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8章 :破绽
杨逍利用摄魂镜的能力潜伏过去,发现了遭围攻的北屿夜。
如今的北屿夜模样凄惨,遍体鳞伤,一条手臂不自然的垂下,显然是断掉了,他正在被那赶来的两男一女围攻。
单凭北屿夜自己必然是顶不住这三人,不过出自龙虎山的北屿夜精通炼屍控屍,他手中有几具相当不错的傀儡。
原本杨逍只见过两具,两具都是幽级顶峰的水准,就包括之前被撕开的那一具。
可现在,正是一具达到半步冥境的傀儡挡下了这三人中最强的那位幽级顶峰高手,才为北屿夜争取来了喘息的机会。
两具傀儡分别拦下中山装男人与旗袍女人,而北屿夜自己则与那位明显是东瀛人打扮的家夥缠斗在一起。
老实讲,北屿夜控屍的手段很高明,但拳脚功夫就差多了,在东瀛武士的攻击下险象环生,明显就要撑不住了。
千钧一发之际,杨逍出手了,趁着东瀛武士分神之际,杨逍陡然出现在他身侧,抡起鬼竹棍,一棍便将武士的上半身打爆,血肉碎骨泼洒一地。
见是杨逍,北屿夜激动地都快哭出来了,但杨逍没给他叙旧的机会,转身又冲向另两个家夥,而北屿夜则操控两具傀儡助战。
在二人相互配合之下,很快便将中山装男人与旗袍女斩杀。
真正与二人交了手,杨逍才惊觉这两个家夥虽然模样真,血肉甚至还是热的,但他们不是人,至少不是真正意义上的人,更像是一种特殊傀儡。
「是活傀。」北屿夜的声音传来,「他们与我们一样,也是曾经进入到这处秘境中的人,但最後没能离开,以至於被源头鬼炼化,成了它的傀儡。」
「难怪....」杨逍能感受到,这些家夥身上的精神力虽然强悍,但战力还是不敌真正的同等级使徒,否则北屿夜很难坚持到现在。
朝四周看了看,北屿夜低声催促,「走,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先离开。」
一连跑出去一公里,找了处僻静的地方,二人才停下脚步。
杨逍是用腿跑的,而北屿夜则是让傀儡背着他跑,他的左腿也受了不轻的伤。
等傀儡将北屿夜放下後,杨逍便开始用鬼灯笼凑近查看北屿夜的伤势,打算为他疗伤,却被北屿夜拒绝了,「不要.不要在我身上浪费精神力,一时半会我还撑得住,我们要抓紧时间了,不然..不然下一轮的追兵又该到了!」
「也是从那座道观出来的?」杨逍皱眉问,「镇玄观?」
「对,只要我们还活着,那座道观每隔一段时间便会放出来几具活傀,随着时间的增加,放出的活傀实力也越来越强。」
「一开始我遭遇的是几具厉级活傀,很轻易就被我解决了,接着是幽级下,幽级中期,刚刚...刚刚你也看到了,最後一波已经有幽级顶峰的高手了。」北屿夜大口喘着粗气,从随身佩戴的医药包中抓出一把白色的药粉,摁在伤口上,疼的全身发抖。
「这里究竟是个什麽地方,那座道观里有什麽?」杨逍追问。
「那座镇玄观就是一切的源头,也是这处秘境的核心所在,那只源头鬼就藏在其中,我道宗的至宝也在里面。」
北屿夜语速很快,「那家夥在随着时间变强,能不断派出活傀追杀我们,逃是绝对逃不掉的,只能趁它还没彻底变强,拚一把,你我合力干掉它。」
「我来不及与你解释太多了,总之,等我伤口止血後,我们要立刻前往那座镇玄观,迟了就来不及了!」
话音未落,远处便有一道人影疾驰而来,「不行,绝对不能去那座道观!」
人未到,声先至,等人影出现在二人面前,赫然便是鸠山纱月,此时的她神色匆匆,明显是赶了许久的路。
