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软骨神功
“咦?看!看?看什么?”
或许是这招“老僧有礼”太耗功力,使得汉辛格过分投入,早将面前这位草原汉子是个结巴的事忘在脑后。在击得对面刀鞘相碰火光四溅,二人相互震退之后,忽然听到这四个“看”字,感觉很是突兀。
不过直觉告诉他这四个“看”字不是那么简单。
“声东击西?你要我看,我偏不看!就问你能把我如何!”汉辛格心头说到。
这一迟疑,忽觉面迎寒光,身前两步范围之内杀气陡升。
“不好!”
情急之下,汉辛格脱口喊道。可怎奈张阿坤双手奋力劈刀下砍,速度极快。待汉辛格反应过来时,留给他的时间已经所剩无几了。
关键时刻,潜能现威。
潜能都源自于基本功扎实,再怎么说他也是天竺玄雷寺高僧缘生法师的关门弟子。虽说平日嘴巴不干净,可对于习武练功,他还是认真对待的。不说其他的,光是这马步他都蹲坏了不知多少地板砖。已然将功夫刻到骨子里。
面对这近在咫尺的一刀,只见汉辛格左腿一跨,身体重心迅速下沉,腰间一扭,顿时一个侧身后仰。平日里的苦练在这个时候发挥了巨大的功效,身体上的每一块肌肉,肌肉上的每一根纤维,都在此时无比迅捷地听从指令。以至于在本能地做出反应之时,看也没有看张阿坤一眼,仿佛早已遇见张阿坤会有此一刀一般。
只见大刀擦着汉辛格的鼻尖,迅速落下。但是下巴上的胡须却是没有这么幸运了,随着刀锋离去,几根黑须飞落。
一击落空!
“麻辣个羔子!”张阿坤怒骂。
他的心中已经有无数的画面,那些画面呈现的都是汉辛格挨了这一刀后不同的惨状。
可是!居然!不解释!
这和尚竟用这样出其不意的身法,化解了这必杀一刀。张阿坤不禁言语问候起来,脱口而出的话总是感觉那么的流畅!
虽然发怒,他却并没有慌张,表情上更是显得气定神闲。
因为没有完!刀锋此刻只落了一半,还有后招。
因为这汉辛格只是躲过了上半身,他蹲马步的腿可是完完整整地暴露在这一刀的刀锋之下。
“身子可以躲,看你大腿如何防?”张阿坤心头喊到,稍有失落的内心又燃起斗火。
只见他刀势不减,更加用力地朝汉辛格的大腿,继续砍去。
此时的汉辛格仍旧保持着马步后仰的姿势。他没有选择起身躲闪,相反!上身竟然顺着刚才躲刀的势头继续向后倒去。那大腿纹丝不动,丝毫没有躲闪的意思。
“哈哈,托大了吧!我大刀砍来你竟然看都不看,你这和尚也太目中无人。你以为我砍的仅是你上半身?你以为我就会收刀?哼!无知!幼稚!今日便教你如何做人!”张阿坤心中狂暴。
“砍头是砍,砍腿也是砍。砍掉头,你马上就见佛祖。让你躲过便砍你大腿,大腿挨我一刀,你还怎么跟我打?金鸡独立?不照样还是会让我砍翻么?”张阿坤继续在心间自问自答,可见他真的对这一刀充满自信,有十足的把握。
但是!
却见这汉辛格后仰到了极致,双手撑地,做出下腰的姿势,整个人呈弓形。那身体是极度的柔软,就像没有骨头似的。他仿佛从张阿坤砍来的这刀中,看出了张阿坤的前世今生,同时也预见了自己即将到来的惨痛结局。自信且淡定地将整个身体暴露在了张阿坤的这一刀的凌冽刀锋里。
“哈哈!走你!”此时的张阿坤见状,心中狂喜。他确信面前这个和尚不打算要他自己的大腿了。
不过有句话儿说得好,世事难料。
眼见大刀就要砍到,差之毫厘,诡异的一幕却发生了。
汉辛格那腿竟然以一种令人无法忍受的角度弯曲,避开了刀锋,擦着刀身滑过。那景象,就仿佛是两只无形的大手,活生生的将腿给折弯了一般,整个大腿竟像没有骨头一样。
大刀猛烈落下,打得是碎石飞溅。
“什么?这是什么鬼?还能这么玩?”
