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宇智波灭门事件（二）
“爸爸…？妈妈…？”
佐助怔怔地盯着地上毫无生息的两道人影，脑中一片混沌，什么也想不起来。
不！不！这不可能！爸爸和妈妈怎么会…！
佐助忍不住地摇头，咬牙忍住在眼中打转的泪水，他不知所措。
就算再怎么优秀，他现在也还只是个小孩子，从没有见过这样惨烈的场景，特别其中还包括着自己的至亲，自己的依靠。
佐助只觉得浑身无力，刺鼻的血腥味让他想吐，刺眼的血红色一次又一次地刺激着他的神经。
嗒！嗒！
轻微的脚步声响起，将佐助吓了一跳，他抬起头，这才发现在这间屋子深处的黑暗里，还隐藏着一个活人。
黑影在佐助惊恐的目光下从黑暗中漫步而出，那是佐助有些熟悉的轮廓。
下意识地以为是凶手的佐助吓得连连后退几步，差一点就要撞上大门。
黑影侧着头，整张脸隐藏在黑暗下，看不清容貌。听见佐助发出的声响，黑影慢慢转过头，那张帅气却面无表情的脸顿时暴露在苍冷的月光下，显得无比冷漠。
宇智波鼬穿着暗部的服装，就这样静静地站在月光中，漠然地看着手足无措的佐助。
“哥哥！”
佐助一看见鼬，就仿佛是找到了依靠一般，发生叫住他。佐助急急忙忙又有些磕磕绊绊地想要将发生的事情告诉他——
有人杀上了宇智波家族，杀了叔叔婶婶，杀了他们的父母，杀了好多好多的人！
“哥哥！爸爸和妈妈他们……！为什么？为什么？！到底是谁——”
咻！
咚！
一道寒光擦着佐助的肩膀飞快掠过，把佐助的话打断，然后重重地钉在了后方的木门上。
那是一把手里剑。
它的速度很快，划过佐助的肩膀时，他甚至都没有感觉到疼痛。
几秒后，细微的“噗嗤”一声响起，佐助的左肩上溅起一朵血花，刺痛让他忍不住眯起一只眼睛。
右手捂上左肩的伤口，佐助的腿发软，他难以置信地看着他的哥哥。
为什么？为什么他的哥哥会攻击他？！发生什么事了？！
“哥哥……你干什么…？”
佐助站稳身体，怔怔地盯着他的哥哥，以前一直那么温柔的哥哥此时的表情冷漠到让他感到陌生。
“哥哥！你在干什么？！”
佐助不愿意相信他的哥哥会伤害他，更不想将他的哥哥和杀害他的族人的凶手联系在一起。他大声地质问着鼬，希望从他那里得到一个否定的答案。
这个时候，就算鼬他说他是手抖不小心“走火”了佐助也相信。
然而，在佐助充满期望和不安的注视下，鼬却仍然面无表情，他冰冷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
“愚蠢的……弟弟哟。”
鼬缓缓闭上眼睛，随即猛地睁开，站在他对面的佐助能看到鼬的眼里充满了血丝，原本是三勾玉的血轮眼也变成了别的图案。
那是——
“万花筒血轮眼！”
直直地看着鼬的佐助听见他冷喝一声，然后他眼前的景色就变了。
惨叫，追杀，生命的流逝。
被飞快扔出的手里剑和苦无，随即就是飞溅的血红的鲜血。
一个又一个宇智波的族人倒下，那些他熟悉的、不熟悉的面孔都染上了血，原本充满笑容的脸此时都变得狰狞。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佐助抱着头惨叫起来，族人们惨死的场景不断浮现在他眼前，真实得仿佛都能感觉到那些鲜血的温度。
“不要！！哥哥！！不要给我看这些！！”
佐助惨叫着，哀求着，稚嫩的小脸被恐惧和悲伤所扭曲。而鼬站在他的弟弟的对面，只是静静地，冷冷地看着。
“为什么……为什么哥哥会……”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可怕的画面不可控地不断往脑袋里钻，佐助再度惨叫出声。
当将族人被残杀的一切画面都呈现在佐助脑中后，鼬解除了幻术，变得有些浑浊昏暗眼睛看着佐助软坐在地上，然后顺势倒在地上。
冷汗将佐助的衣服浸湿，黑色的发丝黏在他的脸颊上，口水从他的嘴角流下，在榻榻米上聚成一小滩。
此时的佐助没有了往常的高冷，反而无比狼狈。他趴在地上轻轻喘息，还没有从先前的幻觉中缓过神来。
“为什么……为什么哥哥会……？”
佐助的视野有些模糊，他从下往上地看着他哥哥冷漠地脸，喃喃地问道。
他不想相信鼬会伤害族人，会是杀死大家的凶手。他最憧憬的哥哥，不可能会这么残忍！但事实已经摆在了他的面前，就连逃避也做不到了。
