口寻找自己的存在感。

“啊,从你的学生那里听到了来龙去脉,有点担心。”

卡卡西轻描淡写地说道,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沢田纲吉一脸被秀到了的恶寒。

噫卡卡西哥哥你不装逼会死啊……

“可恶,援军吗!”

“不需要在意,一起解决掉就好了!”

敌国忍者的领头人冷冷地说道,那满脸不把卡卡西放在眼里的轻视让沢田纲吉看向她们的视线充满了同情。

在上忍面前还能如此牛逼,我老太太都不扶就扶你!

“火遁连携术!”

领头人如此喊道,然后与她的两个手下一起结印,配合地无比默契。

“伊鲁卡,纲,你们先走!”

卡卡西帅气无比地喊道,同时整个人猛地蹿出,朝敌国忍者三人攻去。

“好……”

伊鲁卡囧囧有神地看着在卡卡西说话之前就毫不犹豫转身就逃,此时背着鸣人已经跑得老远的沢田纲吉,张了张嘴,干巴巴地回道。

面对毫无畏惧地朝着她们冲过来的卡卡西,三人露出嘲讽的冷笑,施展出了她们的攻击。

“——迦楼罗!”

灼热的火焰分别从三个敌国忍者口中吐出,在她们身前汇聚成一股,高温使得她们附近的空气都变得扭曲,橙红色的火焰在半空中翻滚,如同一条长龙,直捣向卡卡西。

轰!

火龙猛然炸开,席卷起一阵热浪,吹得后方的沢田纲吉眯起眼睛,发丝飞扬。

“卡卡西先生!!”

伊鲁卡眉头紧皱,满脸担心地看着火焰翻腾的战场,失声喊道。深知卡卡西实力的沢田纲吉倒是悠闲,眯着眼睛老神在在地观望战局。

“哼,首先干掉第一个人!”

并排站着的敌国忍者三人同样望着火焰中央,丝毫不觉得卡卡西有生还的可能的领头人冷笑道。

然而,下一秒,残忍的现实就毫不怜惜地给了她狠狠一巴掌——

随着火焰散去,一堵土墙出现在所有人的视野里,这意料之外的场景让敌国忍者大惊失色。

“什么?!”

噗嗤!

沢田纲吉没忍住轻笑出声,一种“大仇得报”的爽快感在心中升起。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刺不刺激?

↑变成小孩后,心智越发幼稚的十代首领。

在敌国忍者惊悚的视线下,土墙很快崩溃倒塌,卡卡西的身形随即出现,看起来毫发无伤。不仅如此,从他手心向外迸发的缕缕粗壮的弧形电流更令敌国忍者感到惊恐。

“雷切!”

卡卡西手掌成刀,电光在他脸上闪烁着,使得他的侧脸看起来更加帅气不羁。

噼里啪啦的声音刺激着敌国忍者的耳膜,他们僵直在原地,惊恐地看着卡卡西。

卡卡西速度飞快,几个起跃就已经来到了敌国忍者们面前,将手中的大招毫不犹豫地朝前送去,电光瞬间照亮敌国忍者惨白的脸。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惨叫声划破天际,沢田纲吉默默堵住了刚被他放下来靠在树干上的鸣人的耳朵,一脸惊叹地看着真·火花带闪电的战场。

emmmmmmm……真不愧是上忍呢。

在精英上忍压倒性的强大实力下,敌国忍者三人被不费吹灰之力地制服,沢田纲吉笑得一脸阳光灿烂地将三人用麻绳全部捆成了粽子,并排着放置在一颗大树下。

“谢谢你,卡卡西先生,如果不是你赶来的话,就真的吉凶难测了!”

因为沢田纲吉主动请缨去绑敌国忍者的原因,接手了背鸣人的任务的伊鲁卡一脸的心有余悸,望向卡卡西的目光充满了感激与崇拜。

“就算我没有赶来,你也一定会保护好纲和鸣人的。”

卡卡西一本正经地给伊鲁卡灌鸡汤,收到对方有些不好意思的笑容后,转头看到一脸危笑地将身子绑得更紧的沢田纲吉,和感觉差一点就能把内脏吐出来,此时正在沢田纲吉的摧残下翻着白眼的敌国忍者,忍不住狠狠地抽了抽嘴角。

感觉这孩子长大以后绝对能成为不得了的大人物诶……

某种意义上真相了的卡卡西盯着原黑手党大佬沢田纲吉一脸囧囧有神。

“纲,你背上的伤是怎么回事?没事吧?”

卡卡西这才注意到沢田纲吉背后那一片擦伤,担心地问道。

“嗯?啊,这是之前从斜坡上滑下去然后掉到断崖底下的时候弄的,只是看起来很严重,其实没什么大不了的啦。”

沢田纲吉一脸轻松地笑了笑,还活动了下身子证明自己真的没有问题。

卡卡西和伊鲁卡盯着他看了好久,才半信半疑地收回了视线。

“说起来,这些家伙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还追着你们不放?”

