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忠义之名怎可尽毁我手

此时的云炎不断地敲击桌面,见两人已经喝完这杯酒,泱月刚要喝第二杯之时,云炎出言打断。

“蒋大人问句公事,您是布政司衙门的,此地又刚刚遭灾,不知民间这些商人怎么样?”

布政司上前回道:“回七殿下,确实有些不如从前,这税收也是下降了不少,哎受了灾百姓买不起东西,有些商家已经倒闭。”

“那不知此地的钱庄可有损失什么现钱之类的。”

“这个七殿下放心,在此地钱庄是不准许开在偏僻的地方的,有些钱庄的分社虽然开在了村落中,也是不准许存有现金的,都是当日找当地镖行亚运之总店,而这些总店又都不在遭灾的主区,没有什么损失。”

“那就好,想必钱庄的钱保住了,那临时赈灾的欠款也可以向这些钱庄挪借一些了吧。”

“是的殿下,一开始很多钱庄都借给官官府,不收取任何利息,才能在朝廷赈灾款下来之前以解燃眉之急。”

“哦?还有如此的商人,我临走之前定要见见,代父皇好好谢谢他们,回京之后我也会上奏此事。”

“那下官一定在殿下临走之前安排您召见他们,在此也替他们好好谢谢殿下。”

“哎,客气了,这种为民的好商人我定是要好好保举的,再多问一句,这此地受灾很多伤病人员都如何安排的,医疗设施是否够用?”

“回殿下,现在官家医馆正在奋力抢救每一位伤员,很多穷苦的百姓也都能看上病治上伤,医馆全天不歇,许多工作人员都很久没回过家了。”

“好,蒋大人这差当的好啊,泱月代我多敬几杯。”

泱月笑着回道:“是,殿下。”

随后云炎又转头看向道台章荀,可此时的章荀却好像想事情出了神,云炎拍了拍他问道:“章大人,我一直有一件事没有问你,你们的巡抚刘明宣大人为什么这几天没见他来?”

“回殿下,刘大人最近操劳过度,已经病倒,还...还挺严重的,没有第一时间向殿下禀报是下官的过错。”

“哎,这等事情为什么不早说,我今天应该登门拜访的。”

“殿下有皇命在身,刘大人他...也不想耽误了殿下的行程。”

“好,为民操劳过度,我定要保举一下。”

此时的云炎显然已经达到了他的目的,死死的盯着可能与之前与朱月清姑娘所说的那些事有关系的人,但此时云炎过于认真却没有注意一旁的道台章荀也在看着他。

夜晚,有些微醺的泱月被泱桦搀扶着进了房间,看着已经进屋的泱月云炎放心的向自己的房间走去,就在他走进房间前就听到了不远处泱榕与别人的争吵声。

“放肆,纵使你是道台大人,也不能在这么晚去打扰殿下休息。”

“姑娘,不是在下惊扰七殿下的驾,实在是事出紧急不得不报,还请姑娘通报一声。”

云炎顺着声音走到了两人的面前,对着泱榕说道:“榕儿,你胆子也太大了,朝廷命官你都敢拦,别说是章大人这样的正四品官员,就算是一个七品知县急着见我也不能阻拦,别说是我就算是当今圣上在睡觉时有大臣进言不论品阶高低,也都是立刻召见。”

泱榕立刻低下头说道:“对不起,殿下,榕儿知错了。”

“今后要注意,你先下去吧,今天你也累坏了,让零寺过来,接下来的事需要他去办,你今天早点休息吧。”

“是,殿下。”

说完云炎转头看向章荀说道:“道台大人,我们借一步说话吧。”……

说完云炎转头看向章荀说道:“道台大人,我们借一步说话吧。”

云炎刚要转身,章荀便立刻下跪,摘掉了自己的官帽说道:“下官有罪,还请殿下明察,从重处罚。”

云炎慢慢地转过身,眼神变得冰冷地说道:“你知道你犯了什么罪?”

“知道,今天殿下在询问钱庄与医馆之事便已知道。”

“为何不早早上报?”

“大人,如果我身在官场遇事便上报,事事与我顶头上司对着干,我如今如何能做到道台的位置。”

“章大人客气了吧,京都府尹是你的亲哥哥,根红苗正他们更怕得罪你吧,更何况你可知出了这么大的事不上报是什么罪过?”

“知道,可殿下您要知道,我只是一个道台看似有权,看似官职很高可随时都会被架空的,得罪了巡抚大人我这道台被架空,今后处事更为艰难。”

“说了半天,还不是为了保住你的官位。”

“殿下,我丢了官算什么?我家兄长依然是京都府尹,我章家在岳国依然是官宦世家,可我章家祖祖辈辈都是忠良,这等大事若是稍有不慎,便永无翻案的可能了,

下官是真的不敢贸然行事,直到殿下今日在晚宴上提及此事,下官才知道殿下是想办理此事,这才敢连夜进言。”

“哦?”

