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7章 怀了?

号称能够称量一切因果秩序的天平,【天道】,难道不该是最重的砝码?

若另一端的砝码所象征的事物,的确与【天道】有关,那么便能依据关联度,将其撬动至不同程度。

而若平衡,代表秩序天平另一端所牵涉的因果,几乎就等同于天道本身的意志。

天道征召,令这无道劫尊作为护道之人守护救世者。

天平倾向于平衡,倒也说得过去。

可如今......

天平却是往另一端倾斜!

这意味着什么?

究竟是什么样的因果,才能重于天道?

场面沉寂下来。

这已是第六次寂静。

比起之前的任何一次,还要长久、深沉。

甚至超过了苏渊公然宣布持有弑帝之器的那一刻。

“......”

苏渊的脑海飞速运转,很快便轻轻一笑:

“诸位不必多想。”

众人的视线落在他的身上。

不必多想?

这样匪夷所思的一幕,你让我们怎么不多想?

苏渊给出了自己的‘解释’:

“灰潮未至,但身为天道化身的『天理』大人却已经被囚禁,这必定导致【天道】有缺......并非我重于天道,而是如今的天道,早已不完整,其所代表的因果,自然无法与当初尚且完整时天道赐予我的使命等同。”

此言一出,众人相视对望,这样的说法,说有道理吧,有。

但若说没道理,也的确没道理。

苏渊不动声色地开口:

“如若诸位不信,大可让青平大圣换个人来......只要是在此之前就与天道有关者,只怕现在所肩负的因果,都会重于如今的有缺天道。”

众人语塞。

谁?谁能在此之前就与天道有关?

要知道,当初天道复苏,宇宙意志显现,可终究是‘无情之物’,宛如程序版运转,何曾出现过‘征召’一说?

......

霸古界外。

深邃的星空中。

不同方位,皆有视线垂落。

赫然是注视着这场审判的帝者。

有一道声音悠悠传出:

“我等受天道示意,大道争锋,早已沾染天道因果,不如谁就此前去,看看这无道劫尊所言,究竟有几分虚实?”

有人冷淡回应:

“以帝者之身,佐证他人言语之虚实?也不怕叫世人笑话。”

有人缓缓开口:

“数年不见,此子如今倒更有了锋芒。天道征召、救世之责、弑帝之器,真真假假,虚虚实实......有趣。”

有人开口:

“那圣灵少帝身染灰祸,你我皆未能感知,偏偏那无道劫尊看得出来,只怕天道征召一说,不是空穴来风。”

就在这时,一道粗犷霸道的声音传来:

“都聊什么呢?挺热闹啊?”

星空寂静了一瞬。

诸帝的声音接继隐去。

而这道声音的主人,赫然是古宇。

他原先隐匿不出,并未显现,是为了震慑诸界。

而今苏渊的出现,弑帝之器的公布,已经无需他来震慑,于是自然没有了这方面的顾虑。

只不过了为了以防万一,他依旧没有现身,而是隐匿在星空中的某处,时刻关注着审判台上的动静。

......

星海某处。

古宇发出一声冷哼。

若非受此界压制,哪里需要这样束手束脚。

只是——

他看向审判台上。

眼眸深处,闪过一抹深深的困惑。

古神血脉即便是相隔极远,依旧能感受到那种彼此间相连的悸动。

祖血的气息依旧,但却不再是从渊弟的身上感受到的,而是从她那里,那个再来人。

“......”

古宇很是疑惑。

祖血无法掠夺,但却可以赐予,渊弟曾经就将数缕祖血留给自己,只是赐予......难道能完全赐予,一丝不剩?

毕竟如今的他,已经在渊弟身上感受不到任何一丝同族血脉的气息。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总不能是那再来人怀了渊弟的骨肉,后者继承了渊弟的所有祖血?

古宇挠了挠头,嘀咕道:

“妈的,早知道当初多看点族史了......不对,估计这玩意儿族史上也没记载......”

......

审判台上。

苏渊给出的建议,无人响应。

青平大圣更是摇了摇头:

“本座写下【天道】二字,便已快要耗尽法血,无法再写一次......”

他说话之际,秩序天平两端的砝码皆已散去。

而同样的,苏渊所对应的因果,比起如今的【天道】更重几分,他自然也无法再度写下。

他沉吟稍许,最终代表荣耀殿堂,给出了最后的结论:

“既然无道劫尊当真背负天道因果,又能探查我等无法察觉的灰祸之患,本座愿意先信你所言。只是后续究竟如何,还得看无道劫尊与那位救世之人,是否真能消灭灰祸。”

苏渊点头道:

“那是自然。”

青平大圣抬手一挥,将那审判台收起。

相应的荣耀神器,也都被对应的审判长收起。

这代表了荣耀殿堂的态度。

这场审判,就这样被苏渊硬生生扭转。

只是最核心的灰祸之事暂时有了结果,但另外两件事,尚且不明。

青平大圣看了眼空缺的圣灵帝朝席位,问道:

“圣灵少帝为灰祸所蚀,他的话自然不可再信。只是不知至圣帝师,究竟是为何陨落?”

苏渊的脑海中浮现起那名与自己对弈的青衫书生。

时至今日,依旧有些想不透的点。

他只能给出一个似是而非的回答:

“至圣帝师乃是化道而去。”

此言一出。

不少人都感到疑惑。

那位至圣帝师按理说早该凭借扶龙道证道成帝,这都不是十拿九稳,而是板上钉钉,如果他真想要证道,怎会失败,化道而死?

青平大圣同样不解,他沉吟稍许:

“可此前本座称量因果,至圣帝师之死,的确与你渊天宗有关。”

苏渊眸光平静,并没有辩驳:

“至圣帝师化道的契机在我,自然与我有关,而与我有关,也就与渊天宗有关。”

青平大圣愣了一下:

“契机?”

苏渊半真半假地开口:

“那位至圣奉帝殷之命,要来杀我,但最后不过邀我与之下了一局棋,下到最后,他似有所悟,只不过最后没能成功......余下的我也不清楚了。”

青平大圣轻轻点头,转而问起最后一件事:

“虫族放出话来,说是无道劫尊夺走了灵魂古树新枝,可有此事?”

苏渊坦然承认:

“有。”

这时,有一名大圣开口道:

“虫族扬言,若是无道劫尊不将此物归还,便要与我人族发起族战,如今当以剿灭灰祸为先,不宜分散力量,不知无道劫尊怎么看?”

苏渊鼓掌道:

“说得好。”

他稍作停顿,斜睨那名大圣,微笑道:

“灵魂古树新枝就在我身上,不如就由你来帮虫族抢回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