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1章 :望月千寻
担心将人吓死,杨逍离开前专门检查了阪田吉次的身体,确认他暂时应该死不掉後,这才收拾现场离开离开前杨逍还贴心为阪田吉次留下了礼物。
就在杨逍离开半小时後,昏迷中的阪田吉次猛然惊醒,但曾经那个阴森诡异的房间不见了,取而代之的又是他熟悉的自家卧室。
虽然二者看起来一模一样,但阪田吉次可以肯定,之前那地方绝不是他的家,绝对不是!
半裸的惠子就侧躺着睡在他身边,确认附近再无异常,尤其是卫生间内也依旧安静後,阪田吉次终於松了口气,缓缓闭上了眼睛,「竞然是个噩梦,佐藤浩介那家夥真是该死!」
阪田吉次坐起身,披上了睡衣,他还沉浸在噩梦带来的恐惧中没有彻底缓过神,出了一身的冷汗。他的动静也惹醒了身侧的女人,惠子迷迷糊糊转过身,下意识的抱住了阪田吉次,口中喃喃:「社长你好厉害啊,人家还想要. ..」
阪田吉次还没有完全从噩梦中走出来,腿都软了,哪里还有这方面的兴致,闻言忍不住嗬斥了几句。当然不是承认自己不行,而是狡辩自己是大人物,沉迷男女之情慾只会耽误自己的大业。
女人自讨了个没趣,也不好再睡了,就起床自顾自捡起衣服穿上,然後踢踏着皮拖鞋去上卫生间。可下一秒,卫生间中就传出女人的尖叫声,这突如其来的一嗓子可给阪田吉次吓坏了,他下意识想要站起身,结果腿发软没站稳,直接从床滚到了地上。
但他的反应极快,在噩梦中给他留下了床和被子即是安全区的错觉,他又用最快的速度挣紮着爬回了床上,浑身白花花的肉抖若筛糠。
女人连滚带爬的从卫生间逃了出来,面对阪田吉次的追问,女人脸色惨白,吓得话都说不利索,只是不断重复着:「有鬼!有鬼啊!!」
闻言阪田吉次也慌了神,毕竞在不久前的那场噩梦中,佐藤浩介的鬼魂就是从卫生间中走出来的。很快,楼上的动静也惊动了楼下的人,保安与一名保姆赶了过来,不过二人也被卫生间中的一幕吓得不轻,只见卫生间的储物柜上布满刀砍斧劈留下的痕迹,挂在墙上的卫浴镜上鲜血淋漓,整个卫生间惨烈的好比分屍现场。
见到这一幕阪田吉次的腿都软了,他终於意识到之前发生的那一切不是梦,佐藤浩介他. ..真的回来了!他的鬼魂!!
通往城外的公路上,一辆车玻璃贴着黑膜的越野车急速行驶着。
与别墅内的恐怖气氛截然相反,车内充满了欢声笑语。
已经摘下人皮面具的杨逍正眉飞色舞讲述着自己给阪田吉次那家夥留下的礼物,逗得正在开车的望月千寻咯咯笑个不停,场面出奇的融治。
望月千寻此刻非常後悔,她当时应该跟上去瞧一瞧就好了,遗憾错过了非常精彩的剧情。
「喂喂,你怎麽那麽会吓人?」经过了这件事,二人之间的气氛愈发融治,望月千寻也不再以生硬疏远的特使阁下来称呼杨逍,二人相处更像是朋友。
一想到杨逍像吃了摇头丸一样堵在阪田吉次床边疯狂摇头,望月千寻嘴角就止不住的勾起。这小子太坏了,估计这会成为阪田吉次心底一辈子的阴影。
杨逍心底冷笑一声,这才哪到哪,要不是时间有限,自己肯定还要陪他再玩一玩的。
以前写剧本的时候他就一肚子阴谋诡计,这几年又亲身经历了许多次噩梦任务,任务中被厉鬼撵的像狗一样,如今的他强得可怕。
现在他们正在前往青山陵园的路上,按照计划,杨逍在看望过佐藤翔太及其父亲的墓地後,就该离开了他的机票已经订好了,还是鹿儿岛机场,依旧是民航航班,夜里十点多一点起飞,与杨逍一同来的两人将提前在机场等候。
原本杨逍是希望再多停留几天,将收尾工作处理好,同时也再陪陪佐藤翔太的妈妈,但自己毕竞是客,客随主便,既然最近鹿儿岛地区局势不太安稳,那他也就尽早离开的好。