就在这时零寺走到了云炎的身边,云炎看到他说道:“零寺,你去把朱月清姑娘叫到我的房间里来。”

随后又对章荀说道:“来,章大人先起来,不论发生什么还没有定罪,你就依然是道台,进我房间当着月青姑娘的面慢慢说。”

云炎的房间内,朱月清与云炎坐着听着章荀说着这些事的经过,大致内容与朱月清说的基本一致。

云炎看向朱月清说道:“看来如此的惊天大案你果真没有骗我。”

“属下不敢欺瞒殿下,不过有件事属下想问问章大人。”

“问吧。”

“章大人,您既然知道这些事,可为什么不救救我们这些穷苦的百姓,非要等到七殿下到了这里问起才全盘托出。”

章荀叹了一口气说道:“哎,这就说来话长了,有些事你可能都不知道,

我与你父亲自幼相识,这件事家兄也是知道的,你父亲要强,知道我衣锦还乡还做了道台,却偏偏要与我保持距离,不想被人说官商勾结,

本来看到这些贪官污吏我是想要来个鱼死网破的,可偏偏这个时候你父亲动了他们的利益,把你父亲问罪,如果我这时候被架空的话,我昔日老友的性命将朝不保夕啊。”

一旁的云炎也低沉地说道:“他说的是真的,如果换做是我,问罪的第二天就把你父亲问斩了,根本不会留着授人以柄,定是有个位高权重的人在保他。”

“谢殿下理解,可眼看着就拖不过去了,毕竟我的上面还有巡抚,我也只是能保一时,

直到听说了朝廷要派钦差来,可我当时也不知道派的是哪位钦差,

可这刘明宣自作聪明让全城的百姓都知道了,我便派人怂恿月青侄女来行园告状。”

朱月青一脸不可置信地说道:“原来那天跟我说那些话的人是您派来的。”

“正是,那人正是我的小儿子,本来你们两个还有娃娃亲的,可惜你父亲要强,我做了官后绝口不提,才不了了之,

无奈我家小儿子娶了别家姑娘,现在看来真是可惜。”……

无奈我家小儿子娶了别家姑娘,现在看来真是可惜。”

云炎又问道:“如今你希望我怎么做?”

“下官希望殿下能救出老友,替老友鸣冤,这地方的贪腐之气不是一天两天了,

下官认为绝非殿下在这里一月两月便能解决的,这群贪官滑溜得很,

只有殿下助我救出老友,我才能放手一搏。”

“章大人,几十年的官宦生涯何其不易,你可舍得?”

“有何不舍?”

“你可知道,你身处这泥潭之中,可能会要了你全家的性命。”

“官家之人,就要有此觉悟。”

“章大人为何能做到如此地步。”

章荀立刻跪下说道:“章家世代为官,世代忠良,这忠义之名怎能毁在我的手里。”

云炎立刻起身扶起章荀说道:“可如今我云炎已经来了,就不能不管,放任不管让一个忠义之士去送死,不是我的行事风格,

如果他们觉得我这个捡来的皇子不够身份,那大殿下他们总会怕吧,你们放心我定会让此事善终。”

“殿下的身份尊贵,如果输了...”

云炎制止了章荀的话,对着零寺说道:“零寺,你连夜出发,速将此间之事告知于我大哥,请他定夺方针。”

随后云炎对着章荀说道:“章大人,你连全家性命都可以不顾,云炎又怎么能在意这捡来的皇子名位,

反正这位置都是捡来的,大不了被打回原形重新来过,最大不过是杀我一人,

反正我早就应该是一个死人,但如果成了受万民敬仰何乐不为,这趟浑水我云炎陪你一起趟过去。”

深夜之中,零寺骑着快马赶往大皇子所在的路上,突然拉住了手中的缰绳停住了脚步,他环顾了一下四周的环境,深深地叹了口气。

“各位,在下有任务在身,如果想要动手还是快些吧,我还要赶路。”

零寺说完等了好一会见迟迟没有动静,索性直接拔出剑迅速地用轻功来到一棵树的旁边,随着手中的剑挥动一个人没有声息地便倒在了地上。

零寺将剑收入剑鞘,慢慢地走回到马旁跨步上马后说道:“既然各位不敢出手,我就先走了,如果之后的路再有人埋伏,就不是一条人命可以收场的了。”

看到零寺出手,暗中埋伏的人也都纷纷退去,整个路上就只剩一人一马不断地奔跑着。

此时零寺不敢做任何的耽搁,因为他知道此时的他对于生活在这里的百姓来说,就是那一点点渺茫的希望。