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宇智波灭族事件(六)

从宇智波家族的领地离开,沢田纲吉一路带着佐助回了他和鸣人的家。

此时鸣人还在学校上课,家中无人。

沢田纲吉拉着佐助进了屋子,先给他倒了一杯热开水,让他在客厅里稍等一会儿,又给他披上毛毯,然后弄了一盆热水,找出两条毛巾,浸湿后拧干。

佐助端着开水,愣愣地看着沢田纲吉忙里忙外,只觉得手中的那杯热水的温度暖到了心中。

“来,佐助。”

沢田纲吉在沙发上铺上一层毛毯,然后拉着佐助坐下,拿出热毛巾帮他擦干身上的雨水。

佐助温顺地坐着,乖乖地任沢田纲吉摆弄,只是发呆似的盯着手上杯子里的热水。

氤氲的热气中,佐助觉得自己有点想哭。

“纲哥,谢谢你。”

当沢田纲吉擦干佐助身上的雨水,放下毛巾准备去浴室放水时,他听见佐助闷闷地说道。

“不用谢~你叫我一声哥,身为哥哥,我总得照顾好你吧。”

沢田纲吉笑着,有些打趣地说道。

转身进了浴室的他没有看到佐助脸上那复杂的表情。

哥哥……吗?

佐助捧着水杯,氤氲的热气中,那双黑眸中快速闪过一丝阴暗的情绪。

不久后,沢田纲吉和佐助两人轮流洗了澡,让被雨淋得冰冷的身体再次暖了起来。

佐助穿着沢田纲吉的衣服,目光无神地坐在沙发上发呆,沢田纲吉则在厨房里准备午饭和打算一会儿给鸣人送去的便当。

屋子里很安静,安静得沢田纲吉有些尴尬。但佐助低头听着厨房里悉悉索索的动静,却觉得莫名地安心。

原本时不时地刺痛着的心也变得宁静。

“呐,佐助。”

沢田纲吉开口找话题,他怕佐助一个人在客厅呆着会想些不好的事情。

“嗯?”

沙发上的佐助听见沢田纲吉的声音,微微抬起头,终于有了些反应,而不是像刚刚那样没有声息。

“我打算和三代爷爷商量一下,让你以后住在我们家。”

佐助闻言一愣,下意识地朝厨房望去。

“怎么样?你想和我们住在一起吗?”

沢田纲吉熟练地处理着手中的蔬菜,嘴里继续说道,一心两用十分轻松。

“我……”

佐助张了张嘴,神情有些犹豫。

“不用立刻回答我也没问题,你可以考虑一下的。啊,但是今天你要在我家住下哦!”

沢田纲吉打断了佐助的话,手中的动作不停。他将切好了的蔬菜再次洗净,扔进锅里,拿起锅铲开始翻炒。

宇智波家族的人除了佐助和鼬以外全部死绝,佐助一个孩子住那么大的房子总会寂寞,再加上也没人照顾他,沢田纲吉觉得很不放心。

知道佐助肯定会有些不习惯,而且估计也觉得不好意思麻烦自己和小鸣,大概是会拒绝的,于是沢田纲吉打起了“水滴石穿”的主意。

今天先让他住下,明天再想别的理由让他留下,后天再找个理由,大后天再找理由……佐助慢慢地住着住着就习惯了嘛!

沢田纲吉·计划通的算盘打得叮当响。

佐助原本就是那种比较不合群的冷酷性子,这次鼬的“背叛”肯定给他带来了很大的打击,沢田纲吉总是很担心佐助的精神状况,更加不会放任他一个人生活了。

以前有鼬和他的家人,还有自己和鸣人,佐助的性格才没有那么冷。而现在,一旦自己放手不管,佐助万一变得更冷了怎么办?!

原本就跟冰块一样的扎手性格,沢田纲吉可不愿他再变成千年寒冰。

而且沢田纲吉总觉得,如果自己不介入,鼬这么刺激佐助迟早会玩脱的,把佐助留在身边,不仅仅是为了照顾他,也是为了防止佐助一个人胡思乱想,导致对鼬的恨意攀升直达顶点,最后让鼬玩脱掉。

俗话说“打是亲骂是爱”,可是沢田纲吉觉得这两位估计是真的要相爱相杀了。

而这兄弟两人,无论那个人出问题都不是沢田纲吉愿意看到的。

鼬那小子只想着保全佐助的性命了,完全没想过自己现在这个佐助心目中的“眼中钉”、“心头恨”最后该怎么收场,沢田纲吉甚至觉得鼬完全是抱着一种牺牲自己成全佐助的心情安排的一切。

这个念头一出现,就迅速地在沢田纲吉心中生根发芽,一发不可收拾了。

你还真别说,以鼬那个比沢田纲吉更加无可救药的弟控的表现和死板的性格,干出这种事的可能性还真高。

沢田纲吉的那个曾曾曾曾爷爷留下的作弊器正在不断报警。

如果真是这样……

沢田纲吉边做菜边思考,手中动作不慢,心里的念头通达,把料理完成的同时,内心也思考完毕,已经打定了主意。

那鼬你这事儿我搅和定了!

鼬因为情况所逼,没有实力也没有办法保全两头,不得不下狠心做了这么一个决定,而沢田纲吉觉得自己这个老江湖、正儿八经的黑手党老大总要帮衬着俩小年轻点。

他还真怕这俩一个比一个死脑筋的兄弟到时候真拼出一个你死我活出来那就玩大了!

你说一家人干嘛要打打杀杀的,兄弟俩和和气气的多好!