说实话,杨逍也不愿参与进来东瀛鸠山家族与鬼教的争端,毕竞他身份特殊,作为巡防署东瀛特使,他本身就代表了国内巡防署的立场,他不能因为自己一人从而影响了岳总署长的大局。
巡防署对於国外势力的立场是一贯的,只要对方不影响到国内,那巡防署也不会贸然干涉对方的内政。当然,这话听听也就得了,玩这些阴谋诡计国人是他们祖宗,坊间有句笑谈,说西欧那些王国的国王来国内最多也就干个村长。
不过杨逍本人对升官发财是不感兴趣的,从榕城晋升到省公署,这次又被选派为东瀛特殊出使鸠山家族,杨逍一点也不觉得开心,只觉得肩上的担子更重了。
能者多劳,他期待有一天也能替岳总署长那样的大人物分忧。
车行驶在半路上,一则突如其来的消息打断了杨逍对於未来的遐想,也刷新了他对於阪田吉次这个混蛋的认知。
「他找了驱邪团队,要来家里做场法事,看来是铁了心不给钱了。」望月千寻看着手机上新弹出的消息,她手下的人正在监控阪田吉次。
「嘶」杨逍默默靠在椅背上,深吸一口气,「妈的,小看他了,舍命不舍财,是个人物啊!」「今晚我就要离开了,我是没招了,你帮我个忙。」杨逍求助望月千寻。
「交给我好了,我会让他把侵吞的财产一分不少都吐出来,一周之内,阿姨会搬回别墅住。」望月千寻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她对那女人的称呼在不经意间已经发生了改变。
闻言杨逍忍不住冷笑一声,看向窗外,「有些人骨子里就是恶的,你说这样的人要怎麽改?嗯,怎麽改?」
「改不了,只有死。」望月千寻领会了杨逍的意思。
「这件事办妥後,我会让他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他活着一天,对於阿姨都是个威胁,这样的人是不会甘心到手的财富被夺回去的。」望月千寻对杨逍承诺。
一条普通人的命而已,她还不在乎,这家夥也确实可恶。
「望月小姐,你帮了我的忙,若是有朝一日到了我那里,我请你吃饭。」杨逍对这女人印象很好。「不必了,帮你是家族的任务,用不着感谢,只希望你回去後能如实向上级转达我们鸠山家族的善意。「我知道你们华国使徒对我东瀛使徒一贯比较排斥,这是历史原因所致,对此我无法辩驳,但请相信,在东瀛这片土地上不仅仅有鬼教那些好战分子,也有类似我鸠山家族一样期盼两国和平共处的人。」「山川异域,风月同天,杨君,我们本该是朋友,鬼教那帮妄图为军国主义招魂的混蛋才是我们共同的敌人。」望月千寻由衷说道。
「说得好啊望月小姐,我回去後一定转达鸠山家主以及阁下的善意。」杨逍知道还是明事理的人多。很快,车就开进了陵园,杨逍在望月千寻的陪同下在陵园门前买了一些鲜花,还有许多零食。望月千寻有些意外,杨逍买了许多巧克力,足足一大袋子,几乎将陵园门前那家小商铺的存货买光了。「佐藤翔太他很喜欢吃巧克力?」望月千寻好奇问道。
不料杨逍摇了摇头,「不是他,是我。」
祭奠死人买自己喜欢吃的东西,望月千寻不是很能理解,但她猜测这也许是华国那边的习俗。虽然不理解,但她表示尊重,祭奠过後她就要送杨逍离开了,只要杨逍登上飞机,那她的任务也就完成了。
她只希望杨逍能平安离开鹿儿岛,这才是她需要关注的重点。
当然,她答应杨逍的事情也一定会做到,鸠山家族的人不会辜负每一份信任,这是立足之本。知道杨逍有一些话要说,望月千寻只是远远望着杨逍,并不靠近。
来到墓碑前,杨逍先是用带来的湿巾将佐藤翔太与其父的墓碑都擦了一遍,接着奉上两捧鲜花,随後又在佐藤翔太的墓碑前摆上了许多零食,那一袋子巧克力就摆在正中间。
