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3章 :虐杀
这一下杨逍,以及附近的其余人也都摸不准了,如果佐藤翔太死活不出门,并要骗他们进去,那他就是鬼无疑,这也意味着真正的佐藤翔太已经死了。
但此刻佐藤翔太的表现出乎了众人的意料,杨逍从头看到脚,包括留在地上的影子,都没有发现任何破绽,就连眼底的那股怂样都是如此的真实熟悉。
「杨君,我....」
「啪!」
佐藤翔太话还没说完,就挨了一巴掌,长谷川英二出手又快又狠,打完就跑,但跑出十几米後就停下了,转过身警惕的观望。
现场没有任何异常发生,佐藤翔太没有发怒,更没有追击,只是被这一巴掌打懵了,捂着留下巴掌印的脸,久久没有缓过神,好半晌後才意识到发生了什麽:「你..你打我?!你违背了誓言!!」这一巴掌造成的影响远不止於此,杨逍等人都用一股不善的目光盯着长谷川英二,後者咧开嘴巴无声的笑了笑,确认没有异常後,这才慢慢走回来。
是人都有脾气,佐藤翔太咬着牙挥舞着拳头要与长谷川英二拚命,这已经是今天他第二次打自己了,还是当众给了自己一耳光。
但这次长谷川英二没有动手,反而是「汪」「汪」的叫了几声,接着挥舞双手,狠狠给了自己两耳光。「啪!」
「啪!」
这两下不可谓不狠,在左右脸颊上留下了鲜红的巴掌印。
这几下不是为了给佐藤翔太道歉,他还不配,是要给杨逍,以及在场的其余人交代。
长谷川英二突然出手攻击佐藤翔太,很大程度上是要试探对方的身份,而若佐藤翔太真是鬼的话,那他们後果不妙,而长谷川英二先一步跑掉了,剩下的人就要倒霉了。
「开个玩笑,不要介意。」长谷川英二笑着对大家解释。
他只是浑,不是蠢,霸淩噩梦新人是常规操作,可若是一次得罪了大部分老玩家那就是找死了。他的判断出现了失误,原本他认为真正的佐藤翔太已经死了,这是个冒牌货。
「长谷川君。」突然,身後有人叫了他一声。
长谷川英二下意识回头,「啪」,人还没看清,他就挨了一耳光,这一下把杨逍也吓了一跳。童寒放下手,面无表情的对长川谷英二点了下头,重复了一遍对方之前的话:「开个玩笑,不要介意。」
这一刻长谷川英二的眼睛都红了,但在察觉杨逍这些人眼底的敌意後,那紧绷的面皮又忽得松弛下来,哈哈笑了几声,便将此事揭过。
接着留下几人在外盯着佐藤翔太,其余人进房间检查,着重检查衣柜内壁,但一番查看过後,并未发现任何可疑之处,所有能藏屍体的地方都搜过了,窗户也检查过,这下他们相信佐藤翔太是真的,他是活人,没有被换掉。
众人接下来又马不停蹄赶去楼下,从3楼开始,一层一层向下找,很快确认剩下5人全都活着。大家都在,没人死亡,而且更奇怪的是,留在1,2,3楼的5名队友甚至都没有听到任何异常的声响。不仅仅是尖叫声,就连剧烈的跑动声都没听到,如果不是大家赶来说明情况,他们还什麽都不知道。若是一个人这麽说也就罢了,所有5人全都统一口径,这就很可疑了。
而且居住在3楼的两个人可都是老玩家,有过两次通关经验的西村优奈,以及7次通关经验的清水苍介,後者这样的高手是不可能出现这种低级失误的。
只有唯一的解释,在那只鬼出现的同时,有种诡异力量屏蔽了他们的感知,甚至再进一步想,或许当时他们所处的压根就是两个世界。
如果这个说法成立的话,那鬼的影响范围就是事发楼层的上下两层,当然,这仅仅是初步判断。如今线索太少,再讨论也讨论不出什麽结果,众人也就散了,各回各家,各司其职。
在众人的建议下,给撞鬼的樱井美雪换个房间,但还是在6楼,同样的东西向走廊上,之前的房间位於走廊尽头处,而这一次,她的房间在走廊另一侧,紧挨着有电梯的前厅位置。
杨逍带着佐藤翔太回到7楼,经过这麽一番折腾,已经快到换班的时间了,杨逍也就直接将佐藤翔太带到了7楼服务房,这里紧挨着安全通道。
「杨君,我要感谢你!你之前教导我说不要住尾房,果然有道理,樱井小姐就遭遇了很可怕的事情!」佐藤翔太对杨逍90度鞠躬,敬佩之情溢於言表。