「鸠山小姐,你怎麽也来了?」见到鸠山纱月,北屿夜不喜反忧,「不是不让你跟进来吗?」「少说废话,要不是我偷着进来了,你们两个死都不知道怎麽死的。」鸠山纱月见到二人还活着,这才松了口气,只差童寒,曾经的秘境四人组就凑齐了。
「鸠山小姐,你说绝对不能去那座道观,是什麽意思?」眼下不是叙旧的时候,杨逍问出了关键。「那处道观有埋伏,只要进去了,就再也别想出来了!」鸠山纱月严肃道。
「你怎麽知道?」北屿夜问。
「我当然不知道,是你们道宗传来的消息。」鸠山纱月脸上也不禁有些後怕,缓缓舒了口气,「幸亏你们动作没那麽快,否则我进来就是给你们两个收屍了。」
「原来是师叔他们来消息了,那生路在哪里?」听到是道宗传来的消息,北屿夜脸色松弛了几分,追问。
「三言两语解释不清,总之,你们跟我走,我们路上说,下一波追兵就要来了,我们先离开。」鸠山纱月转身便走,选择的方向刚好是远离镇玄观的方向。
「好,杨兄弟,我们跟上。」北屿夜二话不说就跟着走。
可就在北屿夜靠近鸠山纱月背後的时候,北屿夜赫然出手,一掌就拍向鸠山纱月的脑後,而背对着他的鸠山纱月则好似脑後生了一双眼睛一般,堪堪避开了这一击。
「你在做什麽?!」仓皇躲避开的鸠山纱月恼怒吼道。
「她是假的!」北屿夜大吼一声,「我道宗绝无可能传来消息,杨兄当心!」
此话一出,鸠山纱月也不装了,直接褪去伪装,现出真身。
此人一身青色道袍,身材清瘦,花白的头发竖起在头顶,紮起发髻,论打扮倒是颇有一番仙风道骨的意味,可恐怖的是,老者眼窝深陷,里面没有眼珠,只有一双黑洞洞的,好似无尽深渊般的眼洞。杨逍只是与其对视一眼,就有种莫名的眩晕感,好似整个人的灵魂都要被抽走。
「不要看它的眼睛!」北屿夜反应极快,立刻操控两具傀儡攻向此人。
与此同时,身後的林间也传来动静,两具活傀从中走出,身上隐约间散发出的气势不容小觑。二人都是幽级顶峰的实力,即便活傀的真实战力不如同级别的使徒,但两具活傀联手也是个大麻烦。「帮我拦住这两具活傀,源头鬼交给我!」这一刻北屿夜展现出了非凡的勇气,他似乎知道该如何对付源头鬼。
「你自己小心!」杨逍提醒一声後,便转身迎战两只活傀。
面对这样的对手杨逍不敢托大,第一时间便唤出镜鬼助阵。
他也没想着斩杀这两只活傀,他需要的是为北屿夜争取时间。
战斗在瞬间打响,镜鬼上前与一只体魄健硕的活傀缠斗在一起,二人完全是真男人的打法,就站在原地,面对面的抡拳互殴,一人一拳,谁怂是狗。
而相对来讲,杨逍这边的战斗就有技术含量多了,与他对战的活傀是个模样端庄大气的女人,约莫40岁出头,一身民国时期的女知识分子打扮,踩着双黑色方口皮鞋,职业应该是大学老师,手中的法器是一根教鞭。
那根教鞭与他手中的人骨棍有异曲同工之妙,只要朝他挥下,就必然命中,根本抵挡不住。但与人骨棍不同,这鞭子是只伤身,不伤精神。
这几下隔空抽打让杨逍苦不堪言,他杨逍可是个暴脾气,这些年除了挨好姐姐的鞭子,还有谁敢如此对待他。
当即心中发狠,杨逍顶着鞭子抽就冲了上去,最後以一招以伤换伤,一刀就斩下了女人拿鞭子的那只左手。
女人的脚上的皮鞋也是件法器,几乎瞬间出现在杨逍身前,与他面对面,一脚就对着他的脚踩下去。而可怕的是,此刻杨逍居然被一股力量禁锢住了,动弹不得。
千钧一发之际杨逍引爆了鬼灯笼,禁锢之力瞬间被打破,紧接着手起刀落,一刀斩下了女人的头。与此同时,镜鬼那边的战斗也分出了高下,杨逍眼见镜鬼避开了对方的一记炮拳,随即就是一记撩阴腿趁着对方没反应过来之时,扑上去,张大嘴巴,上下齶以一种活人绝对达不到的角度张开,露出一嘴纵横交错的利齿,接着狠狠啃在了对方脖子上。
