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戈壁中走出个怪和尚
黄沙灵动漫天舞,
妄闯凌霄赛九天。
雕鹏走兽穷末路,
穷花萎草忆水寒。
荒漠戈壁,飞沙走石,毫无生机。白日里的大部分时光,烈阳曝晒,炙烤大地。
讲道理,在这样严酷的环境里,任何有知觉的,且困于轮回,居于三界的生物都不会在这个时间出现在这个地界。
“铃铃铃!”
一股清脆的铃声传来,迎面走来一个僧人。
只见他衣着宽体黄衫,一条红色绫罗缠腰。绫罗上吊着一个小铜铃,或许是风吹,亦或许是走路的幅度太大,以至于小铜铃发出不小的声响,节奏缥缈,飘向远方。
此僧肤色黝黑,褐色的瞳孔,高挺的鼻梁,一圈络腮胡看似凌乱却也恰到好处的掩盖了脸盘的真实大小,五官更显紧凑。或许是走了太久,周身落下薄薄沙土,碰到汗液也就集结在一起。天气炎热,太阳一烤,便化为种种大小不一的灰色斑点。
行走太久,他步履蹒跚,血丝布满眼白,但依旧不能阻挡那散发出坚毅的目光,这种目光透露出他的倔强与坚韧。
他提了提跨在腰间的布袋,掸了掸落在衣上的灰尘。
突然之间,一丝绿影映入他的眼帘。他定睛一看,以为是幻觉,毕竟戈壁中的海市蜃楼时隐时现。
他努力地眨了眨眼,直觉和信念告诉他,真实的绿洲仿佛距离不远。于是乎,他加快了脚步,近乎小跑的向前奔去。
渐渐地,脚下的沙粒间开始出现枯草。渐渐地,枯草中夹杂着一点暗绿。渐渐地,暗绿的数量越来越多。见此景他不自觉的再次加快了脚步。
毕竟在烈日下走的时间太长了,那支镶嵌着祖母绿的铜制水壶早已见底。不过好在,眼前的这一切预示着已身处戈壁边缘,而绿色的出现也就说明距离水源不远了。
果不其然,在艰难的爬上一股小坡之后,视野豁然开阔。
在他眼前呈现的是一个巨大的湖泊,虽然距离他所在的位置还有一段距离的斜草坡。但是那湛蓝的的湖面,迎面而来的风,那湖面的微光,早已让他感觉湖水就在眼前。
这位僧人冲下草坡跑到了湖边,双手合十,双腿弯曲跪地。虔诚的且迅速的拜天拜地。这套短暂的仪式过后,便迅速的卸下挎包,除去上身衣物。脱衣之时传来轻微的布匹撕裂之声,他顾不了这么多,将手中衣物胡乱丢弃。
双目一闭,嘴巴大张,一个俯身,直接投入了湖水的怀抱。一阵清凉代替了炎热接管了身体的所有感官和神经。
这种感觉沿着周身精血脉络扰动,那种冷热间猝不及防的交替变换带来的轻微刺激感,由外而内抚刷全身,好像每根汗毛仿佛都痛快的吟唱起来。
他只顾大口喝水不顾呼吸,以至于把水当做空气吸入了鼻腔。误入的湖水引得他呛声连连,生出窒息一般的感觉。不过很显然,他很享受这样的感觉。
就在他沉醉之时,不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三匹马儿,三位骑手。
看他们的装扮,头发蓬乱油光锃亮,古铜色的脸色里面透着丝丝血红。脖子上戴着独属于他们特色的挂饰。一手持马鞭,一手握缰绳,口头呼啸,任由胯下马儿掌控速度。打头的那个人,身子背后还背了一把大大的砍刀。从这三位的造型上看,妥妥的草原马匪无疑。
三位马匪自然是注意到了湖岸边的动静和那散播的衣物,还有那湖里翻滚着的僧人。
而此刻,这位僧人却并没有注意到他们三位,还依旧沉浸在凉爽所带来的快感中。
“哎哟,瓦葛淖湖里的鲤鱼倒是肥美得紧,可湖里长和尚这还是第一次看到。”
其中一个马匪嬉阴阳怪气的说到。他的嘴角边挂着一颗黑痣,痣上还插着几根黑毛。
“辛二娃,你傻啊,这也是和尚?你见过这么黑的和尚?我看是湖底的鹅卵石成精了吧,哈哈哈!”