「佐藤君,记住,在这个地方不要轻易的相信任何人,要相信你自己的判断。」杨逍说道。「我明白!我只相信你杨君,我们是朋友,你是个好人,出去後我一定会报答你的,我要邀请你来我家做客!让我的父亲与母亲也认识你!」佐藤翔太一脸热情的邀请他。
「好了,你留下守夜吧,夜里多留心,明天一早我会来找你。」说完後杨逍就打算离开。
「杨君,等下,这是.这是我房间的钥匙,从屋子抽屉里找到的,那房间很好,很舒适。」佐藤翔太从贴身的衣服口袋里摸出一把钥匙,恭敬的递给杨逍。
「你留着吧,我不住那里。」杨逍想也不想就推辞了。
佐藤翔太诧异的皱起眉头,「那你住在哪里?哪个房间?」
「管好你自己。」留下最後一句话,杨逍就出门了,离开时不忘替佐藤翔太将门用力关上。望着那扇门,以及手中的钥匙,佐藤翔太眼底浮现出些许疑惑,他能感觉到杨逍是个好人,但不知道为什麽,他似乎很抵触自己对他的感谢或邀请,但他发誓,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心的。
自己父亲在市里很有身份,等离开这里回到现实世界後,他打算邀请杨逍来家中做客,他们全家人会热情的招待他。
若是杨逍有需要的话,他很乐意说服父亲为他提供一份体面的工作,这是杨逍应得的。
当然,若是出去後他能找到长谷川英二这个混蛋的话,那他也会动用父亲的关系,让他知道佐藤家的厉害。
他佐藤翔太是软柿子,他父亲佐藤浩介可不是。
「杨君是个很有本事的人,我要坚定的跟随他,听他的话,尽量不拖他的後腿,他已经帮助我太多了。「杨君现在还不够信任我,一定是我做得不够好,我会让他看到我的决心的,一定会的!」佐藤翔太坐在杨逍曾坐过的那把椅子上,感觉浑身都充满了干劲,开始认真守夜,他发誓要做一个有用的人。另一边,杨逍已经走到了之前佐藤翔太所住的那一侧走廊,他确实没打算住7023号房,因为此地已经暴露了,要想活得久,不仅要防备鬼,也要学会防备队友。
这不是他杞人忧天,或是被迫害妄想症,之前他曾听鸠山纱月低声问过樱井美雪,後者回答是加藤笃志让她住在那间尾房的。
加藤笃志就是与樱井美雪同住一层的那个家夥,分明是有意害她,拿她当了有可能的替死鬼。杨逍从不主动害人,除非那人先一步得罪了他,比如说做出了某种他无法容忍的恶事,相反,在噩梦中遇见能帮一把的人他都会尽量帮上一把。
在恶人眼中他是比邪修还要可怕一万倍的存在,但在真正良善的人眼中,他杨逍光芒万丈,这也是杨逍自诩是个好人的底气所在。
惩恶扬善,以血还血,这才是正义原本的模样。
杨逍最後选择了7008房间,检查过後没什麽问题,就住了进去。
夜深了,也逐渐冷了起来,杨逍鞋子也没脱,就那麽竖起枕头背靠在床头,用被子裹住自己,在脑海中不断复盘今天夜里发生的事。
鬼出现了,但没杀人,这特麽比杀了人还吓人,杨逍也不知道这意味着什麽,但他心底的那份不安愈发强烈。
在不久前,大家聚在一起的时候,他曾听到加藤笃志小声的嘟囔了一句什麽,对方长舒了一口气,好像是说看来今夜可以睡个安稳觉了。
一般来讲鬼不会连续出手杀人,换句话说,即便是杀人,那最优先的目标也是樱井美雪。
虽然杨逍到现在也想不通,作为新人的樱井美雪是如何规避了鬼的袭击,他看得出来,樱井美雪不是装的,她真的就是纯新人。
不知过了多久,在杨逍顽强抵抗着重重睡意时,意外出现了,一阵怪叫声打破了酒店内的寂静。杨逍立刻锁定了声音来源,来自楼下方向,是个男人的声音,但具体是谁,他一时间没有听清。不过最大可能就是加藤笃志,因为这声音相对响亮。
楼下方向居住的距离他最近的男人就是加藤笃志了,不过也不排除是巡夜的武田幸司撞见了麻烦。等杨逍赶到时,已经有人提前一步到了,确实是在6楼,几人紧张的堵在一扇门外,房间内不时传出男人的惨叫声,就是加藤笃志没错!