望着墓碑照片上那张熟悉的笑脸,杨逍脑海中的记忆被唤醒,二人相处间的点点滴滴浮上心头。「佐藤君,我来看你了,我答应你会帮忙照看妈妈,我做到了。」
「请你放心,妈妈她很快就能过上好日子了,她很想你,她一直都没有忘记你,如果..如果你有时间,也一定记得回来看一看她。」
沉默片刻,杨逍从口袋里取出了那枚面值100的银色硬币,将其轻轻放在了墓碑上,「佐藤君,答应我一件事,不要怨恨鸠山小姐,她也不想这样做,她也是没有办法。」
「她是为了我,如果要怪的话,就请怪我好了,如果七年前我们相遇,我会带你离开,带你回家。」「我要走了,不知道以後还有没有机会回来看你,看看妈妈,如果你在天有灵的话,就请保佑我吧,保佑我继续坚持着走下去。」
「告诉你个秘密,我从一位很厉害的前辈口中得知了终结噩梦的办法,我不知道这办法究竟是真是假,但我会沿着这个方向努力。」
「你知道的,这该死的世界夺走了太多无辜者的生命,而且速度越来越快,我不想再看到这样的悲剧重演。」
「我要走了,佐藤君,这枚硬币是妈妈给你的,她很爱你。」
再最後看了墓碑照片上的人一眼後,杨逍就转身离开了,现在天已经擦黑了,又起风了,天气预报不久後有雨,他需要抓紧时间了。
无需返程,这次他们走的是一条全新的路,按照导航显示,大概1小时後就会抵达机场,剩下的时间还足够杨逍在机场餐厅吃个晚饭。
路上望月千寻察觉到杨逍情绪有些失落,二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杨逍是巡防署的特使,有关於巡防署的消息她不方便问,就换了个话题,「听说你们那里最大的邪教是黑佛母,他们很厉害吗,你见过他们的人吗?」
「很厉害,黑佛母教号称万教之首,含金量极高,这一脉的人都是畜生,做的都是一些天怒人怨的恶事,但实力没得说,他们网罗了江湖上的许多高手,即便是三大势力也不愿轻易招惹他们。」杨逍简单介绍着黑佛母教的情况。
「我曾机缘巧合之下撞见过他们的人,确实不好对付,他们是一群畜生,做事没有底线。」紧接着,杨逍似乎突然之间想到了什麽,有些生硬的改口道:「也不全是畜生,总之,十之八九吧,这一脉中也有一些很奇怪的人。」
杨逍自然是想到了曾与其有过搭档的悟空和尚,这家夥杨逍也摸不清他的底,但总之,这和尚给他的感觉很特殊,不像是穷凶极恶的人。
当初在密教的领地上悟空和尚来替黑佛母给他送请柬,二人聊得还不错,悟空和尚还专门提醒他那枚「佛种」的功效,以防他误打误撞使用。
车又行驶了一阵子,天彻底黑了,又下起了雨,一路上车很少,这样的环境隐约令人感到不安。与此同时,杨逍注意到望月千寻短短一分钟内多次查看手机,眉头也微微皱起,像是出现了什麽情况。「怎麽了?」杨逍询问。
「到了回答的时间点,可我的人没回话。」
根据望月千寻的解释,在他们这辆车之前,还有一辆先头车为他们这辆车探路,他们约定好每十分钟通讯一次,汇报状况,可就在刚刚,时间到了,但前方车辆却始终没有动静。
突然,望月千寻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上面出现一条消息:刚与另一辆车出现剐蹭,无人受伤,一切正常。
望月千寻减速後猛打方向盘,调转车头,朝来时路开去,她抓紧方向盘,双目盯紧前方,语速又快又冷:「他们出事了,前面有埋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