张阿坤见此情景,无比震惊,震惊中还掺杂着莫名的恐惧,眼睛瞪得浑圆。目光没有关注自己的刀,而是紧紧地盯着汉辛格那扭曲的大腿,怎么也挪不开。
行走草原多年的他,什么没见过。
虽说在马匪之中混得不甚如意,但是凭借着手中这把大刀,自诩刀法能在这塞外排入前三。平日里对付一下胡人商队,都能杀得个七进七出。即便偶尔遇见个武装押运,也能在兄弟们的掩护下,占得点便宜。
要不是自己口吃,并且不能容忍马匪中的同伴拿这个开玩笑引得被排挤。再怎样都混得个小头目来当了。今日也不会落得与辛二娃和黑狗二人来湖边洗马。
可是现在,自己这用尽全力的必杀一刀竟然被对面这个和尚给躲掉了,而且用的还是这样前所未见的诡异招式。哪有人将自己的大腿掰弯来躲避攻击的,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定当觉得是天方夜谭。
正所谓活得越久,见得越多。
这个超越自己认知的事实就摆在眼前,不管张阿坤相不相信,怎会不让他恐惧。
原来汉辛格所使出的正是天竺国玄雷寺的绝世武功之一的软骨功。而且玄雷寺中将这功夫练得最为出神入化的正是这汉辛格的师傅——缘生法师。
软骨,顾名思义就是骨头软。这功夫能将关节对于骨头的束缚尽可能的放大,得到常人难以想象的身体上的形变,用来满足一些特定场景或特定招式的需要。
练习此功必须从小开始,因为小孩子的骨头软而且骨头和关节尚未发育定型,通过反复的外力施压,将身体拉伸、挤压、弯折,做出一些常人难以完成的动作造型,练功场景惨痛“震撼”。
此功极难练成,因为在儿时就能忍受这痛苦的人不多。而且时常因为用力过猛,导致练功小儿的骨头被折断。轻则终身瘫痪,重则一命呜呼。直到成年,身体定型之后,习惯了如此的外力,从而在施展之时,不用再忍受那反反复复生不如死的痛苦,能够随心所欲想用就用。此功练成后,还得勤加练习,不然衰退速度明显。
而汉辛格的师傅缘生法师在此基础上又有所创新。
他不仅能让骨头关节收放自如,还能随意地控制骨干的柔韧程度。当需要的时候,骨干也是能随意弯曲的,所弯幅度也是能自如控制的。
要达到这样的效果,所需付出的努力和所要承受的痛苦,自然更是平常的千百倍。加之缘生法师为人严厉,喜怒无常言语难听,名声在外后就没有多少父母愿意将自己的小儿送到他这里来拜师学艺。虽然苦行也是一种修行方式,但缘生法师的的修行方式已经超出了苦行的范畴。
也就是这被缘生法师从路边捡回的汉辛格,在缘生法师兴趣使然下,在经历无数次不能描述的痛后,运气好,总算学成,虽然马马虎虎。他早已将这常人难以忍受的痛苦当做家常便饭,所以为人不好,性格古怪在此看来也就说得过去。正所谓吃得苦中苦,方显恶中恶。
不过师傅的终究是师傅的,仔姜还是比不过老姜。虽说汉辛格也将这门奇特功夫练成,可比起师傅缘生法师,火候差上许多。
这不,在张阿坤一刀砍下之时,虽然凭借着腿骨弯曲避过了腿身分离之险。可宽大的裤子却没能躲过,刀锋划过,在裆部和膝盖之间留下一道口子。口子中依稀可见一丝丝血液暗红。
一丝肌肤之痛瞬间从腿部传来。
“不好!可惜!”他心中叹道。
此时的汉辛格任然四肢撑地作下腰状,身子弓成一座小桥般。感觉到痛楚,他急忙再将脖子继续向后弯曲,整个造型更加诡异。接着,头部后仰,头顶都快贴着自己的背了。
虽然造型诡异,但这是在他能力下,为了看到自己裆部,而做出的最快反应。此时大腿疼痛部位的状况一目了然。
原来大刀的刀锋不仅将他的裤裆划破,刀口所带的刀气还将他的大腿内侧肌肤划伤。虽然伤口很浅,尚不至于伤及大腿动脉,但还是划开了诸多细小血管,丝丝鲜血从这伤口中渗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