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2章 :车票
这一幕带给了高木玲奈极大地压力,她突然想到了渡边刚的破绽,「钥匙,他有钥匙,不需要我们开门‖」
可令她没想到的是,在听到钥匙後,外面那些人像是明显松了口气,与此同时,剧烈的拍门声也停下了,紧接着,是一阵慈慈窣窣的声响,然後是钥匙插进锁孔的声音,「哢哒」一声,门开了。见对方取出钥匙打开了门,藏在门後的高木玲奈人都傻了,鬼能拿钥匙开门,这特麽还怎麽玩。而且外面这麽多队友怎麽好似智商归零了一样,他们究竟是人,还是那种鬼东西?
门打开後,外面站着的就是他们的队友,至少看起来是。
不过渡边刚今天的打扮看着有些奇怪,他似乎很怕冷,身上裹着一件老式皮夹克,衣领竖起,袖口很长,将整个人包裹了进去。
似乎是担心引发冲突,门开後队友没有第一时间走进来,而是与杨逍高木玲奈两人隔门对峙。就在门开的那一刻,杨逍已经抓了一根拖布杆在手里,高木玲奈也抓起了一把木凳防身。
虽然知道面对鬼他们毫无胜算,但让他们引颈待戮,那是绝对做不到的。
「别紧张,我们是人,渡边刚他也是,昨夜出事的人是三浦香织小姐。」铃木隆史抢先解释。「楚曦,高木小姐,我真的是人,昨夜我还给你们打过电话,刚冈刚 ..刚刚都是误会,我是担心你们有问题。」渡边刚亲眼见到了活蹦乱跳的杨逍与高木玲奈,此刻心头的一块大石头也就落了地。见杨逍二人不为所动,渡边刚当着所有人的面,拨出了一个电话号码,紧接着,办公室内的那部红色电话响了起来。
「你如果是渡边刚,6点多门外的鬼笑声是怎麽回事?」杨逍切入正题。
「那是我装出来的。」渡边刚不禁苦笑,随即压低嗓音,开始模仿,低沉沙哑的笑声与之前杨逍与高木玲奈所听到的一模一样。
「不是,你特麽有病啊,大早上不在家睡觉,跑来撞鬼吓唬我们两个?」
这一刻高木玲奈直接炸了,她完全搞不清这些队友的脑回路,要知道,当初在听到鬼笑声後,她与杨逍可是一顿分析。
现在回头看,只会让他们觉得自己很蠢,是个小丑。
「抱歉,我也不想这样,可. ..可我也不知道你们这边什麽情况,你们昨夜不接电话,早上来你们也不回话,房间内一点声音也没有,我担心. ..我担心你们也遭了毒手,我就没敢进来。」渡边刚也有些委屈,他也吓坏了。
「约定的8点,你6点就来了,谁敢给你开门?」高木玲奈得理不饶人,嘴皮子非常利索。「8点来就晚了,万一你们出事了,其他人不知道,还傻乎乎的赶来汇合,那就麻烦了。」渡边刚辩解说。
「等等,你装鬼是怎麽回事,解释清楚!」杨逍抓住了重点。
「哎呦,那就是个策略,在意识到里面情况不对後,我也担心鬼开门杀了我,就..就想到了这个办法,我原本是想迷惑鬼的。」渡边刚解释,「我很久前听一个前辈说起过,在极度危险下,若是能做出一些反常的,鬼无法理解的举动,就有逃出生天的可能性。」
「你戏真多啊!」高木玲奈气呼呼的又将渡边刚数落一遍,他的灵机一动,可是没少给杨逍与她找麻烦。吓都要吓死了。
不过现在总算把事情理清了,这确实是个误会,杨逍他们误将渡边刚当做了鬼,而後者也是一样,不信任他们。
就在误会解除,渡边刚打算进门时,他的手臂被人拉住了,是一直没说话的加藤慎吾。
「怎麽了?」渡边刚准备迈进门的腿又退了回来。
加藤慎吾隔着门与杨逍对视,似乎是想从他的脸上瞧出破绽,片刻後忽然问道:「楚曦,你为什麽对渡边刚的疑心这样大?你好像潜意识里就认定了他有问题。」