卡卡西刻意地无视掉用眼神抗议着“虐待俘虏”的敌国忍者,转头沉思。

“这些家伙既然能被派来,而且人数还这么少,肯定也是死士吧,估计就算带回去审问也得不出什么东西……”

……而且现在肯定也问不了什么。

伊鲁卡担忧地说道,眼角余光瞥到以一副要把人勒死的气势扯着绳子打结的沢田纲吉,抽着嘴角又在心里补充了一句。

“啊~关于这个问题,我大概知道为什么。”

沢田纲吉终于肯放过那群可怜的敌国忍者,随手给她们的绳子打了个蝴蝶结,然后拍拍手,顶着一张纯洁可爱的脸转过头来,无比自然的接过了话茬。

“啊……是嘛……”

卡卡西和伊鲁卡在沢田纲吉扭过头的那一瞬间,十分有默契地移开了视线,看天看地就是没勇气和此时的沢田纲吉对上眼。

沢田纲吉也没在意两人的举动,自顾自地伸手从口袋里拿出了那支特殊苦无,将绑在苦无上的一张纸取了下来。

“诺,她们的目的估计就是这个了吧。”

沢田纲吉将纸张摊开,随便扫了一眼,就大概知道了这张纸上记载的是什么东西了,然后随手将纸张递给了卡卡西。

“这是……”

卡卡西接过纸张,低头阅读着上面的内容,很快神色就是一变。

“这是……木叶村的警备网!”

接过下方伊鲁卡递过来的纸张,三代火影的神色一瞬间变得凝重,而后又放松了下来。

“原来他们在调查这个呀。”

三代老人看着手里最终还是没能从木叶被送出去的秘密情报,心情愉悦地勾起了嘴角。

“干得好!紧急传我的命令下去,说要整顿木叶的警备。”

“是!麻烦您了!”

在三代老人身前低着头单膝跪地的伊鲁卡神色恭敬,立刻接下了这份任务。

“虽说是偶然,但这次还真是多亏了鸣人的顽皮,才使得村子幸免于难啊。”

三代老人轻笑着感慨道,但伊鲁卡却是想起了那个鬼点子百出,硬生生地把敌国忍者各种拖延,让他们等到了卡卡西的救援的沢田纲吉。

………然后那令人难忘的危笑又从他的脑海一闪而过。

伊鲁卡嘴角猛地一抽。

三代老人并没有注意到伊鲁卡一瞬间变得诡异的表情,又询问了一下鸣人和沢田纲吉的情况后,就让他退下了。

伊鲁卡没有动作,只是定定地看着三代老人,那有些佝偻的身影逐渐与他记忆中的那位老人重合。

“唔?怎么了?”

埋头于文件中的三代老人突然抬起头,却看见伊鲁卡仍然在房间里,并没有出去,不禁疑惑地问道。

“啊!不,没什么。”

伊鲁卡回神,赶紧解释道,看着三代老人半信半疑的神色,他轻笑着又补充了一句。

“只是觉得——”

在某护弟狂魔的一番敲打下,早已脱去心中的包袱的伊鲁卡此时显得一身轻松,想起蠢得可爱的鸣人和鬼灵精怪的沢田纲吉,他的眼神兀的变得柔和。

“——您能让我做鸣人的班主任,真是太感谢了!”

三代愣了愣,定定地看着伊鲁卡许久,伊鲁卡直视着三代,脸上那发自内心的真诚让三代感到些许惊讶,但更多的是欣慰。

“那真是,太好了呢。”

三代闭目,手扶着烟斗,那张刻满了岁月的痕迹的苍老的脸上,渐渐浮现了笑容。

“是!”

伊鲁卡大声回道,他不由得想起了他成为老师的初衷,那一度被他遗忘的信念,他再也不会丢失。

比起伊鲁卡,此时正在家里用晴之火炎处理着自己和昏迷的弟弟身上的伤口的沢田纲吉的感觉就不太好了。

一边细心地为鸣人包扎着略大一些的伤口,沢田纲吉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不怀好意的黑气。

于是第二天终于大病初愈得以回到学校继续上课的日蜂怔怔地看着少了好几个熟悉的身影的教室,一脸懵逼。

正想找个人询问的日蜂刚转头就看到了笑得比平常要灿烂十倍的沢田纲吉和身上莫名挂彩的鸣人,再联想到试胆大会的事情,心中顿时了然。

然后这位已经被整出了心理阴影的小圈子领头人不可控地抽了抽嘴角,保持着一副什么没看见,什么也不知道的茫然样子乖乖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出于各种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