鼬冷眼看着狼狈的佐助，那双以往充满宠溺的眼睛此时仿佛毫无感情一般冷漠。
“为了测试我的能力。”
一直沉默着的鼬终于开口了，但他所说的话却坐实了他的罪行，让佐助更加绝望。
“测试……能力…？”
佐助慢慢抬起头，用满是绝望的眼神看着他的哥哥。
“就因为这个？”
鼬没有回答，但那冷漠地眼神却仿佛说明了一切。
“就因为这个……把大家给……”
“这很重要。”
鼬缓缓阖上眼，冷声说道。
“那是怎样…？”
佐助想起族人们惨死的样子，愤怒渐渐充斥胸膛，就像一把火一般，越烧越烈。
他慢慢从地上爬了起来，举起拳头，朝鼬冲了过去。
这种理由！他怎么可能接受？！
就因为这种无聊的理由，居然将大家给！！
“开什么玩笑——！！”
鼬冷眼看着向自己冲来的佐助，一动不动，直到对方来到自己身前时才有了动作。他一拳由下到上地打在佐助腹部，巨大的冲力甚至让佐助的双脚离地。
来自腹部的强大的挤压力让佐助猛地咳出一口胃液，鼬收手后，失去了支撑的佐助随即倒在了地上。
佐助轻轻地颤抖着，腹部的疼痛让他心中的怒火被熄灭，随即浮上心头的，就是悲伤和恐惧。
族人惨死，父母双亡，杀人凶手是自己崇拜的哥哥。
就在这段不长的时间里，他经历了太多太多，这使他的心灵受到了巨大的冲击。
如今，只剩孤身一人的他，在面对杀人凶手时，涌上心头的愤怒消失后，所剩下的，就只有强烈的恐惧了。
佐助的眼中一片水雾，汇成细流慢慢从他眼中流下。
嗒！
鼬向前踏出一步，让佐助猛地一惊。佐助抬头看见鼬那另他无比陌生的冷漠眼神，族人们惨死的样子在他眼前闪过，随即浮现的，是自己的尸体。
好可怕……好可怕……
好可怕！
“呜哇啊啊啊啊啊啊啊！！”
佐助慌忙爬起，转身冲出门口，向外跑去。鼬静静地站在原地，不知在想什么。
街外，佐助踉踉跄跄地跑着，唯一的念头就是逃离这里，越远越好！
“呜、不要杀我啊啊啊啊啊啊——！！”
漫无目的地跑着，佐助的脸上还残留着泪水和冷汗，他也不管不问。
嗒！嗒！
静谧的街道中央，鼬站在月光下，看着佐助朝这里跑来。
脚步渐渐停下，佐助瞪大眼睛看着不知什么时候绕到他前面，此时正拦在他身前的鼬，不知所措，手脚冰凉。
—— 此路不通。
“这是骗人的！这样的才不是哥哥！”
面对着拦在他身前的鼬，佐助含着泪大喊着，否定着自己看到的一切。
“因为——”
“我之所以一直都扮演着你理想中的哥哥，就是为了测试你的能力。”
佐助一愣。
“你拥有成为我测试能力的对手的可能性。”
鼬那双浑浊的眼睛直直地看着佐助，嘴里吐出的话不断打击着佐助的心灵。
“你一直在嫉妒我，憎恨着我，一直期望能超越我。正因为这样，我才让你活着，为了我自己。”
“你也和我一样，是万花筒血轮眼的开眼者之一，但是，这需要一个条件。”
冷风带着树叶吹过安静的街道，乌云飘过月亮的正下方，仿佛给它戴上了一层面纱。
下方，鼬的话还在继续。
“将自己最亲密的朋友……杀掉。”
吹起的风将鼬的后半句吞没，佐助听得不真切，却还是知道鼬说了什么。
“怎么会……”
“就像…我这样。”
听着鼬的话，佐助惊呆了，他不禁想起前两天来到他家的忍者们的话，想起了止水大哥的死。
“那个是…哥哥……是哥哥，杀了止水大哥？！”
“是的。因为这个，我得到了这双眼睛。”
佐助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南贺神社正殿，往右数第七块榻榻米之下就是家族的秘密聚会地。在那里，记载着宇智波家族的瞳术原本到底是为什么而存在的真正的秘密。”
真正的……秘密……？
“如果你开眼了的话，包括我在内，掌握万花筒写轮眼的人就有三个。”
“这样一来，就有让你活下去的意义了。”
鼬冷笑一声，半转过身，而这个动作却将佐助吓了一跳。
“但是，现在，你根本没有让我杀掉的资格。”
用冰冷的眼神看着佐助，随即鼬再次闭上了眼睛。
“愚蠢的弟弟，如果想杀我，就憎恨吧，怨恨吧，然后丑陋地活下去吧；不断地逃啊逃，尽全力地苟延残喘就好。”
“然后直到有一天，等你获得了和我一样的能力——”
鼬猛地睁开了眼睛，万花筒写轮眼再次被他施展了出来。
“——就来找我吧！”
最后看到的画面是被血红包围着的万花筒，佐助被那双眼睛注视着，慢慢失去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