「是因为三浦香织,昨天你们走後不久,我就知道她要死了。」杨逍也不废话,直接搬出了录音机,随着那段杂音严重的录音出现,众人的疑惑也就此解除。
但与此同时,另外一个问题又出现了,昨天这个录音他们也都听过,为什麽没有问题。
「很简单,因为当时三浦香织她在场。」高木玲奈一脸这种简单的问题都需要本姑娘与你们解释的无力感。
「确切说是因为那只鬼,鬼在场录音就没问题,它在影响着录音,或者说是...我们的感知。」杨逍随即补充。
这是显而易见的问题,没什麽需要过度讨论的,随着现场气氛缓和下来,渡边刚为大家讲述起了昨夜的遭遇。
开始一切正常,他与三浦香织离开侦探社後,就按照约定赶去自己的住处,那里距离这栋写字楼不算很远,约莫20分钟的路程,是一间比较老旧的民宅。
进去查看一番没发现问题後,他们二人就约定好守夜的顺序,三浦香织守第一班,渡边刚守第二班。不过毕竞刚来到这个世界,渡边刚也不敢大意,於是眯着眼,一边休息,一边留意周围的动静,他原本的打算是今夜不睡了,等天亮後再小睡一会补觉。
也正是这个决定,从某种意义上讲挽救了他的性命。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正当他迷迷糊糊要睡过去的时候,忽然发现,窗外似乎有些黑。
那时是夜里,天黑自然是应该的,但他盯着窗外,总觉得那种黑不正常,像是一团化不开的墨,而且愈发深邃。
虽然他们所住的位置比较偏僻,但周围还是有不少民宅的,路边也有路灯,是绝不会黑成这副样子的。与此同时,渡边刚又意识到了一件更关键的事情,不知从何时开始,周围环境变得异常安静,不,是一片死寂才对。
「出事了 ..」意识到不妙的渡边刚立刻起身,他第一反应就是去叫守夜的三浦香织。
但此刻的三浦香织却表现的有些古怪,她背对着渡边刚坐在椅子上,头微微垂下,像是睡着了,身体一动不动。
渡边刚轻声呼唤着她,但毫无反应。
渡边刚也是有经验的老玩家,心里顿时「咯噔」一声,他意识到这一定是出事了。
没有贸然动手,渡边刚蹑手蹑脚的绕了个圈子,绕到三浦香织侧面,此刻他才看清,三浦香织没有睡着,她双眼睁开着,正盯紧桌面,而此刻桌上面正摆放着一张类似小卡片的东西。
三浦香织就好似魔障了一般,死盯着这张卡片,对周围出现的异样完全没反应。
渡边刚警惕着走上前,看向桌面,那是一张老旧车票,车票已经有些污损了,只能依稀看到上面写着几个字。
就在渡边刚打算再凑近看清楚时,突然,三浦香织好似梦魇被惊醒一般,怪叫了一声,而也正是这一声,将精神高度集中的渡边刚吓了一跳。
惊醒後的三浦香织很快就恢复了正常,同样也意识到了今夜的不对劲,她对渡边刚的描述完全没有印象,她就像是..像是睡着了,打了个盹。
但噩梦远没有结束,就在三浦香织惊醒後,渡边刚突然发现,桌上的那张车票不见了。
他们找遍了桌边,以及附近的地上,都没有找到,这张诡异出现的车票凭空消失了。
渡边刚询问三浦香织车票是她从哪里找到的,可三浦香织如同失忆了一般,一问三不知,她根本不知道有这张车票的存在。
此刻根本来不及细想这件事,因为更棘手的事情来了,外面的天色不再是完全的黑暗,而是出现了一缕暗青色的幽光。
虽然知道或许有些危险,但渡边刚与三浦香织实在是按耐不住心中的好奇,二人凑近到窗边,朝外看。这一看彻底震惊了他们,附近全部建筑内的灯光都熄灭了,只剩下了一片模糊的轮廓,而就在二人房前不远的街上,停着一辆锈迹斑斑的电车。
电车周身被一股暗青色的迷雾所笼罩,大半个车身都藏身在迷雾中,若隐若现。