另一个黑不溜秋的马匪说到,他的胯下是一匹毛色发亮,身形矫健,四蹄修长的乌黑骏马。而其他两人所骑的不过也就是草原上常见的黄毛短腿马。这样一对比,这乌黑骏马就显得格外亮眼突出。
辛二娃:“得了吧黑狗,你还有脸说人家黑?你也不自己撒泡尿照照自己。人家怕还是比你白哟。”
“哈哈哈,就就是就是。你你个不要要脸的家伙,你你你还好意思?”三人中,身背大刀的马匪结结巴巴的说到,还手拿马鞭指了指那个叫黑狗的马匪。
“嘿!我说你个张结巴,把舌头捋直了再说话。爷爷我黑是黑了点,可拜爹娘恩赐,说话还是流利得很。”黑狗反击道,不过在三人中他确实面色最黑。
“你你找死。要要不顾虑大当当家的宠幸你,你你再说说看看。”
这个被讽刺为张结巴的马匪一边说,一边用手握紧了身后大刀的刀把。在黑狗的言语刺激下,说话反而更加结巴了。
而对于他的反讥,这个叫黑狗的马匪倒是显得不以为然。只见他牵着缰绳往后微微一领,马儿随着缰绳往后退了几步。
“好啦,好啦,阿坤消消气,兄弟间开玩笑么,至于舞刀弄棍的嘛。”辛二娃翻身下马,站在了黑马上的黑狗和说话结巴的张阿坤之间,并拍了拍张阿坤胯下马儿的马头。
“哼!”
张阿坤见辛二娃来做和事老儿给他搭了个下台梯,他也就顺坡下驴以免难堪。虽然嘴上不是很服气,但是握着刀把的手却放了下来。
下了马的辛二娃却并没有翻身上马,而是直径走到那个僧侣的衣物和和灰色挎包面前。只见他先是用马鞭捅了捅灰色挎包,接着又手成兰花指状提拎起僧侣的黄衫凑近闻了闻,然后迅速摆开。动作古怪,表情浮夸地大声说道:“哇!好臭,好臭!这和尚是来下毒的,他怕是要把我们三人毒死。”话音刚落,拿着黄衫的那只手往湖中一挥。黄衫顺着力道落入湖中,漂浮在距离辛二娃不远处的湖面上。
“哈哈哈!”骑在马上的二人听完辛二娃的言语大笑起来。
就在辛二娃接着弯腰,将要去捡拾那僧人灰色挎包的时候,一个低沉的声音传来。
“阿弥陀佛!”
三人闻声望去,只见这个僧人已在湖水中站定,双手合十,双目紧闭。水面及腰,水滴顺着肌肉间的沟壑缓缓落下。手臂上的肌肉犹如小蛇缠绕。头顶锃亮,好似故意顶着那么几颗水珠。阳光打在水珠上折射出的光,混合着锃亮头顶与上半身古铜色肌肤反射的光线,仿佛将这个僧人隐匿于湖面反射的光线中。无比圣洁,庄严,神圣。让人对这个僧人的敬畏感倍增。
岸上的马匹不约而同的发出一丝惊鸣,马蹄挪动,马头后仰。只有那黑狗胯下的乌黑矫健,威武骏马不为所动。
张阿坤一手迅速拎紧牵马的缰绳,另一只手迅速的又握紧刀把。
“厉害!”张阿坤心中叫到。
虽说刚才他也蔑视这个和尚,但此时此刻也不禁暗自赞叹这和尚所发威严,确实震撼。
而那乌黑骏马上的黑狗,此时也放下了这个和尚的傲慢,打起了防备之心。他或许已经察觉到眼前的这个和尚非同一般,同时也幸灾落祸的看着辛二娃,心中盘算着如何激怒这个和尚让辛二娃倒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