在另一个世界里,家里人三天两头要拆房还上房揭瓦的沢田纲吉乐呵呵地想道。

于是乎,沢田纲吉这个曾经在自己的世界搅动一片腥风血雨的杠把子决定也要在异世界搞事情了。

将热腾腾的皮蛋瘦肉粥端给佐助,沢田纲吉坐在一边将鸣人的便当包好。

“等会儿我去给鸣人送便当,佐助你就先待在家别出去。”

沢田纲吉说完,拿起便当就往门口走。佐助看着他的背影,突然很不想让他离开。

佐助再也不想被独自留下了,那种一个人也没有的安静会让他疯掉。

“纲哥,你也要去学校上课吗?”

佐助有些害怕沢田纲吉会一去不回,将他一个人丢下这里。

毕竟人家的亲生弟弟就在学校里,沢田纲吉去学校照顾他是理所当然的嘛。

这么想着,佐助低着头,有些自嘲,也有些失落。

如果可以的话,他还是希望这个在他绝望的时候给予他温暖的人,可以继续留在他的身边,对他微笑。

果然他还是太自私了吧……

沢田纲吉不知道佐助居然想了这么多,他转头朝佐助笑了笑,却是说出了让佐助感到无比安心的话。

“没关系的,我很快回来。”

虽然不清楚佐助在想什么,但沢田纲吉能感觉到佐助对自己的依赖。

“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

勾唇一笑,沢田纲吉走过去摸了摸佐助的头,弯着腰将用自己的额头靠着佐助的额头,脸上的笑意盎然。

佐助愣愣地看着近在咫尺的沢田纲吉,对方褐眸中的温柔能将他溺死。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佐助觉得沢田纲吉身上的温度很暖,靠着他的额头甚至让他觉得有些发烫,让佐助羞得从脸一路红到了脖子根。

“那,佐助要好好看家哦。我走咯!”

随手拿起玄关鞋柜上的面具戴在脸上,沢田纲吉朝发愣的佐助说道,然后拉开了大门,走了出去。

等到关门的声音响起,佐助才回过神,伸手摸了摸额头,仿佛还能感觉到沢田纲吉的温度。

心,慢慢地暖了起来。

忍者学校。

很顺利地进入学校,正好也到了午休时间,沢田纲吉在班级门口朝鸣人打了个招呼,把他从闹哄哄的班级里拉了出去。

将便当递给鸣人,沢田纲吉坐在他一边旁边看着他狼吞虎咽,一边将佐助的事情娓娓道来。

“所以佐助那家伙现在在我们家?”

含着一大口米饭,鸣人含糊不清地问道,差点没被呛到。

沢田纲吉有些不满地瞪了鸣人一眼,将准备好的茶水递给他。

“是啊,我打算让佐助住在我们家,这样我也可以照顾他。”

鸣人有些不爽地撇了撇嘴,但什么也没说。听了宇智波家族发生的事,对于佐助现在的情况,他也是很担心的。

鸣人想起他们的父母也是早早去世,甚至于他连父母的样子也不记得。

那时的他们孤苦伶仃,没人照顾,请来保姆还要被人家欺负,如果不是沢田纲吉足够自立,还不知那时他们会怎样呢。

而现在的佐助就像是那时的他,想到自己以前的处境,他就更说不出拒绝的话了,更是隐约有些莫名的心疼。

“所以说,鸣人你回去的时候可别乱说话,要是让佐助想起了不好的事情我可是会生气的哦!”

沢田纲吉晃了晃拳头,带着几分玩笑几分威胁地说道。

鸣人缩了缩脖子,显然有些犯怵。

他家哥哥性格温柔,笑起来也是没话说的好看,但生气起来也不是盖的。

有句话怎么说,平时不怎么生气的人生气起来才是最可怕的。

所以说,鸣人平常天不怕地不怕,调皮捣蛋谁的面子也不卖,但却最听沢田纲吉的话。除了对从小照顾自己的哥哥的敬爱和一丝异样的感情以外,就是怕沢田纲吉发飙了。

“我像是那样的人吗?”

鸣人戳着便当盒里的香肠,有些不忿。

“像!”

沢田纲吉毫不犹豫地回答,斩钉截铁,其语气之坚定听得鸣人一抽嘴角,耷拉着脑袋满脸黑线。

“啊咧?纲,你的脸色有点差啊,没事吧?”

鸣人突然盯着沢田纲吉打量了好一会儿,有些担心地问道。

“唔?啊,没事的。”

沢田纲吉愣了愣,随即对鸣人笑了笑,一点也不在意,完全没放在心上。因为每天都有在锻炼,他觉得自己的身体体质应该还是挺强的。

“是吗?纲你还是回去休息一会儿比较好啊,你昨天不是被人打晕了还住院了吗?”

说到后半句,鸣人紧紧捏着筷子咬牙切齿,半边脸都黑下来了。

他喵的到底是那个欠揍的魂淡敢动他哥?!不知道他平常宝贝得很都舍不得他哥受一点伤吗?!让他逮到了那个魂淡绝对要他好看!!

于是远在晓组织的鼬早早的就被木叶村十二小强,啊不,应该是十三小强中的两人,而且还是最厉害的两人给盯上了。

“嗯,谢谢你的关心,我真的没事。”

坐在怒气冲天的鸣人身边的沢田纲吉此时十分迟钝的没有察觉到鸣人的不对,很开心地受用了自家弟弟的关心。

而远在天边的鼬则已经连续打了好几个喷嚏,正一脸茫然地眨着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