「不愧是我儿子,就是有脑瓜,能玩阴的和他废什麽话啊!」
杨逍对镜鬼的表现非常满意,不过要是换做自己,早就解决对方了,他就喜欢和这种没头脑的对手打。随着杨逍这边的战斗进入尾声,北屿夜与源头鬼之间的战斗却趋於白热化,源头鬼所展现出的实际战力已经超越了半步冥境。
但北屿夜貌似知道如何克制源头鬼,北屿夜以及受他所操控的两具傀儡竞然一时间与源头鬼战至势均力敌。
见杨逍这边已经解决了对手,源头鬼不再与北屿夜纠缠,转身便朝着身後密林中逃去。
「别跑!」北屿夜立刻追上去,此刻放走对方无异於放虎归山。
可紧接着,一道人影猛地从密林中冲出,挡在了北屿夜身前,这同样是一只活傀,但此刻这只活傀的状态很不对劲,他的全身皮肤都裂开,露出了里面的血肉,像是一只被吹鼓了气的人皮气球一样,随时都能炸开。
「小心!」杨逍出声示警。
而下一秒,这只活傀陡然炸开,巨大的冲击力向四周扩散开,方圆二十米范围内的树木全部被拦腰炸断,即便是躲在几十米外的杨逍也被波及到,好不容易才稳住身形。
爆炸过後,在炸点处形成一个深坑,足可见爆炸的威力之大。
「呼」
「呼」
侥幸逃过一劫的北屿夜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喘着粗气,在最後关头那只半步冥境的傀儡挡在了他的身前,为他承受住了致命的冲击,而傀儡本身也受损严重,遍体鳞伤不说,还被炸飞了半截手臂。「你没事吧?」杨逍跑过去查看北屿夜的情况,好在只是些擦伤。
「没事,可惜让它逃掉了,就差一点!」北屿夜咬着牙说,这次机会错过了,绝对是一个巨大的损失。望着源头鬼逃走的方向,杨逍很确认那就是镇玄观的方向,语气急促道:「没想到那只源头鬼竞然能幻化成鸠山纱月的模样,差点就将我们骗过去了。」
「看来你的判断没错,这只源头鬼想欺骗我们远离那座道观。」杨逍又说。
「嗬,应该就是这样了,这家夥一出现我就知道不对头,鸠山纱月才什麽实力,怎麽可能从那位前辈的禁锢中逃离。」
北屿夜催促道:「杨兄,我们快些赶路,那家夥现在一定藏进了镇玄观内,它已经被我打伤,若是给予它足够的时间养好伤势,那就麻烦了。」
「好!」杨逍跟上北屿夜的脚步。
「杨兄,这次多亏你进来助我,这份恩情我道宗铭记於心,等出去後... . .」
不等北屿夜说完,跟在他身後的杨逍悍然出手,拔出环首刀顺势一记逆袈裟砍向北屿夜,但对方好似早就有所防备一般,险而又险的避开了这一击。
但延伸而去的刀势还是划破了北屿夜的衣服,在他背後留下了一道痕迹,不过很可惜,最後却被一股力量挡下了。
毫无疑问,这家夥衣服里面穿着一件护身法器,但这已经是杨逍所能想到的最快出招了,若是攻击头根本来不及。
北屿夜反应极快,转身的同时一掌拍向杨逍胸口,他的手中还抓着一只白色的手帕,手帕上有鲜艳的刺绣。
与此同时,那具半步冥境的高阶傀儡也冲来杨逍身侧,攥起沙包大的拳头,一拳朝着杨逍的头砸下。杨逍一击不成,立刻後撤,藉助摄魂镜的能力,让傀儡扑了个空。
在这一刻,北屿夜的态度彻底变了,他双手负於身後,一双眼睛不带半分感情,就那麽冷冷盯着杨逍,似乎并不明白,自己究竟是哪里露出了破绽。
「可....」杨逍冷笑两声,慢慢放松活动着手脚,「鸠山纱月是在你走後才被禁锢的,你特麽是怎麽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