更诡异的是,车上空无一人,但车内却亮着灯,一条老式铁轨平铺在街上,两端藏在迷雾中,似乎没有尽头。
这辆电车完全就是凭空出现在这里的,因为原本停靠电车的位置是街边的一处公交站,公交站的候车棚上还打着本地一家居酒屋的GG,渡边刚记得很清楚。
而此刻,这些原本存在的东西全都消失了,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抹去。
正当渡边刚思索接下来会发生什麽时,意外比他所想来的更快,房间内的电视机忽然亮了起来,但没有画面,只有一片雪花点,以及沙沙声的噪音。
这一幕几乎令渡边刚窒息,因为在他们刚入住这间屋子後,他就第一时间将电视的电源插头拔下来了,没有通电,这电视是如何开启的,他不得而知。
但很快,电视的画面出现了变化,虽然依旧比较模糊,但依稀能看出,这是在街边,而且镜头里出现了一栋二层民宅。
民宅比较老旧,外面的木墙已经有污渍与破损的迹象,从二楼的窗口还发出淡淡的亮光,这在周遭阴暗环境的衬托下异常显眼。
这间民宅赫然就是渡边刚此刻所住的这间,而二楼...二楼窗口传出的亮光正是他们这间。那亮光不是别的,正是这自动开启的电视机发出的。
画面镜头持续推进,来到民宅门前,紧接着门好似被人推了一把似得,缓缓打开。
但全程没有任何声音出现,就如同在看一场低成本的默声电影。
这一幕令渡边刚毛骨悚然,他分明记得他锁门了,可现如今的这一切已经完全失控了。
他现在只想逃,拚命逃走,能跑多远跑多远,他不能再骗自己了,确实. ..确实有鬼东西进来了。他忽然想到,之前所看到的那列电车的一扇车门是开着的,有东西..有东西从车上下来了!电视机画面的镜头持续推进,已经来到了一侧狭窄的楼梯前,楼梯把手部分磨损的厉害,明显已经经历了非常久远的时光,这是一栋非常老旧的民宅。
随着画面开始抖动,那东西开始上楼了。
「它来了,它来找我了!」这一幕似乎彻底击溃了三浦香织的心理防线,她根本不听渡边刚的劝阻,直接打开卧室门,头也不回的冲了出去。
因为鬼在外面,渡边刚根本不敢救人,他甚至都不敢关闭电视机,而是立刻钻进了床下,期盼着能逃过这一劫。
随着那东西的接近,房间内的环境也发生了变化,由於藏在床下,从渡边刚的角度看不到电视机,不清楚画面是怎样的,他吓坏了,只能蜷缩在床下,闭上眼,捂住耳朵,这是他唯一活下去的希望了。毕竟看起来鬼是冲着三浦香织来的,而通常情况下,鬼很少一次残杀多人。
不知过了多久,大概几分钟,也许更长些,渡边刚察觉到房间内那阵闪烁着的光亮消失了,他乍着胆子探头朝外扫了一眼,发现电视机屏幕已经熄灭了。
担心三浦香织的安危,渡边刚从床下爬出来,侧耳倾听,整栋建筑内一片死寂。
他蹑手蹑脚走来窗边朝外看,他看到了三浦香织,此刻的三浦香织如同魔障了一般,正背对着他,一步,一步的朝着那列停靠在街边的老旧电车走去。
短暂观察後渡边刚发现了可怕的事实,三浦香织不是自己走的,她的两只脚只是前後摆动,根本就没有接触地面,是悬空的。
此刻的三浦香织宛若一只毫无意识的提线木偶,是有东西在她身後,一只看不见的手,在提着她走,走向那列电车。
就这样,渡边刚就那麽眼睁睁看着三浦香织被带上那列电车。
就在电车门关闭的刹那,渡边刚的恐惧到达了顶峰,他看到原本空无一人的车厢内竞站满了人,一张张惨白色的脸贴在车窗後,死盯着他所在的窗口,动作僵硬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