但眼下的局面有些复杂,听起来加藤笃志暂时没死,但正在面临鬼的袭击,也就是说他们此刻破门而入,极可能与鬼撞个正着。
「不要进去,可能是个陷阱!」守在门外的童寒压低声音警告,「里面只有惨叫声,却没有挣紮跑动的声音。」
杨逍听了一阵,确认了童寒的猜测,这确实太奇怪了,房间内除了惨叫声什麽声音都没有,也没有所谓的木柜撞击声,那种感觉就好像是加藤笃志一个人在唱独角戏,演技非常逼真的那一种。
「假的,真正的加藤笃志已经死了,那只鬼杀了人後在房间内模仿他的声音,在引我们上钩。」矢吹奈央警惕道。
杨逍环顾四周,他们来了9个人,和上次一样,1,2,3楼的人都没来,看来确实有种力量屏蔽掉了他们。
上次是10个人,多了个恰巧来巡夜的鸠山纱月。
「怎麽办?我们. ..我们就在这里等,什麽都不做吗?」樱井美雪面露惊慌,声音都在打颤。「滚开,别在这里碍事!」长谷川英二一把推开樱井美雪,将耳朵贴在走廊的墙上仔细听。这也是个谨慎的人,他没有直接贴在门上。
「要不要去把楼下的人都叫上来?」高木纱织小声问,似乎在她看来,多一个人,就多一分安全感。而且论起派头与气质来,还是老成持重的清水苍介武田幸司等人更胜一筹,更令人信服。
「不要分开。」杨逍给出答案,剩下的话他没说出口,他担心一旦分散开会出事,另外..他想「加藤笃志」也不会叫太久了,一般来说鬼在被识破伪装後,也就该离开了。
但这次的惨叫声持续的时间比杨逍所预料的要长得多,至少有几分钟的时间,除了惨叫声,还有很急促的呼吸声,感觉肺都要炸开的那一种。
随着最後几声不似人声的惨叫,房间内恢复了平静。
守在门外的几人大气都不敢喘,就这样又足足等待了几分钟,确认里面不再有动静後,杨逍走上前,擡手敲了敲门,门内一片死寂。
「走了。」不知是谁说了一声,随後长舒了一口气。
长谷川英二从口袋里摸出一根铁丝,动作麻利的打开了门锁,可惜门是从里面反锁的。
「山田君,麻烦你来撞开它,拜托了!」矢吹奈央将目光投向小酒馆老板山田耕平,此人比较胖,又高又胖,站在那里像是个大酒桶一样。
山田耕平不负众望,仅用两次野蛮冲撞就撞开了门,房间内没有任何淩乱打斗的样子,东西都规规矩矩的摆放着,门後衣架上还挂着件外套。
继续朝里走,只见加藤笃志静静躺在床上,身上盖着被子,附近一切正常,床头柜上还摆放着一个剩下了小半瓶水的矿泉水瓶。
但诡异的是,他的两只眼睛大睁着,嘴巴张开,面容极度扭曲,像是临死前见到了极为恐怖的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